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吕幸鱼抿唇,用力踹在他的腰腹上,曾敬淮没什么防备,一下坐到了地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吕幸鱼从椅子上站起来,冷着脸走到他身前,脚底用力碾着,声音凉飕飕的,却还带着刚刚的一丝哭腔,“爽死你了吧。”
他冷冰冰的,眼睫乌黑,小脸又粉又湿。
他喘着气,健硕的胸膛起伏间,汗水从他下颌低落到脖颈,俊美的脸上无疑全是快意,又扬起几丝放纵浪荡的笑,他伸手,握住踩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脚踝,声音沙哑:“宝宝,好厉害。”
吕幸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脚,他气鼓鼓地把他脑袋从自己浴衣里推出来,见他一脸痴迷,便在他脸上扇了一下,命令他:“给我脚洗干净!”
有几分力气,但对于这种情景来说,不像是惩罚,更像调情。
曾敬淮抱着他纤白的腿,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吕幸鱼气得要命,回北区时也不要他送了,让曾敬淮叫的司机送。
曾敬淮弯腰站在后车窗外,对着里面道:“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宝宝,知道了吗?”
吕幸鱼也不看他,冷着小脸把车窗按了上去。
“师傅开车。”
车尾气都散了,曾敬淮还站那儿呢,直到方信下来找他,“曾先生,人已经到了。”
曾敬淮转身向酒店里走去,他换了身西装,听到他说的话时,脸上逐渐变得暴戾起来。
方信推开套房门,屋内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像是人被打得压抑不住的闷哼声,瞬间涌入耳里,曾敬淮视若无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倒了杯红酒,他轻轻摇晃着,眼神低冷地看着面前地上被打得蜷缩在一块的男人,腹部被人重踹一脚,男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溅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又是好一会儿,曾敬淮见差不多了便抬了抬手。
众人见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方信。
方信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门被合上,曾敬淮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他打量着地上血迹斑斑的男人,“看来国外几年曲总还是没有学乖啊。”
曲文歆浑浊的眼珠细微地转动了下,他稍微动了动,周身便传来巨大的痛感,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行坐了起来,半长的头发上沾了些他的血迹,一番活动后,他又吐出一口血。
缓过几秒后,他抬起头来,脏污的血痕遍布在他的脸上,他无所谓地笑:“听从您的安排。”
“不过,那条小鱼,还真是挺好玩的,我听说我弟弟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他支起一条腿,手臂放松的搭在膝盖上,眉眼皱起,疑惑道:“但是我记得我弟弟不是早就被我赶去拉斯维加斯了吗?”
“曾先生,你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吗?”他看向曾敬淮,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又是如何与那条小鱼认识的呢?”
曾敬淮把杯子放下,他蹲到曲文歆身前,拎起他的领口,棕色的眼眸透出几丝嗜血的光,“你在找死吗?”
曲文歆笑意未减,如此姿态他也不觉得狼狈难堪,泰然自若地与他对视,带着血迹的齿牙显露出来,他轻声道:“那要看曾先生给不给我活路了。”
犹如火舌舔舐后的晚霞艳丽无边,吕幸鱼踩着地上的余晖回到了家,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揉进了衣柜里,正好何秋山没回来,要是看见他穿着曾敬淮买的衣服又要生闷气了。
他换了睡衣,出来窝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正好等何秋山回来。
廉租房那边---
天已黑透了,小巷尽头,老旧的楼道内蹲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他吸着烟,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拍走了脸上的蚊子,粗声粗气的:“这才几月份就有蚊子了。”
没过一会儿,他摁灭烟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望着连鬼影都没一个的巷子,低声骂道:“这蠢货今晚是不回来了吗?”
“等下次老子逮住他非得好好弄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蓦然熄灭,他拍拍手,又亮了起来,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赫然是江承那张脸。
第20章
这是他十六岁回国后第一次正式见到他的好大哥, 他没有想到会是在冬来春。
夜色渐深,男人身材颀长,站在小区斜对面, 没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来, 微弱的屏幕光照亮他的轮廓, 神色黯然,是曲遥。
今天曲文歆却似乎不是首次见到吕幸鱼, 他没有错过曲文歆面对吕幸鱼时眼中的那种好奇,还有肢体上暧昧的逗弄。他不知道曲文歆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知道吕幸鱼是曾敬淮的人吗?
