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兔子丢到方信怀里跑过去告状,“她骂我是土包子,你到底管不管啊。”
曾敬淮揽着他肩膀,看向曾佳佳,“我记得你们学校高二暑假第一个月是要补习的,你怎么在外面?”
曾佳佳有些心虚,“堂哥,我,我请假了。”
其实她妈妈也没给她请假,她花钱找了个陌生人装作是她父亲打电话给班主任说她身体不舒服就不去学校了。
曾敬淮说:“我会问你母亲的。”他让曾佳佳坐他的那辆车,司机会送她回家。
吕幸鱼被他搂着上车,上车前,还冲她做鬼脸,“略略略。”
曾佳佳闭了闭眼,她一定会报仇的。
一上车,方信就自觉地把挡板升起。曾敬淮把人堵在车门与他的胸膛前吻,微凉的唇瓣含着他的上唇碾磨,舌头强势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勾弄,吕幸鱼被亲得泪花闪烁,仰着头,张着嘴,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曾敬淮在他酒窝里亲了亲,“宝宝,玩得开心吗?”
吕幸鱼脸蛋湿红,嘴巴里不停地喘着气,嗓音又甜又哑的,“不开心。”
曾敬淮低笑了两声,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逗弄他,“为什么?不是嫌我烦吗?”
下半年旺季,公司忙得厉害,但他每天还是会尽量将工作在下班前完成,然后回家和他一起吃晚饭。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鼓着腮也不说话。
曾敬淮去亲他脸蛋,身上的西装外套被脱下,领带也丢在了一边,衬衣扣子被解开了几颗,他痴迷的模样泛出一股流氓劲来,气音道:“是不是想我了?想挨/操了?”
吕幸鱼听后,去推他的脸,骂道:“死变态,你给我滚。”
曾敬淮笑了两声,抱着他下车,边往家里走边说:“宝宝重了,今天晚上看看/屁股有没有变大呢。”
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幸好周围没有人。
吕幸鱼脸蛋红透了,在他背上又抓又挠,“啊啊啊啊--我要把你的嘴巴撕烂!”
“放我下来!你真的很讨厌!”
晚上吃饭,曾至严又在自己儿子脸上看到了抓痕,他都快习惯了,但仍忍不住打趣:“又惹老婆生气了?”
对方却不以为意,顶着张被抓花的脸,时不时地给吕幸鱼夹菜。
吕幸鱼嘴里包着饭,气哼哼的,“就是就是,爸爸你快管管你儿子,他就知道欺负我。”
曾至严被叫得心花怒放,他用筷子头打了下曾敬淮的手背,“不准欺负小鱼。”
曾敬淮看他一眼:“用得着你说?我老婆我心疼都来不及。”
筷子落下来不轻不重的,手背上浮上了两道红痕,吕幸鱼摸了摸,转头对曾至严道:“好啦好啦,爸爸他知道错了。”
曾敬淮被摸得嘴边挑起笑,又对自己父亲说:“还有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你自己没有家吗,非要赖在我们家?”
曾至严还没说什么呢,吕幸鱼倒是先忿忿不平起来,他在曾敬淮手背上揪了一把,“有你这样的儿子吗?他不是你父亲吗?住在自己儿子家有什么不对,你这是不孝。”
“爸爸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他不敢撵你走的。”
曾至严看着自己儿子的黑脸笑不行了,连连点头。
吕幸鱼在家里待得无聊,从婚礼到现在,他都已经好久都没见过曲遥了。
他也不给自己打个电话,毕竟现在自己可是身价不菲了,以他那见风使舵的性子怎么会不联系他。
他趴在床上,主动拨去了电话。
彼时,在港城中心医院,曲遥因左腿粉碎性骨折,已经躺了一周了。
曲文歆抱着束白菊花,推开病房门,哼着歌把花束放在了桌上,无视床上男人阴沉的脸色,拿过他的电话,“小鱼打电话来了。”
“想不想接啊?”他拿着手机,自上而下地扫了眼他打着石膏的左腿。
曲遥把那束菊花扔在地上,冷冷道:“滚。”
曲文歆乐了,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不喜欢菊花?”
“下次送你纸的好不好?”
