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洲察觉到了她有些不对劲,但因为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别的特殊情况,他没多想,还以为楚鹿语是吃撑了后知后觉的胃疼,找了两粒胃药又倒了水给她送了过去。
第二天因为有早课,江鹤洲没办法等楚鹿语起床。恰巧今天是保洁阿姨定时上门收拾卫生的日子,他迎着阿姨进门后,指了指主卧方向,说:“主卧的人还在睡觉,您只收拾其他地方就好。事后她如果醒了,再拜托您为她做一顿早餐。”
阿姨点头,说晓得了。
江鹤洲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物,打算拿着电脑出门。
走出来时,他看见保洁阿姨正拎着一个袋子翻弄,那袋子是芭比粉的颜色,有些刺眼的俗气。
他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是昨天从那家内衣店拎出来的袋子。
“江先生,这些需要我帮你们洗一洗吗?”
江鹤洲只平静道:“不用了,这些我们自己来就好。”
内.衣再怎么样也是贴身衣物,如果被小姑娘知道这个是阿姨替她洗的,保不齐会觉得不好意思。
想到这些,江鹤洲便拎着东西,将袋子收进了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上班路上,江鹤洲收到了一条兄弟季沉发来的消息。
季沉:【晚上有空没?见一面。之前你让我在国外查的那事儿,终于有点眉目了。】
江鹤洲表情一正,清冷的一张俊脸忽闪冷沉。
江鹤洲:【下班后给你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听到了和江鹤洲有关的消息,孟晚甜快凌晨都还没有睡意,脑子里一直想着前世和他有关的事。
第二天她实在忍不住,找了法医系那边相熟的同学,跟着对方蹭了一堂江鹤洲的课。
江鹤洲在学校向来很受同学欢迎,他的课几乎没有迟到早退的情况,堂堂满员。
孟晚甜跟着同学一起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的位置几乎坐满了大半,她们好不容易抢到了两个四排的空位,就是靠窗,望向讲台那边需要侧着头。
不过孟晚甜一点也不在意,她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江鹤洲,激动的几乎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栗。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
上一世因为她的背叛,两个人再没机会见面。
她不是没找过他,但江鹤洲却好似打定了主意不想再与她有纠葛,次次都避开了她。
昨晚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孟晚甜也想过这一世要不要提前介入到江鹤洲的生活里。
毕竟她早一天去认识江鹤洲,那他们这一世就会早一天相爱,她真的很想把上一世对他的亏欠都弥补给他。
可是这个念头才一生出来,就马上又被她否决了。
上一世她是在江鹤洲被之前那个未婚妻伤害,得了厌女症以后,才有机会去到他身边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也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如果没有江鹤洲被那个女人伤害的事情,那可能她就不会有去到他身边的资格。
他们之间差距太大。
家世背景,年龄学识,他几乎方方面面都是她无法接近和触碰的那颗星。
要是真的她提前介入了他的生活,提前帮他规避了那个女人的伤害,或许后面他也就不再需要她去治愈,两个人可能也不会有后面发展的可能了。
孟晚甜是心疼江鹤洲前世那种遭遇的,但如果需要冒着不能和他再次相爱的风险,去帮他解决痛苦,孟晚甜又觉得自己做不到。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这一世还是先悄悄靠近江鹤洲,不去打扰他目前的生活。等到上辈子该发生的都发生以后,她再像上一世那样,去他身边温暖他,治愈他。
………………
预备铃响起后,江鹤洲便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他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雪白的衬衫衣摆完全收进了裤子里,腰线窄而有形。
他真的很高,189的个子,身形劲瘦颀长。
身影瞧着薄,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很弱,反而偶尔动作时,衣料下面的一些肌肉轮廓会随着凸显出来。
他站定在讲台那里,一边翻开手里的点名册,一边很平静地望向下方——
“现在开始点名。”
孟晚甜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在这一刻砰砰直跳。
她真的又见到自己的爱人了,是她的阿洲,是她的阿洲!
