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语不明所以,但看着小颜脸上的笑意时,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江鹤洲今天原本休假,但因为楚鹿语临时被人约出去,他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便转头去了市局。
最近姚萌他们在整理过往的一些案件资料,工作量很大,每天都焦头烂额的,江鹤洲只要有空就会去帮忙。
今天见他依然过来了,姚萌还有点意外。
“不是说弟妹今天休息吗?你们俩不好好的过二人世界,来局里干嘛?”
江鹤洲抽出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脸上的表情透着极度的温和与平常:“被我朋友的妻子叫出去选礼服了,他们过些天要举办婚礼,喊她过去帮帮忙。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倒不如来局里再帮你们整理一两个档案。”
姚萌笑笑:“好家伙,你和弟妹张罗结婚多久了,结果倒先被你朋友抢了先?”
这回江鹤洲只是笑了笑,没再回。
大概整理了半小时左右,江鹤洲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是张既庭打来的。
他正将文件往袋子里面装,没空去举手机,便按了免提。
张既庭的声音愤怒又着急的从手机里响起来:“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赶紧也过去。丫的我家那个马上结婚了还不消停,非拉着她的朋友搞什么告别单身的派对,去的还是我朋友的会所,那里面模子一大堆,我朋友说她们点了好几个呢!”
挂了电话后,姚萌一直小心观察着江鹤洲的表情,生怕他因为刚才朋友在电话里说的事而生气。
她试探着说:“其实小姑娘们心性不定也正常的,而且现在去会所酒吧点娱乐项目也挺常见的,模子不一定就是陪着喝酒或干什么更过分的事,我听说还有表演跳舞唱歌之类的……”
江鹤洲笑笑,像是一点没在意的样子。
“没事,姚姐,我没生气,你不用担心。”
他确实没生气,哪怕张既庭在电话那边喊成那样,他也没有因为这件事产生任何情绪起伏。
不过他还是马上开车去了张既庭发的位置。
路上,他遇到了卖糖裹山楂和糖炒栗子的摊位,他知道楚鹿语最爱吃酸酸甜甜和香甜的小零食,于是便耽误了几分钟,将车子停在路边,替她去买了一些。
赶到那家会所的时候,他并没有按照张既庭说的包厢号找过去,反而视线一直在一楼的休息区来回扫过。
果然,下一秒,他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了正趴在扶手上打瞌睡的女孩。
她今天扎了高高的马尾,长发落在一旁,一边脸颊上的软肉被压得有些变形,看起来肉乎乎可爱极了。
江鹤洲忍不住定在原地多看几眼,没直接过去叫人。
但女孩像是有感应一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的身影时,她马上便坐直揉了揉眼睛,然后说:“江鹤洲,你来了呀。”
那一刻,江鹤洲心底变得无比柔软,他这一路的笃定和淡然在此时也完全被她稳稳接住。
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在完全信任对方的时候,是这样美妙美好的体验。
男人眉眼间生来就带着的淡漠感仿佛在这会儿又被冲淡了几分,他走过去,走到她身边,温柔笑着轻声回了句——
“嗯,我来了。”
第74章
婚礼的前一天,江鹤洲与楚鹿语包了两架飞机将观礼的宾客一道送去了海城。
他们俩个和几位亲属比宾客早两天到,除了配合婚礼策划方一同彩排过一遍婚礼流程外,他们还抽出半天时间,在海城玩了一圈。
到了婚礼前夜,楚梵音亲自盯着女儿早早回房间睡觉,就怕她明日状态不好。
睡前,楚梵音和女儿聊起了陈家父子,她说陈华年本来这次也要过来的,但她觉得对方没有来参加婚礼的身份,便没允许。而陈舟那边……他托陈华年给楚鹿语带了一份新婚礼物,楚梵音当时看都没看,就直接退了回去。
“这件事妈妈没有问过你,也是妈妈不对,但我实在是不想再让他和你有什么牵扯,过去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都会一阵阵的后怕。”
楚鹿语默了默,问:“小冕之前不是说他离开京洲了?”
“是走了,说去乡村做什么公益律师。”
楚鹿语本来想问问楚梵音知不知道以前的楚鹿语小时候和陈舟的事情,但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了。
既然原主当初自己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从前的事情,就完全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也和陈舟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管他如何想,也和她无关了。
母女俩后来没聊多久,楚梵音就催着楚鹿语睡觉。
她看了看时间,才八点……
睡是肯定睡不着的,但长辈在旁边,她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熬下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旁边的人呼吸就开始绵长均匀了,楚鹿语小声试探着喊了两下:“妈妈?妈妈?”
