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以前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运气,总是过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选择不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现在站在这里,一切都那么顺利,反倒让我觉得好害怕。”
听出对方语调不稳,青年抚摸他的头发,声线极轻:“害怕什么?”
“害怕梦醒,一切都不属于我。”
一直渴望一样东西,如果没有得到过,时间久了他会习惯会麻木,可是一旦食髓知味,他就会和刚蜕壳的螃蟹一样,变得越来越脆弱,变得不像以前坚固的自己。
最后的尾音刚落,程迩温抓起他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脖颈两边。
“感受到了吗?”
“什么?”
“我的脉搏,如果没有你,它就跳不起来了。”
青年投向他的眼神里含着斑驳光影,狭长的睫毛轻微反光,叶言已的掌心跃动着来自对方身上鲜活的生命力,这股生命力领着他一并融进了这道幽幽磷光中。
源源不绝的幸福感令他情不自禁踮起脚尖,仰头和青年交换气息。
回家之后,叶言已开始收拾明天开学报到的行李,在这住了一个暑假,两头都睡,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衣服究竟在谁屋子里。
“程迩温,我的灰蓝色衬衫你有看见吗?”
“胸前有小口袋的那一件吗?”
“对。”
“在我房间衣柜里。”和他一样焦头烂额在找衣服的人说,“你去柜子里找找。”
“行。”翻开衣柜,里边清新的茶叶香迎面袭来。
原先叶言已有固定的洗衣液,后来程迩温把他的洗衣液藏起来了,非要两个人用一样的,不论是从里到外、还是从头到脚,他们用的洗衣液沐浴乳洗发水全是同一款,味道渐渐融合,分不清彼此。
他翻箱倒柜,找出来几个不堪入目的道具气得丢到地上,又找到两条自己的裤子,叠好放床上。
“奇怪,我衣服哪去了?”
“还没找到吗?”
程迩温从外边走进来,拉开左边堆叠在一起的衣服,在一众情趣服饰里拿出了那件属于他的衬衫。
叶言已张口结舌,皱起眉心难以言喻地问:“你什么时候又买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程迩温耸肩:“看到好看,觉得很适合你穿给我看,就买了呗。”
“滚,这辈子都不可能穿给你看。”面红耳赤踩了他一脚,叶言已拉开旁边的抽屉想找袜子。
“诶!老……婆!”
还没看清,程迩温就眼疾手快把抽屉推过去。
“你要的东西不在这,你翻翻下面两层。”
平时程迩温这个抽屉都是锁着的,叶言已很少来翻,狐疑地绕着他心虚的表情逡巡。
叶言已昂起下巴,眯眼命令:“打开。”
“老婆。”程迩温低头要亲他,企图蒙混过关。
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像活钳一只鸭嘴兽,叶言已着重强调:“打——开——”
胸膛缓慢起伏,程迩温无奈拉开抽屉给他看。
==========作者有话说:==========
程鸣椽:太好了!儿媳妇是自愿的,不需要收拾残局
郎歆山:太好了,儿媳妇是自愿的!我的实验室不用遭殃了!
叶言已:……
我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
程迩温:
嫁了个好老公~
第103章 洞房花烛
翻开的抽屉里杂七杂八, 笔、竹编滚灯、皮带、领带,甚至还有贴身物品……
这些无一例外,全都是叶言已本人的。
有一些他能认得出来, 是他送给程迩温的, 比如笔和滚灯,至于其他贴身物品,毫无疑问,肯定是某人偷来的。
胸腔剧烈起伏间, 叶言已的牙齿气得直抖:“程迩温,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捡?你这个人真是坏透了!”
瞧见眼前人满脸通红,气冲冲握拳骂自己的样子, 程迩温压抑不住上翘的嘴角, 两只手和雷达一样自动在他腰上探索。
“老婆,你好可爱,你骂人怎么这么好听。”
“滚!”
纵使知道对方打骂不听, 叶言已还是用力锤了他胸脯一下,抬眼看他笑眯眯的样子觉得不够解气,又锤了好几下。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我要拿走!”
说罢,正当他要上手, 听到程迩温悠哉地开口:“可以啊, 如果你不嫌脏的话。”
“……我的东西,我怎么会嫌脏?”
认为他说这话没有逻辑, 叶言已狐疑的目光重新投去时, 在半空中和青年促狭的眼神相接。
久违而熟悉的不详预感叫他眼皮和太阳穴相继跳动, 叶言已滚动喉结:“你什么意思?”
