谢绥之的舌尖趁机探了进来,很慢,带着试探的意味。奚亭受惊般想合上牙齿,却被谢绥之安抚地吻了吻唇角。
……
奚亭从来不知道亲吻是这样的。……湿润的,滚烫的,带着另一个人清冽的气息,一点点侵占他所有的感官。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跟随谢绥之的节奏。谢绥之的吻渐渐加深,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奚亭被吻得浑身发软,全靠谢绥之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他不知道该怎么换气,快要喘不上气了,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唧声。
谢绥之这才稍稍退开,留给他一丝呼吸的缝隙。两人的嘴唇分开,奚亭脸颊滚烫,耳根红透,偏淡的唇色被碾磨得鲜红欲滴,微微肿着,泛出湿润的光泽。
他眼里漫起一层水汽,视线变得模糊,只能看到谢绥之深沉暧昧的眼神。
“宝宝,学会换气。”
谢绥之低声教导,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手指怜爱地抚过他发烫的脸颊,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窗外的风雨声仿佛远去,塔顶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越来越乱的呼吸。
奚亭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生涩地任由对方引导,偶尔在换气的间隙发出一点细弱的鼻音。
谢绥之的手从奚亭的后颈滑到他单薄的脊背,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衣料缓慢抚摸,奚亭就在他怀里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审核你好,这里是在亲嘴,衣服穿的很多,不含脖子以下)
陌生的情潮在体内涌动,让他害怕。他抓着谢绥之头发的手指松了又紧,最终只是无力地攀附着。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远去了,世界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彼此交织的、越来乱的呼吸。
神智昏沉之际,门口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穿着皮靴走来的声音。
奚亭僵住,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猛地要推开谢绥之,可手酥软无力,谢绥之纹丝不动,他愤愤的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快要急哭了。
谢绥之哼笑一声,一点儿也不意外似的,甚至还有闲心再嘬他被亲的粉粉的嘴一口,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
走进来的多米尼克,正好看到这一幕。
第33章 【甜蜜大挑战】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风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塔楼顶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奚亭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他看着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多米尼克,只想快点躲起来,不管藏在哪里都好。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攥着谢绥之的袖子, 却不知这样下意识寻求别的男人保护的依恋姿态, 更会深深刺痛未婚夫的眼睛。
谢绥之却不见丝毫慌张。他甚至有闲暇轻轻拍拍奚亭紧抓着他的手,然后才将人稳妥地护在身后。
他淡定的转身, 正面迎向多米尼克时, 唇角还维持着礼貌的温和微笑。
多米尼克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冰冷。他的目光静静落在谢绥之那张笑得可恨的脸上, 然后,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移向他身后——移向奚亭那张写满惊惶, 逐渐苍白的脸。
他的小未婚妻显然因为偷情被发现要被吓呆了, 极力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可一切遮掩都是徒劳。
那张的脸上还残留着遮掩不住的未褪的春情。
他的唇瓣,就在刚刚,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被人细细吮吻过, 现在还带着不正常的红肿和湿润,鲜艳欲滴得刺目。
他每一下细微的颤抖, 睫毛上欲坠未坠的湿气, 乃至凌乱领口处露出的、带着可疑淡粉的细腻肌肤,都是证据。
都是他的未婚妻, 并不忠贞, 背弃自己, 与他人偷情的证据。
极致的愤怒与嫉妒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但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
“解释。”他终于开口, 每个字都淬着骇人的寒意。
他的眼睛望着奚亭,是在让奚亭解释。
他还在欺骗自己,也许这是一场强迫——虽然未婚妻一直以来的心不在焉、莫名其妙的脸红、露台上消失的两个人影,一切不同寻常都在暗暗提醒他什么。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
如果奚亭其实并不情愿。
如果这是一场强迫。
那他会杀了谢绥之,然后亲手把他的未婚妻洗干净。
谢绥之看穿他一般牵动了一下嘴角,打破他最后的希望,真的很愧疚似的对苦主道:
“我真抱歉。”
“但我们只是情难自禁。”
说得像他们才是一对被迫分开的爱侣。
话音刚落,多米尼克已经炸了。
他速度极快,拳头带着一股劲风,一把抓住谢绥之的衣领,随即是更响的、**与墙壁撞击的闷响。
谢绥之被他狠狠掼向墙壁,后背猛地撞向坚硬的瓷砖,他闷哼一声,顺着墙壁滑下几分,卸去部分力道,却没有反抗,甚至顺着多米尼克的力道暗中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更狼狈无力。
多米尼克没管他的小心思,冷笑一声,重重挥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谢绥之的腹部。
谢绥之猛地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没有抬手还击,反而在疼痛的间隙,艰难地掀起眼帘,看向不远处已经吓呆的奚亭。
他拧着眉头,刻意呈现出虚弱与痛楚。
他在无声地告诉奚亭:看,这就是多米尼克。你看他是多么可怕,多么暴戾易怒。你真的要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吗?
