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这样,这样完全和她最初预想的过程天差地别。
于是她耍了个小心机,几次撞杆却不进洞,最白痴的球也丢了……
眼看着江鹤洲眉头轻轻皱起来,楚鹿语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球杆。
“江鹤洲,不然你也像别人那样手把手教我吧,我可能真的太笨了,单纯的语言教学,我……我学不明白。”
女孩说话时,一双杏眼里满是笨拙的无辜,她抿着唇就那样眼巴巴地瞧着他,像是等待主人怜悯照顾的小动物一样。
江鹤洲本来不可能软下去的心肠,在此刻,再一次为她破例。
他心想,算了,她本来就是笨笨的,打台球这种事情也只是娱乐,用不着多较真。既然她想让他手把手的去教,那他就手把手。
江鹤洲觉得他现在已经完全把女孩代入了自己女朋友的角色,虽然目前关系还没正式确定,但有些事情他在想和思考的时候,就是将她当成未来伴侣来考虑的。
他愿意迁就她,反正他们早晚也要在一起,要一起生活,要一辈子生死都缠在一块。如果这样的话,像今天这种小时还会有很多,他应该多照顾她一些的。
想到这些,江鹤洲刚刚心底那种下意识对她的笨拙而产生的轻微嫌弃就消失了,他两步走到她跟前,从身后握住她拿着球杆的那只手。
“来吧,先跟着我一起,把两只脚岔开——”
手把手的教学过程,肯定是比刚才要亲密的多。
张既庭和季沉俩人本来在隔壁台争得水深火热,结果一转头,就瞧见了兄弟和那位未来嫂子已经腻歪地贴在一起……
男生女生本来各自的颜值都不低,如今姿势这样暧昧,更是在嘈杂的台球室里分外惹眼。
兄弟俩控制不住拿出手机想拍照留念,张既庭一边疯狂按着快门,一边忍不住嘟囔着槽江鹤洲。
“江二就是口嫌体正直,我就没见过他肯跟哪个异性挨得这样近!之前还说什么半年之约没到,我们问他是不是确定要和小梅花鹿交往还为时过早……我看他啊,早就在心里把人家当媳妇儿了!”
“就是说啊,他那张破嘴,比钢筋都硬。”
江鹤洲并不知道兄弟们正在损他,他这会儿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楚鹿语身上,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没办法分心去关注。
今天不算他和楚鹿语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但却是第一次让他如此的心猿意马。
女孩后面在他的纠正下,摆杆握杆的姿势开始变得标准,可随着她倾身,弯腰,短裙摇摆的时候,两个人因为距离太近,他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刮蹭感……
鼻端周围已经完全被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甜橙气息填满,他吸气吐气时,鼻腔里经过的全是女孩的味道。
他好像又不对劲了,就像从两个月前开始,时不时做梦梦到她,晨起时那样。
两个人的手臂此刻完全贴在一处,大的压着小的,女孩纤细的胳膊被他的覆在下面,小手也是一样。
球杆这时由他带力向前撞了一下,白球顶住一个绿色的花球,两秒后,花球撞了一次桌沿后精准进洞。
楚鹿语在那一瞬间像是真的很惊喜的模样,兴奋转过头。
“江鹤洲,我们进球了耶,我们进球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真的离得太近了,他几乎能在她漆黑润亮的眸底看到自己的身影,也能很细致地看到她卷翘睫毛根根分明的样子。还有她的双唇,粉红娇嫩的唇瓣这会儿只离他有三四厘米的距离,他只要再稍微低下头,两个人的唇就会撞到一块。
只有江鹤洲自己知道他此刻四肢有多么僵硬,他眼皮向下垂了垂,浓长的黑睫将眼底翻涌的欲念敛住。
他淡声回她,语气尽量还维持着原本的样子:“嗯,很厉害。”
“是你厉害,你教的好!”
楚鹿语时刻不忘夸夸,毕竟她之前研究过男生心理学,知道他们大概的情绪需求是什么。反正把他们当成小孩子哄就对了!
