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爱你。” 正文完。
曲枫的车因为在转弯时速度太快发生侧翻, 司机抢救无效死亡,曲枫则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好在没对其他车辆造成影响。
出了人命自然就要仔细调查事故原因, 勘察人员对事故车辆和周围监控都进行了仔细的排查。
“检查发现事故原因是刹车线断裂造成的刹车失灵,线上有细碎的挤压切口,疑似动物啃咬。”检查人员拿着报告与相关拍照证据对徐莱和池野详细说明情况。
“事发当天车辆停放的露天车位存在监控死角,但周围有流浪猫狗穿梭逗留,初步判定是车辆保养检查不到位, 刹车线老化后被动物啃咬造成破损,导致事故发生。
如果二位对此结果有疑虑,或者能够提供更多线索,烦请告知我们。”
“没有人为的可能性吗?”池野听完对方说的话, 抬眼看向工作人员问到。
“我的母亲和外公外婆当年就因车祸去世, 曲长宜的养父母同样如此。现在父亲也是车祸,还都是车辆失控, 怎么就我们一家这么倒霉呢?”池野声音沙哑, 嘴角却勾起嘲笑。
“麻烦各位再深入调查一下吧,我们会全部配合的。”
有了这样的怀疑与要求, 警方扩大了调查范围, 又请技术人员进行刹车线切断实验,多次模拟、对比。
车辆虽然受损严重, 但保存还算完整, 可费了不少时间取证,证据却指向受害的曲枫。
他太着急了,过去两次成功作案也让他过于自信,在发现杜文新有了放弃与徐莱联姻的迹象后便急忙想要除掉徐朗,顺便将知晓自己把柄的司机也一并灭口, 却不想最后是自食恶果。
曲枫伤势好转后,警察对其进行审讯,将池雅宁和徐江他们的车祸真相也挖了出来,均出自他之手。
徐家当年居住的地方监控设备并不完善,夜深人静的时候对车辆做些手脚是很容易的事,车祸前一晚又下雨,雨水冲刷后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
至于曲家,那倒是有些冒险,可是再不动手曲枫就要被净身出户,他只能铤而走险。
“我也不想这样,我本来只是想在外面找个女人给自己生个孩子,是我老婆非要和闹,想和我离婚。”曲枫垂着脑袋有些颓唐,可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要不是她不想生,我也不会去外面找女人!他们池家多会打算盘,资产是女儿的,外孙也跟着他们姓,我算什么?一个外人,哄女儿高兴的玩具?”
“找个情人而已,几十岁的人了,被宠得像个小公主,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一吵架就要去找爸妈,要把我赶出家门,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曲枫自觉与池雅宁在一起的这些年备受屈辱,又不想失去好不容易谋算来的荣华富贵,心中生恶,便买通司机在池家的车上做手脚。
至于徐莱?曲枫在亲朋好友面前的形象从来都是对妻子情深义重的,若是池雅宁才离世就二婚生子,难免影响形象。
思及曾经与向晚有过的一段,曲枫一时兴起查了一下,发现她的确聪明伶俐,有值得自己找回培养的价值,也不必再赌一个天资未知的新孩子,于是开始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认祖归宗。
“徐家那几个死了就死了。”曲枫脸色惨白,却破罐子破摔一样笑起来,动作之间还是那副伪装习惯了的儒雅模样。
“女孩总是心软,留着他们,要是哄得长宜从我这里拿资源去接济,那我不是吃大亏?”
“只可惜徐朗那小子没一起去死,郑辉他们家也是没用,工地上意外那么多,居然也没弄死他。”曲枫实在是觉得遗憾,如果徐朗当初就死在南林,那也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他贪欲太盛,已经全然不把道德和法律放在眼里,又害了太多人,这样的重罪,毫无疑问地被判处死刑。
终于为好友报仇雪恨,夏兰为此痛哭许久。
按照法律规定,曲枫名下的种种资产该由徐莱和池野来继承。池野拿走曲枫从池家捞取的部分,其他的都给了徐莱。
“就当是报酬和赔礼吧。”池野脸上带着歉意。
当初才知晓真相时,他一时冲动误会了徐莱,以为她与曲枫是一丘之貉,失手将人推进水里,害徐莱病了整整一个冬天。可后来徐莱却没怪他,反而帮他为妈妈报仇。
“而且,这也是他作为父亲本该支付给你的部分。”
池野说着,颇有些尴尬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小声叫徐莱:“姐姐。”
无关血缘,只为了这些年的情谊。
“好。”徐莱收下了。
她如今并不缺钱,当初在国外做过的投资和生意早就足以让徐莱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这的确是她该拿的,拿到手中,捐了做慈善,或是转赠给徐朗都行。
