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得不把脸埋进殊景旁边的枕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整个黑夜里都是他崩溃的哭声。
“都是我不好,哥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祈小狗:会哭的孩子有的吃~(某种下集预告)
第34章
殊景被祈继抱得很紧。
他本就昏沉, 现在更是缺氧,却还轻轻拍着祈继的背,“…怎么了?”
那只手没什么劲儿,虚虚拍一下, 又拍一下, 可他越拍, 祈继反而哭得越厉害。
“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他抽噎着,眼泪跟断线的小珍珠似的。
殊景有些头疼,“到底怎么了…”
祈继这才勉强控制自己,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孩子, 听出家长语气无奈,强忍哭腔, “我…”
“什么?”殊景听不清。
祈继脸还埋在枕头里, 闷闷地、抽抽搭搭, “我把哥哥的杯子打碎了…”
这句话说完,又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
殊景:“……”
确实头疼, 各种意义上的头疼。
他叹了口气,“一个杯子而已…没关系的…”
可不知怎么回事, 这安慰又起了反作用,祈继彻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比刚开始还凶。
“哥哥别离开我…我害怕, 我闯祸了,别不要我…”
简直半个枕头都要被哭湿。
殊景不得不拍拍他肩膀,又摸摸那脑袋, 实在没辙,手往上探去, 想勾住祈继的脖子,贴贴脸。
可是,他没什么力气,动作失了准头。
嘴唇没有找到脸颊,而是碰上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
有点硬,这是又撞到哪了?
殊景正懊恼,那弧度竟自己滚动了一下,轻轻擦过他的唇。
“……?”会动的。
他想描一描那个弧,弄清是什么,又想安抚它,于是在那处嘬了嘬。
哭声果然停了。
效果真好,殊景索性张开唇含住。
这下不止是不哭,祈继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而殊景显然还不知道他究竟碰到哪里,仍含着祈继的喉结,在那里轻轻舔。
它又滚动了两下。
殊景刚满意地退开,唇就被堵住了。
祈继眼里噙着泪,都没闭眼,就这么紧紧盯着殊景,眼神凶猛又混乱。
和先前的祈继很不一样,以至于殊景在高热中,有一刹那错觉,仿佛抱着他、用力吻他的人,与不久前花厅里的某个人重叠。
[陆言彰…]
这个名字几乎要冲出来。
祈继突然咬了他。
殊景吃痛地一哼,发现祈继又哭了,一边哭一边松开他唇瓣,可怜兮兮地啄吻。
一股可可味,残留在舌尖,也因此殊景尝到了祈继眼泪的咸。
陆言彰不会哭。
这次没弄错,这不是前任,是现任。
可刚和陆言彰……现在又和祈继……
背德的禁忌感和强烈的眩晕一同袭来,脑子里有一锅滚水在翻,殊景拿手推住祈继。
推了几下,祈继就是不退,他没放过他,这次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固执。
直到殊景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不是妥协,是不由自主软了。
体内那些纠缠他的信息素抽丝剥茧,一层层融化,有温暖又柔软的情绪从胸腔里漫上来。
很舒服。
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捧到一捧清泉,第一口还没咽下,就想整个人溺进去。
对了,祈继是他的“药”。
他只觉得超感症难受,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殊景睫毛颤抖,看着上方吻他的人,手指松开祈继胸口,握住他肩膀,又滑到衣领的绳结。
攥紧,再松开……
可当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探入他衣摆、即将抚上那些伤痕时,殊景猛地找回理智,偏头躲开。
“不行…我感冒了…”
“那就传染给我。”
不知是因为才哭过,还是别的原因,祈继嗓音异常沙哑。
“我不怕,都给我,哥哥的…我都想要…”
……不是这个意思。
殊景在内心反驳,可身体软绵绵的,再抵抗都有欲拒还迎的嫌疑。
他忽然觉得,刚才就该吐露那个名字,让祈继听到也好,顺势说出一切,好过在心里煎熬。
可是不一样了,他现在会在意祈继会不会难过了。
祈继总说,怕他不要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知道了今晚的事,祈继不会对他生气、吵闹,甚至不会这样大哭。