没人回应她,应该是真的睡觉了。
她悄悄拿过手机,给江鹤洲发了条消息:【嘀嘀】
那边几乎秒回:【我在外面。】
楚鹿语:【?我并没有喊你来吧?】
江鹤洲:【你晚饭被妈妈看着,吃得太少了,我猜你睡觉的时候一定会饿。】
因为明天要穿礼服,楚梵音怕女儿晚饭吃得像平常那样多会影响明天的穿衣效果,虽然心疼,但后来也还是狠狠心,盯着她只让她晚上吃了两颗水煮鸡蛋。
楚鹿语一晚上都饿的不行,本来也确实计划着这会儿去找江鹤洲让他给自己弄些吃的,没想到他居然早就都想到了!
楚鹿语:【嘿嘿,我爱你!】
江鹤洲:【等下出来说。】
楚鹿语蹑手蹑脚往外走,房门才一打开,她便在走廊看见了江鹤洲的身影。
男人这会儿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衬衫,袖子挽上去一部分,露出冷白结实的小臂,下半身搭的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整个人看着松弛感拉满,再也没有起初刚认识时那种清冷自持瞧着就很老干部的模样。
楚鹿语笑眯眯跑过去,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这是谁家的准新郎呀?”
江鹤洲无声扯着唇,眉眼间全是柔和的笑意。
他没回她的话,只是问:“饿不饿?”
“怎么不饿?我正常每天晚上最少要吃两碗米饭的,今天才吃两颗水煮蛋!”说着,她牵着江鹤洲的手摸到自己肚皮上,“你看看,小肚小肚都没有了!”
楚鹿语身材看着完全不胖,但身上软肉却一点也不少,每顿饭吃完,小肚子也会撑的涨起来一会儿。她偶尔会和江鹤洲开玩笑的讲,自己肚子上的肉是小肚小肚。
江鹤洲见她这样可怜,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牵着她的手就往电梯那边走。
楚鹿语疑惑,问:“不是吃饭吗?不回你房间吃?”
“不回,我带你去楼上。”
这楼上有什么呀……
楚鹿语在坐电梯的过程里,都在纳闷这件事。可才踏出电梯,她就一瞬间明白了。
谁能想到这家酒店顶楼竟然有一间玻璃花房!满室的五彩花卉和扑鼻清香,头顶还能看到一整片的星空夜色。
“我记得酒店介绍里面没提到过这个地方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楚鹿语问。
“不是我,是小冕白天按错了楼层,直接来了顶楼,然后就发现了这里。”
“算那小子还有点用。”
说着,楚鹿语就朝那边封闭式的观景阳台走过去,那里有一处沙发和茶几,走近一瞧,茶几上竟然已经摆满了她爱吃的宵夜。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小龙虾居然都剥大半盒了。”
江鹤洲笑着拉她坐下,沙发是双人的,但他不打算让她自己坐,直接将人抱到了腿上。
“你和妈妈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直接休息。所以把你们送回房间,我就叫酒店前台送了宵夜上来,大概下去接你之前花了半个小时,先帮你剥了这些虾肉。”
楚鹿语受不了了,搂着江鹤洲的脖子开始撒娇:“啊——老公,你也太好了吧。”
很久之前开始,楚鹿语就改口叫江鹤洲老公了。起初只是江鹤洲在欺负她时,偶尔她会撒娇蹦出几句,伴着求饶的话。后来楚鹿语发现这两个字真的是太管用了,她便强迫自己忍住羞耻和不自在,一点点的适应着,从床上叫到床下,再到现在,她能很自在的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对江鹤洲确实受用的很,每一次女孩子这样喊,他都觉得自己整颗心会控制不住的轻颤。
这会儿他将人拉远了些,声音比刚刚低哑两分:“在外面别勾我。”
楚鹿语小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银者见银,黄者见黄。”
江鹤洲笑笑,没再多说,只是拿起一副新的一次性手套戴好,然后一颗一颗往她嘴里喂虾肉。
四周芳香扑鼻,头顶星空夜景也美的让人不舍得眨眼,楚鹿语后来窝在江鹤洲怀里吃的满足极了,靠在那里往外面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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