当初曲枫对余英和徐江动手暗害,给一家人造成诸多苦难,这不过是些微弥补与赔偿,徐莱心安理得地接受,也成了辰远新的掌权者。
全盘接手集团,徐莱多少有些忙碌,但适应之后,公司的种种事务其实并不需要她时刻盯着,有的是员工高管在其中负责运作经营。
徐莱找时间与徐朗回了一趟南林。
南林这些年变化很多,但其中仍然藏着过去的熟悉影子。
安顿好之后,徐莱和徐朗先去看望了曾经的老师。
时光匆匆,林老师成熟许多,不复当年才毕业工作的青涩模样,但仍然温柔可亲。赵老师已近退休,头发染成黑色,发根却露出几点花白。
徐莱徐朗拎着礼物去拜访,然后又被塞了满手的瓜果,都是自家种的,前两天回老家摘了,正新鲜。林老师让两人晚些离开的时候也装些走,不然自己吃不完也是浪费。
赵老师又提议让兄妹俩回学校给自己的学生开个分享会。才高考结束不久,新一届高三生正准备开始二轮复习,想让他们说说自己美好的大学生活,谈谈这些年的工作与辉煌。
“一群小混蛋,听了网上的谣言觉得读书无用,心都乱了,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他恨铁不成钢地说,让徐莱徐朗好好激励激励他们。
徐莱徐朗笑着答应了。
恰好是周六,分享会的时间定在周日晚自习,徐莱徐朗第二天吃了晚饭才去南林一中与老师们碰面。
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学校外面还有三三两两逗留的学生,店铺开着门,摊贩却已经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摆摊了。
时间不急,徐莱拉着徐朗往树下走,哪里有个阿姨在卖炸物,味道很好,他们以前常吃。
“炒面怎么卖?”徐莱兴致勃勃地问。
“有一块的,也有三块五块的,你要多少就给你装多少。”老板抬头看向两人,笑着说道,“你们以前也是这里的学生吧?看起来有点眼熟。”
“是呀,毕业好多年了,回来看看。”徐莱点头,“要一份三块的吧。”
学校门口的餐食总是分成很多价位,方便学生们按需购买。零花钱不多,回家还要吃饭,大家也不想吃得太饱,只尝尝味道而已。
“我也准备收摊了,多给你装点。”老板握着夹子将炒面用力往小碗里塞,一副要把碗挤破的样子。
徐莱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
她才吃过饭,只是嘴馋而已。
最后还是捧着满满当当的炒面站在石墩子旁边与徐朗面面相觑。
“你吃一半?”徐莱眼巴巴地看向徐朗。
徐朗好笑地敲敲她脑袋,说:“行,你先吃,吃不完给我。”
两个人分,分量就不算多了。吃完处理好垃圾,相携步入校园。
布局还是熟悉的模样,教学楼却重新粉刷过,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徐莱与徐朗先去了办公室,找老师带他们去小礼堂。
左右是分享激励,赵老师和林老师现在教的是不同的班级,索性合并起来带去小礼堂,也省得兄妹俩来回跑。
其他班的老师听说了也凑热闹,最后整个高三的学生都参与了进来,乌泱泱的人坐满了小礼堂。
“嘶……突然有些紧张。”林老师在台上做会前讲话,徐朗在台下揽着徐莱的肩膀倒吸一口凉气。
徐莱看着他装,不觉得一个从小学开始就会在球场上对着观众席抛媚眼的人会因为这点小事紧张。
她笑了下,说:“那你快溜走吧,我等下和大家说你因为害怕晕倒,被送去医院了。”
徐朗用力捏了下她的脸颊。
“……大家鼓掌欢迎!”
林老师结束了讲话,示意两人上台。
这样的经验分享总是大差不离,无非是说说自己当初是怎么学习的,分享一下大学和工作后的美好生活,钓个胡萝卜给徜徉题海的小朋友们。
不用上课,学生们都很开心,徐莱徐朗又在讲话当中穿插一些创业或是国外生活中发生的趣事,大家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最后,林瑜问大家有什么想要提问的,机会难得,要勇敢举手。
徐朗心里直摇头,一群除了学习什么都喜欢的小牛犊子,想提问的大概只有八卦。
果然……
“可以加一下师哥师姐的联系方式吗?”
“师哥师姐读书的时候早恋吗?”
“师哥师姐长这么好看,有对象吗?结婚了吗?”
“我可以追你们吗?!!”
徐莱看见林老师手上的青筋都握出来了。
“以后有问题可以让老师联系我们,老师们有我们俩的电话。”
“不早恋,忙着打工和学习,没时间。”
“不可以追,有对象,结婚……”徐朗低笑一声,“可能是明天?后天?不告诉你们。”
“啊……”
说笑之间,很快就到了散会的时候,再三与老师们告别,徐莱徐朗才牵着手离开。
结婚。
徐莱握着徐朗的手揉捏着,心里已经开始思索相关事宜。
她前段时间改回了名字,随时可以去领结婚证。至于婚礼,徐莱不喜欢太复杂的仪式,反正两人也没什么亲戚,不如办旅行结婚?
