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阳和将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的浑圆,像两只炸毛的小猫。


    “哎呀、哎呀!”公子高身体前倾,嘴里急急地一顿乱嚷。


    小明略略停顿几秒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然后又把声音收得极轻,仿若耳语。


    “权倾朝野的大祭司奇货君早已布下毒计。


    龙傲天未及踏入宫门,便被诬以身染不祥、星象示警、祸乱国本之罪,不容辩驳,身受重刑,几近废人,如弃敝履般被抛入绝地——葬仙谷!”


    扶苏本来已经跟着故事情节走了,但是他越听越不对。


    ——什么叫“秦国公子”“他国为质”“受尽冷眼折辱”?


    ——什么叫“权倾朝野”“奇货君”?


    扶苏脑子里犹如电光闪过,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捞起赵乐秦的脸,压低声音急急开口:“阿弟?!你……”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龙傲天传奇》第一章 :混沌裂,天柱折,生机紊乱九洲血。诸侯裂土铸烽台,鬼怪乱舞苍生劫。四极废,八荒绝,谁执天命补此缺?应劫孤星起微末,一朝腾龙镇妖邪。天地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自上一元终结时,支撑天地的“不周山”被上古之神的征伐波及而崩折,自此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地之气紊乱,阴阳失衡。原本贯通八荒的生机或衰竭、或狂暴,大地灵脉碎裂成万千残片散落世间,引动无穷劫数。此乱之下,诸子百家与隐秘方术流派各据破碎的灵脉,划界自守;山精水怪、魑魅魍魉嗅得混乱之气,肆虐四方;各方势力趁机而起,征伐不休。世间无一日安宁,苍生如坠熔炉,万千生灵的祷祝下,一线生机自天道降下:唯有应劫而生的真命之主,能以大神通重定天地之气,再统八荒,方得太平。然修仙之路,坎坷异常。世间超凡之境分数重,自“养气”始,至“通神”终。常人欲突破第三等“凝华”已是千难万险,遑论登临绝顶。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难窥天门。而那传说中的“通神”之境,更需承天地大因果,历经九死一生之考验,方有望成就。今,恰逢新元初启,天地气运流转之际。一缕劫运应时而生,落于西陲秦国,系于一少年之身。少年名龙傲天,本是秦国公子。昔年国势危殆,为纾国难,他年少即远赴他国为质。在异国他乡,受尽冷眼折辱,却如岩下孤松,默默扎根,苦修不辍。年十二,终得归国之机。岂料归国之日,竟成罹难之时。权倾朝野的大祭司“奇货君”,早已布下毒计。嬴傲未及踏入宫门,便被诬以“身染不祥,星象示警,祸乱国本”之罪,不容辩驳,身受重刑,几近废人,如弃敝履般被抛入绝地“葬仙谷”。下坠时,龙傲天的耳畔尽是奇货君的讥笑:“一个质子,也配修仙?可惜,你连命都要没了!”无边黑暗与剧痛吞噬而来。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龙傲天心底那股从不曾熄灭的火焰,猛然炸开!“我命——” 他染血的牙齿死死咬紧,用尽最后力气向苍穹嘶吼,“由我——”“不由天!!!”声如雏凤啼血,竟引动深渊之下,一道沉寂万古的意志悄然苏醒。下一刻,金光吞没了他。


    第20章 比格称霸王 赵乐秦不慌不忙地向小明比……


    赵乐秦不慌不忙地向小明比了个手势,然后直接伸手,一把捂住了扶苏的嘴。


    “听——故——事——”


    赵乐秦抬头,一脸淡定地冲扶苏比了个口型。


    扶苏被赵乐秦强制闭麦,瞪大了眼。


    他看着赵乐秦浑不在意的样子,内心的警报被彻底拉响:


    不是,阿弟?


    这说的是父王吧?绝对是吧?


    他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然而,众人此刻都沉浸在了稀奇的故事里,扶苏内心的汹涌澎湃根本无人知晓。


    小明看到赵乐秦的示意,声音都没抖一下。


    他口中话语不停,接着讲道:“下坠时,龙傲天的耳畔尽是奇货君的讥笑。”


    小明捏出一个阴鸷的嗓音来:“一个质子,也配修仙?可惜,你连命都要没了!”


