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秦笑容灿烂地站在殿门口,身后的两个侍从正小心地把模型抱过门槛。


    “阿父!”


    赵乐秦欢快地扬了扬胳膊展示vip中p的马车,冲嬴政骄傲地扬起下巴。


    “咸阳号1.0来了!”


    说罢,他调整好姿势,拉着两辆马车“哒哒哒”地向殿中央冲了过去。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像马一样撒欢的儿子,盯着其中明显不同的四轮车。


    赵乐秦得意地绕了大殿两圈,狠狠地向嬴政显摆了一次。


    进行全面展示后,他一个摆尾,把两辆车“唰”地停在了嬴政御座前。


    “阿父,这新式马车可要平稳得多。”


    赵乐秦说着打开了马车顶,从里面端出两盘测试用的豆腐,凑到嬴政面前。


    嬴政垂眼看去,四轮车里的那盘豆腐勉强还有形状,二轮车里的豆腐早就四分五裂,散成一摊了。


    赵乐秦放下盘子拍了拍手,嘿嘿一笑:


    “这是测试模型,阿父觉得这种新马车如何?”


    嬴政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真做出了东西,矜持地微微颔首:


    “善。”


    赵乐秦的表情顿时变得洋洋得意:


    “阿父,吃喝玩乐我可是专业的,这点东西,洒洒水啦——”


    虽然嬴政也认为这个儿子从小到大确实很能折腾,但像任何一个知道自己孩子以歪门邪道为荣的家长,听到这话,他顿时额角就是一跳。


    嬴政忍了忍,还是抬手在赵乐秦的背上来了一巴掌:


    “竖子,不可胡言乱语。”


    膨胀的赵乐秦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顿时瞪圆了眼睛:


    “呱——天理何在口牙?”


    看着嬴政一副“朕即天理”的样子,赵乐秦瘪瘪嘴,迅速拉着两个马车模型逃之夭夭。


    ——哼,屁股的死生在此一举,我才不会被你影响!


    作者有话说:


    【历史资料补充】关于始皇死因:《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至平原津而病……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平台。”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在第五次东巡途中行至平原津(今山东平原附近)时病倒,随行队伍到沙丘平台(今河北广宗)时驾崩。这是最权威的原始记录,但未写明具体病因,只说是“病”,而且从生病到去世,有一段时间(从平原津病倒到沙丘驾崩大概是几天到十来天的路程),并非瞬间暴毙。目前史学界和医学史研究者大多倾向认为:秦始皇长期服用含汞丹药,导致慢性重金属中毒,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在东巡劳顿、夏末秋初的炎热等多重因素刺激下,最终突发急病去世。辒辌车(wēnliáng): 《史记》记载“开之则凉,闭之则温”,但因为没考古出太多证据,目前有两种说法,一是认为是车厢本身有双层窗或夹层,通过打开/关闭实现“凉/温”,二是认为辒辌车就是一种特定的、更大的车型,可能直接就是后来丧葬用的“辒辌车”的源头,车身更长,能让人躺下。 比较地狱的是,秦始皇之后,虽然辒辌车依旧代表着极致的舒适与尊贵,汉代皇帝和大臣的重要出行仍会乘坐辒辌车,但,因为辒辌车曾经载着秦始皇遗体和鲍鱼驰骋,在汉代,“辒辌车”便被明确列为天子丧葬仪仗的核心了……


    第102章 杀父证道,就在此刻 游牧草原版


    在咸阳号升级到3.0时, 赵乐秦收到了项羽和韩信的消息。


    他随手接过小明呈上的信,才漫不经心地扫了个开头,便猛地坐直了身体。


    “出塞揍匈奴?”


    赵乐秦继续往下读, 眉眼间的凝重之色却逐渐消散,转化成了哭笑不得。


    这语气,这行文。


    ——你俩未免也太积极了点!


    因为上次北伐匈奴时年龄太小, 项羽和韩信根本没有亲自领兵的机会。


    两人虽然跟在蒙恬身边学了不少真正开战的知识, 但对自己无法上战场这事儿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当然了,战神和兵仙只需要打仗就好了,穿越者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比如——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揍匈奴?


    赵乐秦指尖轻轻点着信纸, 开始扒拉自己的记忆。


    虽然因为要对军事行动保密的缘故, 项羽和韩信只简单说了一句“出塞试探”,但赵乐秦回忆着史料内容,顿时一拍大腿。


    ——冒顿单于,这个游牧草原版的秦始皇, 要来了!