诡异的电话铃声骤然停止,曲文歆看见了吕幸鱼发来的消息,念了出来:“小遥,我们冬来春见。”
“哈哈哈哈,看你这样应该是去不成了。”曲文歆起身时,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随后又被笑意压下,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样,哥替你去。”
曲遥抓住他手腕,冰凉的眼神上移,落在他脸上,“你不怕死就去啊。”
“伤好了?”他用力地在曲文歆肩上摁了下。
血迹慢慢渗透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曲文歆笑意渐收,他直起身子,淡淡瞟了眼自己的伤口,“我当然不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走了一个何秋山,我难道还怕他曾敬淮吗?”
他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嗓音轻慢,“我告诉你,没有熬不死的正宫,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不像你,我的好弟弟,你这么懦弱,下辈子都轮不上你。”
他笑着看了眼曲遥的腿,“先走一步哦。”
冬来春被曾敬淮当作礼物送给了吕幸鱼,在上个月还重新翻修了一遍,自此,港城所有人都知道,这所销金窟被曾先生送给了他的妻子。
吕幸鱼到了A区,坐到了阁楼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方信就站在他身后,过了一会儿询问他,“夫人,我去给您拿点吃的来?”
吕幸鱼点点头,“去吧。”
过了一会儿,身旁有人落坐,他以为是曲遥来了,欣喜地转过头,“小遥......”
“怎么是你?”
曲文歆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他的表情,跟着他的话说:“怎么就不是我了?”
“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吕幸鱼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少来,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正经人,有夫之夫,不会和你玩的。”
他伸出食指,来回晃。
曲文歆暧昧地握住他的手指,倾身靠近,在他指尖吻了吻,“没关系,我愿意勾引你。”
吕幸鱼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收回手,“你神经病吧。”
方信端着蛋糕,就站在身后,“......”劳驾,他还在这儿呢。
他面色严肃地把蛋糕放在桌上,又坐在了他俩中间,平静道:“请用。”
“太太。”说得字正腔圆的,生怕耳朵聋的听不见。
蛋糕香甜的气息飘进吕幸鱼鼻子里,他坐在板凳上,晃着腿,埋头吃起来。
曲文歆眼神落到中间的方信身上,嗤笑了一声。
方信目不斜视,自始自终都没看他。
曲文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依然逗着吕幸鱼玩儿:“想不想见曲遥啊?”
吕幸鱼抬头,鼻尖上沾了点白色的奶油,他眼神狐疑,“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明明是和他约好了在这见面的。”
曲文歆故作诧异,“啊?他是我弟弟啊,曾敬淮没告诉你吗?”
吕幸鱼手里的叉子掉落在地,他脸色不太好,“你说什么?他是你弟弟?”
方信呼出一口气,努力抑制着自己想要捂住曲文歆嘴巴的那只手。
吕幸鱼看向方信,示意他说话。
方信舔了下唇瓣,“这个,额,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你信吗...”
吕幸鱼脸上憋出一个笑,“滚。”
他问曲文歆:“为什么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看你穿的也是人模狗样的,家里条件不错吧,怎么曲遥就穷成那个样子了?”
“是不是你欺负他?”
曲文歆:“......”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僵硬,解释道:“万一他就是装穷呢?”
吕幸鱼蛋糕也不吃了,脸颊还沾着奶油就站了起来,“装穷?谁这么闲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北区住贫民窟?谁一装就是七八年?”
他可记着呢,他和曲遥刚认识时,这人比他还穷,衣裳破破烂烂的,冬天穿着双帆布鞋,脚踝冻得青紫地站在赌桌前下注。
曲文歆冷哼一声,“那你要问他了,不仅要问他,你还得回去问问你老......”
“诶呀!”方信一不小心把蛋糕掀翻,正巧倒在了曲文歆的裤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曲总,真是不好意思...”方信连忙拿着纸巾,作势要替他擦。
曲文歆一把推开他手,“滚。”
这下吕幸鱼倒是不乐意了,他小脸怒气冲冲的,腮边鼓起,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你凶什么凶?人家好心好意帮你,你还骂上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叉着腰,脸蛋上气得酒窝都没了。
方信:“......”其实不用加后面这句话的。
曲文歆不怒反笑,他双腿岔开,扬了扬下巴,“那你帮我擦?”
“我帮就我帮。”他拿着纸巾,用力在他裤子上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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