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吕慕是这样想的,卓逸的心像是被什么包裹着, 暖洋洋的。
宫中的女子没有谁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且会为了这一目的付出所有,但吕慕不同,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整日活在算计之中,只希望他能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这无疑是是对儿子最大的爱。
“可是母后,您身为后宫之主,理应遵守礼法,不该为了朕就将礼法抛之脑后。”
“傻孩子。”吕慕摸了摸卓逸的脸,“哀家先是母亲,才是太后,若我的儿子不快乐,又何须遵守礼法。”
“可是...”
可是人总会身不由己,不是事事都可如意。
卓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今他已是皇帝,便是这大晋的主宰,谁还能逼他做不愿意的事?
“母后的态度朕已知晓。”卓逸点头,“朕知道该如何做了。”
“陛下,臣所言并非问询太后以及大将军的意思。”杨数继续劝道:“臣的意思是此事需遵守礼法!”
“杨大人,朕问你,这大晋谁说了算?”
杨数拱手,“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既是朕说了算,那这礼法也该改了。”
“不可啊!陛下,礼法乃老祖宗...”
“放肆!”崔焱猛地站起来,呵斥道:“当今乃陛下的天下,祖宗礼法有什么资格指挥陛下做事?废或留,不过是陛下一句话而已!”
明明实权已经掌握在陛下手里,崔焱就该与众臣一样站在台下,而不是与陛下一同坐在台上。
但陛下却并未下旨这般做,反而纵容崔焱继续管理朝政,这与当初崔焱掌权有何区别?
朝臣们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很快便有人出来弹劾崔焱:“陛下,大将军与臣等一样,皆是臣子,怎可代替陛下说话,这是并未把陛下放在眼里,甚至还有挑衅的嫌疑!”
“大将军与你们不一样。”卓逸坐直身子,朝崔焱招招手,“过来。”
崔焱闻言朝卓逸走去。
卓逸朝一旁挪动了些许位置,“坐。”
崔焱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人,“陛下这是何意?”
“让你坐就坐。”卓逸不满地蹙眉,“何须多言。”
这椅子崔焱之前肖想过,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光明正大地坐在上面,如今目的达到了,却是以另外的方式,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心跳也随之加快了一些。
他没有犹豫,按照卓逸的指示坐下。
“他是朕的皇后,理应坐在这里。”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杨数出来道:“不可啊!陛下!怎能让大将军与您平起平坐啊!那可是龙椅啊!”
“有何不可?”卓逸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不似方才那般懒散,“朕的皇后可以坐朕的龙椅。”
崔焱的心疯狂跳个不停,没忍住赶紧捂住胸口,他怕心会跳出来。
“陛下,臣等还未同意立大将军为后!”
“朕立后何需尔等同意?”卓逸面色阴沉,声音低沉又带着浓烈的压迫感:“你们哪里来的胆子对朕指手画脚?”
朝臣们吓得跪了一地,大声齐呼:“臣等不敢!”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卓逸言简意赅下命令:“礼部抓紧时间准本封后大典。”
杨数不满这个结果,还在劝道:“陛下,不可啊,您这是...”
“嗯?”
卓逸只一个眼神,身旁的侍卫以及台下的陆泊猛地拔刀对着众人,一副要是再敢说一句就杀了你的架势。
杨数无比的心累,之前纵使是崔焱把持朝政,但陛下总归与他们是一起的,如今陛下与大将军同心,恐怕谁也无法撼动此二人的地位了。
杨数已然尽力,他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哈哈哈,宿主,这就是权利滔天的感觉吗?真是太爽了,难怪世人都想走到权利巅峰。】
是啊,自己站在权利巅峰,纵使别人有想法也断不敢说什么。
这句话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卓逸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捏了捏眉心。
许是最近太累,出现错觉了。
崔焱握住卓逸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与人十指相扣,“陛下,臣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卓逸没有抽回手,任由崔焱拉着,“此事可还有谁有异议?”
刀兵相见,谁还敢有异议?
