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关节骨感的突起处,正抵在柔软的地方。


    祈继心跳几乎骤停,全部心神都被迫集中向那个接触点。


    他僵硬抬头,看殊景的反应。其实都不用看,这样的接触,都能感觉到。


    殊景身体也战栗了一瞬,两弯睫羽颤颤,雪白面颊上涌起绯色,无意识轻轻磨了一下。


    “……”祈继额角顷刻出了一层汗。


    浴室里,陆言彰把脏衣服全换掉,低头看一眼自己,又想到刚才下车时。


    可恶,那小子才二十出头吧。


    他不可能被比下去的。


    陆言彰快速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来时,看到桌上的药杯已经空了,祈继搂着殊景拍抚,看似正常。


    但那条裤子的膝盖处,颜色与别处不同,一片潮意。


    祈继脸色红得很不正常,“你、你怎么这么慢。”


    “……”


    其实以陆言彰的经验,和从前在这种事上的保守老派程度,理应不能这么快秒懂的。


    但此时此刻,他懂了。


    陆言彰抿了抿唇,竭力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医生说和发烧一样的处理方法,物理退热,然后…擦药舒缓。”


    所谓的擦药舒缓,当然是针对被扎了分化剂的后颈、身体血液循环丰富的几个关节位置,以及……起了分化反应的那里。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数秒沉默后,陆言彰道:“先物理退热。”


    擦身散热最快,他去端来热水,拧了毛巾,祈继现在抱着人,自然由他帮着脱衣服。


    过程中,殊景的衣服脱得只剩最后,薄薄一小块布料被汗浸湿,贴紧腰线以下那段弧度。


    虽然已经半透,谁也没动手去把它揭掉。


    刚才那阵不可言说过去,殊景已经处于高度放空状态,把自己彻底交出去,半分防备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几乎身无片缕。


    而那两个人,表面都还衣冠楚楚。


    如果清醒的情况下,他大概是接受不了的,也就是现在意识不清,对自己的样子毫无认知,所以完全不知道,这画面有多糟糕。


    好不容易擦完身,陆言彰和祈继先后瞥了一眼对方,目测都还忍得很好,又都移开视线。


    “擦药吧。”


    陆言彰手指蘸取一点舒缓药膏,拨开殊景耳后碎发,露出细白的后颈曲线。


    指尖刚碰到后颈肉,殊景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痛…”


    殊景下意识顺陆言彰手指往自己脖颈后面摸,温软指尖碰到手背的触感,让原本一脸肃容的男人表情一空,被碰到的手抖了一下。


    祈继怪异地递去一个眼神,好似在不屑于对手的定力。


    他自己神色则相当认真,给殊景的另一只手擦药,拇指按摩掌心。


    手下的皮肤柔滑,两根手指间尤其细腻,轻轻磨蹭一下,涂抹的药膏随体温化开,水淋淋的。


    哥哥好白,跟他的手指是两种肤色,祈继一边按摩一边忍不住想,自己的皮肤好像有点粗糙,哥哥以前是怎么受得了了,手指稍微摩擦就粉成这样。


    好久没亲近哥哥,真想……


    殊景似乎被抚触得舒服了,手指在他指尖转动,轻轻蜷起来,好似往掌心搔刮。


    祈继身体一僵,别过眼,低咳两声。


    刚才还在嘲讽情敌,自己也半斤八两,一根手指就能想入非非。


    现在该擦的地方都擦了,就剩最后一处。


    基于刚才的种种情形,这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陆言彰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释放点弱信息素,应该能让小景舒服些。”