后面一整节课,孟晚甜几乎都处于神游的状态。
她好像听见江鹤洲这节课讲的是如何推断死亡时间,其余的更细致的内容,她都没有听进去。
江鹤洲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耳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她激动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好希望他能朝自己这边看一看,哪怕就是一眼,她也希望和他对视上。
但可惜,一整节课下来,她都没能如愿。
下课铃打响后,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有些意犹未尽。
孟晚甜则如梦初醒,越过那些收拾书本背包的同学,怔怔地往讲台方向走。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在想什么。
理智告诉她,现在这种阶段,她不该去打扰他,也不该去靠近。
但是见到他以后,她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她今天特意穿了他最爱的白裙子,上一世江鹤洲最喜欢她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了,也说过她这么打扮很漂亮。
孟晚甜一步一步地往男人那边走,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会重一分。
扑腾,扑腾,扑腾——
然而就在她只离他有几步远的距离时,他忽然接了一通电话。
男人面色很柔和,和刚刚上课时清沉严正的样子完全不同,眼底仿佛有星星点点的柔光:“醒了?”
他说话时,提着电脑一步步往门外走,恰巧与孟晚甜擦肩。
他接电话接得很认真,似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给了听筒那边的人,孟晚甜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一点多余的视线都没落在自己身上,不由一怔。
和她一块过来上课的同学,这会儿也找了过来。
对方看着江鹤洲离开的背影,语气犹豫地安慰了孟晚甜两句:“早上我不就和你说了嘛,我们江教授有未婚妻了。而且据说师娘很美,他们很般配。”
昨天孟晚甜大半夜的突然来找她说想蹭江教授的课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而刚才上课的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孟晚甜一整节课都用一种很痴迷的状态,一动不动地盯着讲台看。
她当时心想,估摸着这位护理系的系花也和别的女生一样,对着他们江教授的脸花痴,然后又起了什么别的小心思吧。
同为女孩子,她其实还挺能理解这种因为外貌而产生的冲动性的崇拜和喜欢。
但毕竟江教授有了未婚妻,她不想孟晚甜真的陷进去,所以好言提醒了两句。
孟晚甜当然不会相信对方说的,江鹤洲和那个所谓师母很相爱的话,她忍住心底失落的情绪,转头冲着同学笑笑。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问江教授几个问题而已,但刚才他急着接电话,我不好打扰。”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确定自己的消息是准确的吗?我怎么听说江教授的那个未婚妻好像……好像和他差距很大?这桩婚事,应该不是江教授满意的。”
对面的人有些诧异:“有这回事?我还真没听说……”
这边,楚鹿语是睡醒后隔了一阵子给江鹤洲打的电话。
她昨晚临睡前还在想着让男主手洗内.衣这个任务,上午将醒不醒的时候,恍惚想起来,昨天那个装内衣的袋子,好像被她随手就扔在门口了。
睡醒后她找过去,就发现袋子已经不见了。
这才给江鹤洲打了通电话。
江鹤洲在听筒那边先问了她有没有吃饭,又交代了自己今天要晚点回去的事情。楚鹿语一一回应,末了,她吞吞吐吐的再次开口。
“江鹤洲,那个……你看见我昨天拎回来的那个袋子了吗?”
那边的人沉默两秒,回:“你是说装着那几件内.衣的那个?”
“……对。”
“早上保洁阿姨过来,询问我要不要帮忙把袋子里的东西洗一下,我怕你觉得别人碰这种贴身衣物会尴尬,拒绝后把袋子收到我的房间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如果不着急,晚上我回去后拿给你。”
这有什么着急的,楚鹿语只是忽然想到,问一问而已。
她乖乖回了句好,江鹤洲在那边听着她软软甜甜的声线从听筒那边传来,眉眼轻敛,垂着眸子无声勾了勾唇角。
“晚上等等我,我打包饭菜给你带回去。”
“嗯嗯!”
江鹤洲与季沉约了傍晚在餐厅见面。
到了餐厅,他先点好餐等在那里,季沉只比他晚到五分钟,见他已经坐在包厢,还有点差异。
“你怎么早到这么多?我以为我提前十五分钟来已经算早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