程迩温徐徐弯腰,狭长的眼睛似一轮新月, 却叫人瞧出了别样黏腻而暧昧的情绪:“碰不到你、想你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会被我拿来缓解,所以老婆,上面有我的j——”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心脏揪成一团,叶言已上手捂住他的嘴。
凝眸深处倒映出他羞红的面容,墨色的瞳孔烫得惊人,青年张嘴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掌心。
不出意料,叶言已感受到之后立刻收手,骂声还没从翕张的唇瓣里涌出,程迩温精准攫取那片唇,并满含倾略性地扫荡禁区。
这个吻来得不算毫无防备,叶言已猜到他会用这招,仍然止不住怦然的心跳。
短短半个月,程迩温的吻技在他这练得出神入化,缠绵悱恻的气息接连不断,打得叶言已头昏脑胀,只知道仰头勾住他的脖颈回应。
不知不觉,青年的手从细薄的腰上挪到了胯骨,拇指饱含亲昵地摁了两遍他突出的骨头,见不到他有反抗的意思。
昏暗中,程迩温沾染情欲的眼睛睁开,垂下眼帘看见叶言已投入而情迷的表情后,诡谲野性的锋芒毕露。
双手解放天性般继续往更隐蔽的地方探索,只听靡乱的喘息忽然停顿,叶言已大梦初醒,往后摁住屁股上的两只手。
“你干嘛……”明显没缓过来,气音还很虚。
程迩温没说话,拍了拍他的屁股明示。
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松怔,叶言已的眼神移向别处:“明天开学报到。”
程迩温含住他的唇:“下午也能去,早上可以睡很久呢,上次你说要先见爸妈,现在见了……老婆。”
脑子被他低沉的嗓音捣成浆糊,身上流淌的血液似乎成了岩浆,五脏六腑的灼烧感几乎快让他融化。
轻张的唇瓣不可抑制地打颤,叶言已内心游移不定。
程迩温细细哄道:“老婆,开学以后我们就不能这样天天黏在一起了,你很清楚这样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有多痛苦,对不对?”
“……”
“老婆,我好爱你,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话到一半,湮灭于一场由叶言已主导的吻中。
程迩温嘴角弧度隐隐翘起,把人搂紧加深了这个吻,空出来的手如多年得以释放的野兽,狂暴粗鲁地解开他的衣衫。
赤红由原来的地带扩散至脖子,叶言已不说话也不反抗,默默地回吻,任凭他掐着自己腰,从衣柜倒到床面。
顶头灯光扎得他眼花缭乱,他眯着眼睛看程迩温在关笼子,突然坐起来,呆滞地望向对方。
“后悔了?”正在解袖口,程迩温轻笑,“可是宝贝跑不了了,好可惜。”
“不是,”他有些着急,在床上弹了一下,支支吾吾,“你没——我们没买——”
“啊……”瞬间领悟他说的是什么,程迩温笑容里的恶意扩散,挑起眉梢漫不经心地拖长音调,“这样不是更好吗?老婆。”
看着对方靠近,叶言已瞳光闪烁不定,身上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敲鼓的心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嗡地一下骤停。
混沌半天的脑子形成了一个清晰而羞耻的认知:程迩温他居然想……
青年舔过他脖颈血管,叶言已紧张得直哆嗦,但是很快,他就没有了任何反抗能力。
对方火候猛烈的吻叫他四肢退化无力招架,叶言已偾张的血脉就这样跟随模糊的灯光一起摇晃、虚化。
卧室里传荡出颇有情调的跳针的唱片,曲调由最初的高亢渐渐变弱,变得尖锐,直至卡碟报废。
……
隔天下午,叶言已穿了件带领子纽扣扣到最顶端可以热出痱子的衣服出现在宿舍楼下。
路面热得冒气,可38°的天气唯独在遇到叶言已脑袋上蹿蹿直冲的火气里败阵。
程迩温的脸亮得光滑滋润,他笑容灿烂拖着两个行李箱:“老婆,我们上楼吧,需要我抱你或者背你吗?”
叶言已冷漠回答:“需要你躺在石板路上被烤焦。”
“哦,可以啊,不过穿着衣服没办法被烤焦,老婆,不然我脱衣服?但是这样的话就会被大家看见你昨晚留在我后背还有胸前的——”
“闭嘴!”叶言已用眼刀剜他,本想伸腿踩他一脚,奈何他的下半身和肢解一样,不能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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