他更可能会自己偷偷难过,像那只受伤的小狗,默默躲到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等稍微好一点了,还会摇着尾巴,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他身边。
但伤痕会一直在,藏在皮毛下面,别人看不见。
祈继其实并没有外表看来那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殊景现在了解了。
让祈继知道有前任存在,和让他知道前任出现,是两个量级的事。
但是……
“叮。”
一声轻响,打断了愈发失控的亲吻,也打断了殊景思绪。
祈继撑起点身体,脖颈的项圈上,那枚银色同心扣,正左右摇晃。
“看,它现在会响了…”
祈继单手捏住同心扣,手指轻轻一抠,卡扣打开。
里面是一颗松子,缺了胚芽。
“我后来又回去,把它挖出来了。”
祈继低头,额头抵着殊景的,“哥哥说它不能发芽了,但对我来说,它是被你亲手埋过、给予过安息祝福的种子。”
“哥哥不肯把心给我,我只好…用这个代替了。”
这话说得又傻又疯,卑微且绝望。
“……”殊景看着祈继脸上未干的泪痕,湿润通红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深切依赖,委屈到不行。
他明知道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不肯把心给我”?什么叫“用这个代替”?
祈继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像某种不平等的供奉,说得好像殊景吝啬到连一点真心都不肯施舍。
不肯把心给他……
他的心没给祈继,那是给了谁?陆言彰吗?
殊景脑子一团浆糊,搅不清,压抑过后叛逆的情绪就这么涌了上来。
不对,他的心,明明是他自己的!
殊景用力扯下祈继,重重咬上他喉结。
祈继闷哼一声,呼吸瞬间沉到骇人,撑在床上的手重重攥起被褥,层层叠叠的褶皱在身下漫开。
殊景还咬着不放。
这是他的药。
他想要药,祈继想要他,有什么不可以?
这可可味是为他做的,他喜欢,为什么不能要?
生理性喜欢也好,求生本能也罢。定义是什么?无所谓了。
祈继已经在他这里埋下一粒种子,是他的土壤太软绵,情绪太沃腴,才任其疯长。
不再犹豫,殊景张开唇齿,主动将清凉湿润的津液卷入口中……
疼痛如潮水,一层接一层退去,仿佛那股可可味道在与体内的焚香信息素对抗,可硝烟战火并没给他带来不适,都被体内升起的愉悦隔绝。
殊景抱住祈继,回吻他。
如果是平时,面对他这样主动,祈继早就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了。
但今晚不同。
越是被热烈回应,祈继眼底幽暗深沉的风暴,反而愈加晦暗难明。
殊景需要他,是因为信息素。
而那个男人的信息素,到现在还在顽固地挑衅他。
怒火、妒忌、占有欲,在血液里疯涌,烧掉所有害羞、纯情的表象,露出底下更为真实、也更为危险的底色。
要覆盖,更要清洗。
祈继一边顺应殊景的亲吻,一边动作缓慢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卫衣拉链向下拉。
领口敞开,露出肌肉,微微起伏耸动,蜜色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肌理和光泽。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殊景后脑,插。进他汗湿的黑发。
舌尖更深地探入口腔,舔过上颚,勾缠住软舌,交换,描摹,渡去自己的气息,重新覆盖这片领地。
殊景在逐渐加深、看似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深吻中,意识渐渐沉沦。
那些盘桓不去的心虚、愧疚、关于隐瞒还是坦诚的挣扎……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痛苦一点点缓解,取而代之的只有舒适。
苦可可味若有似无,但总会在殊景需要它时,紧密浮现。
祈继的怀抱全是那种味道,不浓不淡,在反复试探调和中,达到平衡。
没人察觉它到底是什么——包括殊景,他只是本能享受正向激素带来的畅快,却不曾深想,一个“普通Beta”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这种气息。
如果是环境味道,为什么能影响焚香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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