站在一边的奚亭已经不敢动了,他默默离他们远一些,找到一个不会被发现的角落缩成一团。
先前颤巍巍凝在睫羽上的水雾好像马上就要坠下来了,被吓的。
他从没见过多米尼克这么失态的样子。
多米尼克又一次狠狠砸向谢绥之的下颌,甚至带有破空声,也许是抱着让敢于勾引自己未婚妻的人破相的决心去的。
这一拳声音很响,他看到谢绥之嘴角缓缓渗出了一缕鲜红。
奚亭也随着那一拳重重抖了一下,眼泪彻底控制不住了。他不敢发出声音,害怕引起注意,把自己拧成更小一团,藏在更深的阴影里。
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
多米尼克又接连打了几拳,每一拳都结实沉重地落在**上,发出听着就疼痛的闷响。可谢绥之始终没有还手,好像真的打算用这样的方式给这人赔罪似的,逆来顺受,满怀忏悔,偶尔发出低低的、压抑的痛哼。
叫给奚亭听的。
只是在他默默挨打时,总会有细微的意外发生。
当多米尼克一拳挥向他肋侧时,谢绥之痛苦的蜷缩,膝盖却恰好极其不小心地、重重撞向多米尼克的腹部。
多米尼克再次重重挥拳向他的脸,谢绥之却忍不住疼痛似的将头无意一扭,那一拳于是重重砸到了坚硬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些奚亭丝毫未曾察觉,只看到谢绥之单方面挨打的惨状。
最后,多米尼克打够了,松开了手。
谢绥之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上,他抬手,用手背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而凌乱,额发被冷汗浸湿。
但他依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多米尼克冰冷的背影,看向瑟瑟发抖的奚亭,甚至,极其轻微地,对他眨了一下眼。
那眼神在无声诉说:别怕。为你受的,我一点都不疼。
然后,他重新垂下头,咳了两声,将得逞的光芒尽数掩藏在睫毛之下,只留下一个伤痕累累、无力又隐忍的侧影,印在奚亭惊惧的瞳孔里。
多米尼克不再看他。
他转向奚亭。
那目光比刚才更冷。奚亭浑身僵硬不敢和他对视,以为终于轮到自己,默默用力闭紧眼睛。
多米尼克走过来,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奚亭的手腕。力道极大。
奚亭疼得抽气,却不敢出声。他看着多米尼克指骨上沾染这的、谢绥之的鲜血,彻底不敢反抗,哆哆嗦嗦被踉跄着拽了起来。
“走。”多米尼克只说了一个字。
奚亭被他拖着往外走,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腿软的不像话。
也许是嫌他走得太慢,多米尼克又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他搂住未婚妻的腰肢,紧紧把他锢在自己怀里,提溜着个小挂件似的带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奚亭被勒的很痛,有点喘不了气,但他不敢出声,眼睛红彤彤的被带走了。
他勉力回头看了一眼。
谢绥之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望着他们离开。烛火的光晕笼着他,他脸上的血迹在昏黄光线下分外刺目。
他对上奚亭回望的目光,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等我。
门被多米尼克狠狠甩上。
多米尼克一路沉默地提着奚亭往回走。他力气大的吓人,奚亭被勒住的腰疼得像要断掉,可他也不敢挣扎。走廊里遇到的女仆惊慌低头,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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