    ·


    赵乐秦立刻激动起来, 背着手快步走来走去,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他从穿越过来就一门心思地扒拉军事人才, 就是为了提防这个能首次统一北方草原的雄主。


    冒顿此人和项羽、韩信两人年龄差不了几年, 都有着极强的军事天赋, 是同辈中的天才。


    不同的是, 冒顿这人除了是军事统帅,还是一个战略型的政治家,一个冷酷务实的帝王。


    赵乐秦想到这里, 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嘴——这俩帝王的成长经历真的很像。


    在原生家庭上,冒顿属于和嬴政一样可以发帖控诉“童年的创伤不是一场大雨而是一生的潮湿”,对不做人的亲爹进行控诉。


    冒顿本来是匈奴的太子, 但是却被自己亲爹头曼单于送到强敌月氏当质子,拿到的剧本和嬴政极其类似。


    不过嬴政是被自己亲爹当成了纯粹的弃子,甚至有些充作替死鬼吸引火力的意思,而冒顿在倒霉程度上略略胜过一筹。


    因为冒顿他爹有自己更偏爱的阏氏之子,要的就是月氏替自己除掉这个讨厌的大儿子,好另立这亲爱的小儿子做接班人。


    头曼单于“借刀杀人”的念头装都没装——质子冒顿前脚刚到月氏国,他就悍然出兵攻打月氏了。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大概率就是头曼单于对自己的大儿子的头颅说声“红豆泥私密马赛”鞠躬道歉(也可能因为月氏被匈奴单方面毁约,冒顿最后连头都没有),请他下辈子投胎擦亮眼睛。


    但,冒顿的洞察力与胆魄实在惊人。


    当匈奴攻打月氏的消息传来时,冒顿瞬间洞悉了事件的本质。


    ——我那@#%的#@&*父,他#*%要杀了我!


    冒顿没有在父子亲情的内耗上浪费一秒钟,他直接抛弃了幻想和侥幸,立刻选择铤而走险盗取坐骑、连夜奔逃突围。


    身处敌国看管之下,盗马出逃属于九死一生的冒险,稍有暴露就得当场魂归长生天。


    但冒顿就是在生死一线间完成了惊人的决断,敢精准抓住短暂窗口期逃生,行事干脆得像沙漠里放了三天的奥利奥。


    噫——如果头曼单于读过点网文,他大概就会知道做出这种杀子行为的人,一般是被打脸的邪恶反派,是龙傲天成功之路上的垫脚石,是故事开头那个愚蠢的背景板,最多不出三章就该下线了。


    可惜,头曼单于是个文盲。


    面对拼死拼活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大儿子,头曼单于选择授予他兵权,命其统领一万骑兵。


    头曼或许是觉得自己需要遵循草原“强者为尊”的传统作作秀,或是想通过兵权来试探这个儿子是不是真的顺从,或者其实心里阴暗地期待冒顿带兵时出个意外……


    但,已经斩断血脉亲情的冒顿表示:


    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弑父技术了!


    杀父证道,就在此刻!


    杀杀杀!


    冒顿虽然只有这一万骑兵名义上的指挥权,他依旧想办法利用“鸣镝”的响箭作为指挥工具,把这些人一步步改造成只听命于自己的杀人机器。


    一开始他只是以狩猎为名立规矩,但凡有人没有跟着鸣镝放箭,当场就会被斩杀。


    用小事树立军令威严,让士卒初步养成令行禁止的习惯后,冒顿就开始上难度了。


    他将这支鸣镝先后对准了自己的战马、爱妾,但凡部下有恐慌犹豫的情况,都会尽数斩首。


    在一次次砍头威慑下,这支部队终于明白了——在冒顿这里,军令大于一切个人情感与价值判断。


    很快,冒顿又进行了一次终极忠诚度考核:


    鸣镝直指头曼的御用宝马。


    这次全军无人再敢迟疑,万箭齐发。


    至此冒顿终于可以确认,这支骑兵已经彻底脱离了期货死爹的掌控,成为了只忠于自己的精锐亲兵。


    而冒顿的果决依旧在线。


    他一掌控了手下的军队,就趁着野外围猎的机会迅速发动了政变。


    一支鸣镝破空射向头曼单于,已经被训出来的亲兵们条件反射,集体放箭。


    让我们恭喜头曼,他学会了极难成功的“阿尼玛格斯”魔法变身——刺猬!


    或许头曼在万箭穿心时会顿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或许他没这么有文化,只会在地下痛骂“冒顿你&*%# *”,然后毅然加入父愁者联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