    “嗯。”祈继罕见地没回嘴,要快点,不然耐力岌岌可危。


    以两人现在的状态,要控制住浓度有点困难,起初他们小心翼翼,担心会让殊景不适。


    但信息素可没主人那个忍功,哪怕一点点,也早就抑制不住,打开闸口的刹那,便迫不及待溢出,与殊景的香味缠绕在一起。


    殊景身上原本就有植物味道,平常需要凑近,仔细嗅才能闻出,现在被分化热一催发,整个空间都是他的体香。


    尤其从后颈那里,好像真有腺体在催动。


    祈继抱着殊景,过于近了,只敢用一点上唇贴上殊景肩颈,狗鼻子太灵,不得已又忍不住,一直闻着那股香味,热烘烘磨着他。


    苦可可味因为缺失部分感情,有些偏凉,从殊景颈侧拂过,舔舐锁骨、肩窝,在胸膛蹭了蹭,缠着腰线往下。


    而另一个方向,焚香从下往上,反而不似从前冷冽,像一团灼热火舌,包裹住小腿,在膝盖窝打了个旋,将腿内侧轻轻碾出一片绯红。


    陆言彰半跪在沙发边,握住殊景的脚踝,用舒缓膏帮他放松,也是强迫自己只把目光落在这里。


    但手中的那截小腿似乎痉挛了一下,圆润脚趾微微蜷起。


    这处皮肤也这么敏感,只是轻轻的呼吸落在上面,热意就蔓延上全身。


    弱信息素确实带来舒适,殊景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


    可两股信息素完全没有满足,在中间交汇、冲撞、搏击,争夺占有权,却又不分伯仲。


    奇异的酥麻感带着些轻微的痒,迅速窜上脊背。


    信息素谁也不让,一冷一热挤进去。


    打开,侵入。


    殊景蓦地仰头,原本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往后撑住,喉咙里逸出轻吟。


    脖子因过于后仰拉出弧度,锁骨颤动,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泛着薄红,随呼吸剧烈起伏。


    整个身体都难以自抑地痉挛了几下。


    那双眼明明睁着,瞳孔却失了焦,眼眶湿红,眸中水雾氤氲,嘴角溢出一丝晶莹,慢慢淌过下颌,和新渗出的汗混在一起。


    房间里,不知是谁的呼吸愈发凌乱,找不到节奏。


    祈继终于哑着嗓子出声:“我也要换衣服。”


    情敌这么狼狈,陆言彰居然没有嘲笑。


    他沉默地接过殊景,手掌刚托住那截腰,就觉滑不留手,忍着眼神不要乱飘,只把视线固定在一处。


    祈继快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才姓陆的……


    啊啊啊!他怨愤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到底在比什么!他不可能比情敌差的!


    这澡真是白洗了。


    祈继的澡白没白洗,陆言彰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澡绝对是白洗。


    因为殊景又对他的皮带下手了,那双手摸索着找到皮带扣,用力扯了两下没扯动。


    陆言彰这次有准备,刚才洗完澡也穿的西裤,还把皮带打了好几个死扣,无论如何,就算憋炸了也不能出任何意外。


    “水…”


    ——————


    ——————


    殊景不满地轻哼,眼睛红红的,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白得几近透明的一张脸,现在都是潮红,鼻尖更是,配着垂覆的睫毛,引人采撷的模样。


    “渴,要水…”


    陆言彰被独自丢下,应对这份甜蜜的烦恼,实在扛不住,就这么抱着殊景起身倒水,坐回来自己喝了一口,学祈继的样子哺喂。


    祈继从浴室里出来,换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同样的裤绳拧死,非常有默契。


    可抬眼就看到那边的情形,“你喂他喝水就喝水,伸舌头是几个意思?”


    陆言彰本就忍得辛苦,还要控制信息素的浓度不让它们暴走,一时语气也冲了,“你刚才喂药的时候怎么做的,要我提醒你吗?”


    祈继:“我没伸舌头!”


    “……”


    殊景晕晕乎乎,被吵得脑袋疼,身体里那股邪火更往上窜。


    反复出汗,体。液流失,他要喝水!


    陆言彰见祈继出来,就在那看着,到底没情敌放得开,只把水杯凑到殊景唇边,好声好气哄着他喝,可小景被喂上瘾,竟又攀上来索吻。


    终于意识到这样不行,陆言彰直接扣住他的手,十指穿过指缝按在沙发上。


    “给小景上药。”当机立断。


    再拖下去三个人都得废在这儿。


    祈继当然懂他说得上药是上哪,医生说了,分化热引发变化的位置,是最需要降温的,如果正常情况,当然是直接做最能济事,但现在是不能。


    屋内一片异样沉默。


    只有殊景微弱的、像小动物一样渴水的声音,空气中迷乱的气氛仿佛在这一丝丝声音里要断掉了。


    而那两个人,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谦让起来。


    “我出去,你帮哥哥擦。”


    “不行。”


    “那你出去。”


    “……”


    “…算了。”祈继真是服了。


    两人一个赛一个能忍,却似乎都不再相信自己的忍耐力,反而寄望于对方的忍耐力,能起到监督作用。


    现在的哥哥,就是个顶级魅魔来着。


    殊景趴在陆言彰身上,额头抵在他肩窝,鼻腔里轻声哼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