“既如此,那便退朝。”
待人走后,崔焱一个翻身坐在卓逸腿上,“陛下,臣好像更爱你了。”
卓逸推了推人,“下去。”
“不下。”崔焱将人搂的更紧,“臣要与陛下亲热。”
【额,宿主,崔焱该不会要在这里和你那啥吧?】
【连小树林的事都能想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好吧,那我下线了。】
【不用,我不打算做什么。】
【不会吧。】小绿江戏谑地看着人【你还讲究这些了?】
【倒也不是,只是单纯不想。】
【为什么?你已经厌倦崔焱了吗?】
【不是。】卓逸扶额【是最近次数太多,有点吃不消了。】
小绿江嫌弃地看着人【不会吧,宿主,你这么弱?要不要我再给给你点加持?】
【不必,吃不消的不是我,是崔焱。】
小绿江的视线落在崔焱屁股上【也是,是该注意次数。 】
手握在胎记的位置,卓逸挑眉,“你确定还可以?”
“谁说要做那档子事了。”崔焱捧住卓逸的脸,嘲讽:“你自己脑子里全是那档子事就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大将军不过坐了一次龙椅就敢以下犯上了?”
“我这不叫以下犯上,叫亲我的夫人。”
“夫人?”
【额,宿主,很正常啦,崔焱是主角攻,你是主角受,肯定你是你夫人。】
“嗯,若我们是寻常人家,那你便是我的夫人。”
“是吗?”卓逸眉梢微杨,“那你可知何为夫人?”
“怎的,陛下贪恋权势,要让臣遵守那烦人的礼法?”
“我想你对夫人这个词有误解,夫人需明媒正娶才算,你连聘礼都没有,如何能让我做你的夫人?”
小绿江快被酸死了,它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听小情侣调情啊?
本想下线,又怕宿主遇到事情,只能捏着鼻子走到一边去,把空间让给小两口。
“陛下,说句良心话。”崔焱在卓逸嘴角上轻轻啄了一口,“臣已经把整个江山当做聘礼送你了,还不够诚意?”
这倒也是,若非崔焱放水,卓逸断不会如此轻易就夺权。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卓逸还是想亲口听崔焱说:“你既知道,为何不阻止?”
“因为是陛下,这江山陛下若是想要,臣便给你,若陛下还想要别的,臣也定会帮陛下取来。”
卓逸轻啧一声,“朕不知大将军说起情话还一套一套的,若朕想要天上的月亮,大将军也给朕摘来吗?”
“陛下何必强人所难,这种无法做到的事臣自然不会乱答应。虽说天上的摘不下来,但仿品还是可以给陛下做。”
“罢了,朕要那月亮作甚,不过是随口一提。”卓逸面色突然就严肃起来,“说说吧,大将军要如何对付背叛你的人?”
卓逸这是要替他出气?
崔焱震惊又高兴,“陛下,那些人可是归顺于你,也算是功臣,你若处置了他们,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朕问将军问题,那将军只管回答朕,其余之事便不必多说。”
这张嘴永远这么硬,想听点好听话真是难的不行,明明就是在想帮他出头,却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臣不想。”崔焱搂紧卓逸,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臣若是想,早在发现他们有异动时就将人解决了。”
是啊,以崔焱的性子,若是发现有人背叛早就处理了,何须等到现在让卓逸给他出头。
大将军在他这里服软,让他产生了崔焱需要保护的错觉。
自己真的为崔焱打破了太多惯例,竟到了即便他是需要被保护的人也可以接受的地步。
无论崔焱是什么样的,只要是他就可以。
卓逸惊讶自己的改变,难不成真的很爱他?
但他只是<a href=tuijian/shu/ target=_blank >穿书</a>者,改了文就要离开,放任自己陷太深是否是正确的举止?
“想什么?”崔焱的声音打断了卓逸的思绪,“难不成陛下认为臣没有本事?”
“大将军的手段朕是见过的,自然知道将军无所不能。”
啧,真敷衍。
崔焱直起身子,挑起他的下巴,“臣自然是无所不能,但臣甘愿屈居人下,陛下知道是为什么吗?”
卓逸明知故问:“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我爱你。”
卓逸淡淡道:“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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