恰好最近有空,不知道现在联系旅拍团队是否来得及,她可以加钱。
夜晚安静,风吹来时带来些许凉意,徐朗将徐莱揽进怀里,问:“想什么呢?”
“婚礼。”徐莱下意识回答,然后红了脸颊。
“豁?”徐朗挑眉,捏着她的脸晃来晃去,“和谁的婚礼呀?我吗?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和你求婚过呢~”
徐莱气得磨牙,伸手掐一把徐朗的手臂,说:“和杜文新的,怎么了?!”
“好痛!谋杀亲夫了!”徐朗惊呼着躲,惹得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徐莱捂着脸往前跑,假装不认识他,徐朗在后面慢悠悠地追,倒是不慌不忙。
原先十几分钟的路程,打打闹闹的,没十分钟就到了家。
他们现在住在曾经与父母同住的家里,徐朗后来赚了钱,回南林的时候找到了当初的房东,商议之后买下了当年租住的屋子。
曾经的很多东西都已经遗失,屋子后来也被其他住户租住过,留下了新的痕迹。徐朗花费不少心思一一复原,徐莱再走进家门时,一切熟悉得仿佛她只是去学校上课了一周的课,父母晚些就能带着夜宵回来。
打开灯,徐莱反手想把徐朗关在门外,却被他跻身进来,反而让他抱住压在玄关。
“不让我回家?好狠心啊徐小莱。”徐朗挠挠徐莱的下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徐莱连忙捂住他的嘴,想把徐朗推开。
这屋子太熟悉,让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初与徐朗还是兄妹的时候,对这样的亲密感到难以适应,很奇怪。
徐朗挑眉,握住徐莱的手禁锢在墙上,衔住她的唇深吻,吻着吻着,便更加放肆起来。
徐莱推不开,也说不出话,几乎拿他没办法。
徐朗总是能拿捏住她的心意,在徐莱生气的边缘反复试探逗弄,却又能及时哄好。
在一起以后被哄着骗着做了许多过分的事,徐莱一边对自己不断让步的底线感到绝望,一边又沉迷于他的爱抚,软软地趴在徐朗怀中。
“不许在这里。”她抓住徐朗的头发试图把他扯开。
“好,那去你的房间?”徐朗将徐莱拦腰抱起往卧室走。
卧室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等身高的毛绒熊坐在床头,徐莱以前喜欢枕着它的腿睡觉,现在被徐朗随手抓过来垫在她腰间。
“唔……我记得你的校服被我放在衣柜里了,现在应该还能穿。”徐朗想着,抱起徐莱去拿衣服。
“喂!”徐莱掐着徐朗腰间的皮肉拧,“我不穿!”
“你要穿。”徐朗笑着说。
他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徐莱一口咬在徐朗的肩膀,却又不忍心下狠力气,反而像是撒娇。
不管怎么扑腾,徐莱还是被按着穿上曾经的校服外套。
徐莱羞得扑进毛绒熊的怀里不敢看徐朗,这倒是不影响他后头的动作。这段时间徐朗一点一点摸清楚了徐莱身体的承受限度,行动愈发游刃有余,她只能由着他揉圆搓扁。
重回熟悉的地方,又是在徐莱的房间,徐朗格外激动,一不小心就过分了些。
徐莱更加不敢从毛绒熊的肚子离开了。
“生气了?”徐朗从背后拥着徐莱的腰,低声问她。
“……”徐莱没说话。
“害羞?”徐朗又问,“在哥哥面前也要害羞吗?”
徐莱好半天才嗫嚅出声:“……弄脏了。”
“咳,我等下就收拾干净,没关系的。”徐朗亲了下徐莱的耳根,她还没缓过来,身体忍不住颤了下来。
“你是不是在笑?”徐莱有些恼了。
“没有,怎么会!我现在面无表情,不信你看?”他有些心虚。
“你太过分了,我都那样求你了!你还……”徐莱终于回过头来,忍着羞意与徐朗理论,“以后不许这样!”
“……”徐朗移开了视线,显然是不打算改。
“我抱你去浴室。”
徐莱踢了他一脚,嗔他:“讨厌鬼!”
徐朗倒是笑起来,有些得意洋洋地说:“你刚才还说喜欢哥哥,爱哥哥呢~”
“混蛋!”
“嗯?那我不得坐实了?”
“不许!唔……”
浴室里又响起断断续续的哭腔,夹杂着徐朗的安慰与轻哄。
“别羞,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很喜欢。”
“讨厌……你!”
良久方歇。
徐莱的房间已经不能睡了,徐朗便将她抱进自己卧室,用被子将人裹好才去收拾闹出来的一片狼藉,
再回房间,徐莱早已经睡着,脸颊红扑扑的,嘴巴抿紧了,仿佛梦里都还在生气。
徐朗坐在床沿戳戳她的脸,又低头亲了一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头是早就买好的戒指。
钻石璀璨,徐朗捏着戒圈将之套进徐莱的左手中指,尺寸恰好合适。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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