    “无边黑暗与剧痛吞噬而来。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龙傲天心底那股从不曾熄灭的火焰,猛然炸开。他染血的牙齿死死咬紧,用尽最后力气向苍穹嘶吼——”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小明的声音嗓音先沉后扬,先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又掺着几分泣血的嘶吼,然后骤然变得高亢,宛若一字一重锤。


    这段话感染力极强,让慌张焦虑的扶苏都分了神,被故事内容吸引过去。


    小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再开口的声音里带着破云而出的清亮,尾音微微上扬。


    “其声如雏凤啼血,竟引动深渊之下,一道沉寂万古的意志悄然苏醒。下一刻,金光吞没了他。”


    小明再次一拍惊堂木,朗声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他说完这句,走出桌子一行礼,便退后几步闭口不言,俨然一副要结束的姿态。


    “什么?”


    公子高急切地开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怎么就没了?龙傲天怎么样了你还没说呐!?”


    芊阳视线“嗖”地射向赵乐秦,盯着这个上一秒还是最喜欢的弟弟,面色十分不善:“阿弟,你不会就写到这吧?”


    将闾没有开口,却也默默转向,把颇具压迫感的视线投向赵乐秦。


    “当然不是,我还写有一大段呢。”赵乐秦一歪头,声音轻快地回答,“不过嘛……”


    赵乐秦忽然在嘴前横手一划,软塌塌地流淌在扶苏怀里,闭口不言了。


    “哎呀!”芊阳急得从扶苏怀里捞出赵乐秦,拼命摇晃。


    “你倒是让那侍从继续讲啊!”


    赵乐秦宛如没骨头一样摇摆,歪头看向扶苏:“嘿嘿~”


    芊阳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她顺着赵乐秦的视线望去,只见长兄神情严肃,正满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芊阳顿时脖子一缩,双手立刻丢开赵乐秦。


    “不对!”芊阳忽然瞪大眼睛,向扶苏抗议,“我们今日就是来玩的,没有课业!”


    扶苏无奈地扶额,视线扫向其余两个弟弟。


    ——两双同样清澈的眼睛。


    扶苏被一众眼巴巴的视线注视着,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可听出来了,里面的‘龙傲天’就是我们父王。”


    公子高好像听到了克苏鲁的真名,眼神茫然极了:“这和我们父王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多少多少岁之前的事情吗?”


    “我知道!”将闾骄傲地仰起头,面孔都亮了。


    他像机关枪一样大声宣布:“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岁!”


    芊阳满脸赞同,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啊,这可是很早、很早、很早之前啦!”


    她的神色艳羡极了,喃喃开口:“十八弟可真聪明,竟然知道这么早发生的事情。”


    扶苏仔细地看了一遍弟弟妹妹们,发现他们真的是这样想的,一时间欲言又止,陷入沉默。


    ——怎会如此?!


    赵乐秦逃脱了芊阳的魔爪,看着扶苏懵逼的样子乐不可支:“阿兄,都说了是巧合嘛!”


    “放心啦,只是故事而已。”赵乐秦好不容易止住笑容,安慰道,“况且父王不在咸阳!”


    扶苏微微闭眼。


    ——父王又不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扶苏扫视一圈,估量了一下捂嘴的难度,把视线重新放到赵乐秦的脸上。


    扶苏悲哀地发现,即便自己能吓唬将闾他们闭嘴,还可以对侍从下令封口,但是他这个十八弟,却是一只从顶部漏水的船啊!


    秦王是能随便影射的吗?


    父王是那种可以随意编排的人吗?


    可等父王回来看到自己的原型故事满天飞,阿弟你完了知不知道?!


    扶苏快速拉着赵乐秦远离人群,内心的崩溃溢于言表。


    “阿弟。”


    扶苏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尽量保持语气的温和。


    “你可想过父王迟早是要回来的,这件事瞒不过父王的!”


    赵乐秦乖乖仰头,看着好大兄暴躁的脸色,老老实实地回话:“阿兄,我知道的。”


    “你知道!”


    扶苏万万没想到幼弟这么回答,神情险些龟裂,“那你为什么这么大胆?!”


    “啊,这个嘛……”


    赵乐秦一条一条掰着手指:“我一开始就说了,这纯粹是我编的故事。第二,我也没有指名道姓,况且龙傲天也是一个正面角色呀!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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