曲遥编辑了一条信息, 备注上写着小鱼。
他却迟迟没有发送出去。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他抬眼看去, 何秋山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锁好,提着头盔进去了。他看了眼时间, 刚好十点半。
他摩挲着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忽然笑了下。
何秋山这么晚回去,那个娇气鬼肯定会闹翻天,他摇摇头, 摁灭了屏幕,转身走了。
那条未发送出去的信息被他逐字删去。
何秋山打开门,首先看向卧室那边,见门大开,却黑漆漆的,还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睡觉怎么不关门。他换好鞋后进来,路过沙发时才看见吕幸鱼横躺在沙发上, 抱着枕头呼呼大睡。
脸蛋睡得通红,连毯子也没搭一条。
他把外套脱下挂了起来,蹲在沙发前,小声叫他:“小鱼,小鱼。”
见他眉毛都没动一下,还发出了一些可爱的气音。
他失笑,还真是小猪,随即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的呼吸比起往日要粗重许多,他下意识地去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何秋山拧起眉,立马将他抱起来,手掌抬着他的下巴轻轻摇晃:“宝宝,快醒醒。”
好一会儿,吕幸鱼的眼睛才艰难地掀起一条缝,嗓音沙哑:“怎么了哥哥?你回来了......”
“你发烧了宝宝,我带你去医院。”何秋山拿起手机叫了车,又从卧室内找了一条毯子出来将他裹好,抱着他迅速地下了楼。
在车上,十分钟的路程他催促了好几次,司机都有些不耐烦了,可见他深更半夜的抱着人,地址又是医院,又怕说出来伤人心,便好声好气地说:“小伙子,我这已经是最快了,最近的医院就在前面,你别着急啊。”
“这段路红灯比较多,你稍安勿躁。”
何秋山看着怀里人烧得通红的脸蛋,心中焦急万分,司机也是多嘴,问了句:“这是咋了啊?生什么病了?”
何秋山说:“发烧了。”
司机:“......”
车停在医院门口,何秋山抱着人急忙下车去挂了急诊,体温拷出来,三十八点三,需要挂水输液。
输液室人已经满了,他直接多交了钱,要了一张病床。
等人躺在病床上,扎好针后,他才如释重负地在床边坐下。
他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的,粗糙的手掌紧握着吕幸鱼的另一只手,十分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明明知道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现在人生病了,他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的一个耳光。
他心疼的目光一直落在吕幸鱼沉睡的脸上,鬓角旁的软发被汗液润湿后,又被过高的体温烤干,他撕开湿巾,小心翼翼地擦去。
寂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话声,他的心重重一跳,捂着手机到了病房外接起,声音很低:“喂,陈哥。”
陈卫平嗓门很大,“小何,叫你去吃饭你也不去,你忙个啥啊?”今天正好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他应付完人后直接打了个招呼回家了,人领导正想找他喝两杯,转眼就不见了。
“晚上我得回家的,陈哥,明天我先不过来了,家里有事。”
“诶我说你,一当上官就飘了,明天有事要办你知不知道,你人都不在让别人怎么想?”陈卫平的心里本来就有火,现在听他说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你家里能有什么事?什么事能有你升官发财重要我问你?少给我废话,明天必须到!”
何秋山就站在门口,他抬头看了眼病床,压低声音:“明天不行,我到不了,要不然就明晚。”
陈卫平:“明晚?你喝西北风去吧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样也好,免得他明晚还要出去一趟,他回到病房,又接着帮吕幸鱼擦脸。
后半夜时,吕幸鱼睡得不是很安稳,烧退了后,因为身体的温差时不时打个冷颤,何秋山便把外套脱了,上床抱着他。
两只手臂紧紧的搂着他,手掌轻轻在他脊背上拍着,温声哄:“乖,睡吧宝宝。”
干燥的唇瓣挨着他的脸颊,见他眼皮都烧得酡红,怜爱地在上面亲了亲,怀里的人忽然呢喃了句什么,他凑近去听,“怎么了?再说一遍?”
“别亲了...曾,曾敬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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