中场休息时,楚鹿语去了趟洗手间。
张既庭和季沉这时候便赶紧跑到兄弟身边,一个两个追着他调侃。
“之前是谁说的半年之约没到,不可能和小梅花鹿有什么实质性的亲密接触啊?今天这手也碰了,身子也挨一起了,啧啧,某人的脸也不知道现在疼不疼。”
江鹤洲反应平静,此刻他早已压住了之前那股邪火,俊美出奇的一张脸,又变成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她需要我手把手教她,只是教学而已。”
“啧,你可算了吧。”季沉一点面子没给兄弟留,往他身边凑近以后,用身体拱了旁边的人一下,“你刚才支棱了吧?”
都是才过二十的毛头小子,平时说话就大咧咧的,而且因为关系近,讲事情时也从不遮掩。
不过江鹤洲听到这话以后,脸色却变了变。
“她回来的时候,你不要说这些。”
“放屁,我肯定不会当着小梅花鹿的面说这个啊,给兄弟留脸面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不是。”江鹤洲表情冷清,抬眼看向季沉时,眼底闪过一丝严肃,“我是觉得这种事……其实有些不尊重她。是我的错。”
身旁的两个人一瞬间变得有些无语。
“兄弟,你这一天天的读书都读傻了吧?你如果拿这个话题去调侃女孩子,那你是傻逼,是畜生。但你他妈只是因为喜欢的女孩子离得近了些,而产生一点牲理反应,这算什么不尊重呀?”
“就是,喜欢一个人,肯定会在心理和牲理上都完完全全都她没有抵抗能力啊,如果你刚才那样都能稳如老狗,那……要么你中看不中用,要么你就还没喜欢上人家。”
江鹤洲听着他们的话,安静沉默。
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但从他小时候就开始接受的礼仪教育来讲,在不对的场合对女性产生那种反应,就是不正确的。
江鹤洲默了默,没有回他们的话,等了一会儿见楚鹿语还没回来,他便起身说:“你们再玩会儿,我先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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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鹿语这边其实也挺开心的,毕竟刚才那情况,于她而言,是很历史性的一次突破。
她和江鹤洲走近的这半年里,虽然她每天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但男生几乎没有一次逾矩过。真的是从里到外,都带着一个故事里男主该有的美好品质。
但楚鹿语着急啊,她真的太着急了,她现在每天都想着赶紧走完剧情,然后死遁拿钱跑路这件事。
系统除了一开始来过一次后,就再没出现过。按照她的说法,它会半年来一次,监督查看楚鹿语完成任务的进度。
所以之前她才会定下所谓的半年之约。
如今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她真的好怕后面会发生什么意外。
洗过手从卫生间出来后,楚鹿语本想直接回去的。可走到走廊转角时,她却迎面看见了一个正扶着墙虚弱喘气的男生。
那男生一头毛寸,五官瞧着极为硬朗,皮肤有些黑,身体看上去还算结实。
楚鹿语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在她经过对方身边时,男生像是恰巧忍到极限,一下便跌坐在了地上。
楚鹿语吓了一跳,纠结两秒钟,她还是问了他一句:“你还好吗……”
“不太好。”
那个男生声音有些粗粝,但却不是难听的那种,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性感。他此刻好似难受到了极点,连头都抬不起来,只坐在那里艰难地喘着。
“能麻烦你把我扶去洗手间吗?我发烧了,身上热的难受,想去那边冲个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楚鹿语皱了皱眉毛,回:“发烧了应该去医院呀,怎么还想洗冷水。”
“不行的,我今天在这边的小时工还没有做完,就差半小时我就能拿工资了,我得坚持住。”
楚鹿语默了默,心想,成吧,尊重他人命运,反正就是一个路人甲,他想让她帮忙,她帮个忙就是了,别的和她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她便上前扶住对方手臂,想让他借力站起来。
但这人实在太大只了,身上的肉看着不多,可都很结实。楚鹿语几乎用尽全力,也没能把人扶起来,反倒又害得他再一次跌回地上。
对方在重新跌坐下去时,下意识就去抓住楚鹿语的手。
两个人掌心交合,她还没反应过来呢,身后就忽然传来了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
“你们在干什么?”
楚鹿语回头,就见不远处,江鹤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身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第80章
if线:《假如穿进短剧剧本后攻略错人——》
把那个男生交给台球室的店员后,楚鹿语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江鹤洲好像有些不对劲。
其实从刚才他忽然出现时,她就感觉到四周氛围有点冷了。他好像生气了,但从表情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看,她又实在找不到哪里和平常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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