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匹配上陌生人大眼瞪小眼,不如找同学演一出戏,他是这样解释的。


    宁青竖起耳朵,像上战术指挥课一样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将桌上的红茶喝到了底。


    他们乡下地方都是自由恋爱,没有听说过ao匹配池这种洋气玩意。豪门的婚姻关系真是复杂,他实在搞不懂。


    咬着空掉的陶瓷杯沿,一个母胎单身的边缘星球做题家如是想。


    但他又捕捉到一个盲点:“如果找beta作为伴侣,不也是难以生育吗。”


    西莱尔见宁青举杯干喝空气,体贴地多给他倒了一杯,顺带着摸摸小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据说皇家医学中心搞出了一套针对beta的适孕改造方法——”


    茶杯剧烈一晃。


    被热茶水泼到的西莱尔悻悻然收回手,他眨眨眼,顾左右而言他。


    “哇这茶也太烫了,不过学长你别生气,我本人可不支持这种……不把其他性别当人的做法。”


    宁青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边缘星区的ao分化率要远远低于发达的中央星区,因此,帝国在投送给边缘星区的援助食品包里,掺入过刺激性别分化的药物,这事直到十年前才被曝光。


    那类药物有多种多样的副作用,会让发育期的少年产生激素紊乱,性别倒置,精神异常等症状。


    宁青就见过几个案例,其中一个是他的邻居,比他小两岁,兼有alha和omega的特征,他在真相公布的一个月前跳楼自尽了。


    他怀疑过,这会不会是他成年三年后突兀二次发育的诱因。


    但没有人会为此负责。


    主流舆论认为alha和omega才是人类进化的终点,beta只是进化不完全的,给予失败者跃升为成功者的机会,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而且帝国高层都由alha组成,谁会在意其他劣等性别的死活,也许等他爬到那个高度,情况才会发生一些改变。


    当然,这种异想天开的话不能向西莱尔这个外人透露,宁青替西莱尔擦去水渍,又在泛红的地方吹了吹。


    家乡沦陷后,成功逃脱的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宁青自然而然成了老大。因而在照顾人这一方面,他其实经验很丰富。


    他为自己的异样解释道:“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在想,为了繁衍后代而人为改换性别,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学长说的对,那为了拯救可怜alha脱离被配种的悲惨命运,学长答应帮我这个忙了?”


    西莱尔从善如流,顺坡下驴,直把宁青哄得发愣。


    当宁青还在思考到底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让他们跳转至这个话题时,西莱尔已经扑过来,给他一个盛大的拥抱,面颊紧贴,鼻尖相蹭。


    这个人的怀抱热腾腾的,好像和首都星那些眼高于顶的alha都不一样,也许值得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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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


    “合作愉快。”


    为了训练方便,西莱尔邀请他住进基地里一幢还挺<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小楼,两人的卧室面对面挨着,仅隔着一道走廊。


    内部装潢简约干净,浴室还摆着瓶最便宜的鼠尾草味沐浴露,是宁青用惯的那款。


    西莱尔说是整理宿舍时记下的,宁青有点惊讶于他的细心。


    也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宁青太过疲惫,沾了枕头就坠入梦乡。


    宁青睡得格外沉。


    所以他没有发现,房间里凭空多出两个人,两个长相如同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性alha。


    左边那个嬉笑着用手肘捅他右边那位。


    “哄到手了,我就说没那么难吧。还得多亏你在外面树立的好人设啊哥。”


    比想象中要好骗,连掺了料的茶也乖乖喝下去,不过,他的下药手段本来就比一些大脑发育不全的竞争对手要高明得多。


    宁青的睡姿居然是蜷缩成一团的。


    及肩的长发披散着,簇拥在脸颊边,呼吸平稳而安静,就像是一只盘在窝里的猫。不过不是贵妇人怀里的名贵品种猫,而是被抛弃在首都星,很快就会被安保清理掉的流浪猫。


    不同的地方在于,宁青确实强得毫无道理,边缘星区那么贫瘠的荒芜之地,是怎么诞生出这样的人的,真是令他好奇。


    难道是因为异星生物和远星辐射带来的基因突变?


    哦,不过宁青身上,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秘密呢。


    莱尔想去摸摸他的脸,却被他哥早有预料地扼住手腕。


    “不要陷得太深,别忘记我们的计划。”


    果然讨厌,就算是没有家里的禁令,他也不想和他哥待在一个空间内超过十分钟,拗不过的莱尔只好甩手离开。


    走之前莱尔再三叮嘱:“也到换班的时候了,我先走了啊,记得录像。”


    今晚的月光清透而明亮,西莱没有开灯,只是拉开了窗帘。


    他在观赏他亲手挑中的猎物。


    疲惫不堪的宁青陷入绵软的床褥,白皙的脸晕出泛粉颜色,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软肉。


    他的眼皮很轻地颤了颤,但是并没有睁开眼。


    很乖。


    这招来进犯者满意的低笑。


    然后是鲜红欲滴的唇,张着一条细微缝隙,但因太过小巧而将手指拒之于外,留下透亮水渍。


    没关系,这次只是最初等的检查。


    他会习惯的。


    解开手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沿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下划,指尖停驻在平坦紧致的小腹,这是片未经开垦的土地,没有人造访过。


    也许是因为太痒,那些饱经训练却并不夸张的肌肉随之收缩绷紧,显得形状更为漂亮。


    真是出人意料的敏感。


    他愚蠢的弟弟还以为自己没吃什么亏,殊不知亲身感受和对着影像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宁青呼吸变得更为急促,唇齿间溢出一些细碎词句,带着黏糊糊的口音。


    “不……不要。”


    在对抗药物的影响吗,真是努力啊。


    西莱尔仍没收手,反而用掌根在宁青的腹部不轻不重地向下压,直到宁青闷哼一声。


    在那里,有一枚狭窄的,尚未成熟的生殖腔。


    第5章


    当天晚上,宁青难得做了梦。


    梦总是没有逻辑的,可这次的梦境,未免有些太让他难以启齿了。


    滴,滴,滴。


    监控仪的提示音,单调而令人焦躁,无影灯打下的白光,模糊了围着他的医护的面容。


    宁青发现自己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衣摆被撩起到胸口,正在以一种四肢大开的别扭姿势,被皮质束缚带牢牢拘押在病床栏杆之间。


    针管扎进静脉,随后,冰冷的探头深入腔道,激得他战栗不止。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首的医生是个五官深邃的男人,口罩与医生帽间露出的深刻眉眼,让宁青感到有点熟悉。


    是谁?


    想不起来。


    医生用同样冰凉的手触摸他的小腹:“又到做身体检查的时候了,今天会顺便做一个小手术,紧张吗,青。”


    “痛的话可以咬我的左手。”


    其实医生的动作非常克制,但对宁青来说,被拓开的感觉,又酸又麻。


    羞耻心,让宁青本能地产生叫停的冲动,但服从是军人的天性,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宁青,在潜意识里也不想轻易求饶。


    为了避免那样糟糕的局面,他只好用虎牙叼住医生的手腕。


    手术缓慢行进着。


    昏昏沉沉之中,宁青仿佛灵魂出窍,看到了纯白病床中黑发披散,紧闭双眼,任由别人摆弄成羞耻模样的可怜自己。医生在帮他把额头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还抬起他的下巴,看看是否有产生不良反应。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医生涉足的区域越来越深。


    “够了……”


    宁青还是没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这是因为,医生按到了某个酸胀到极点的地方,于是,蓄积已久的暖流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医生对那个器官作出了高度评价:“很棒,发育程度良好,这样几个疗程下去,你一定能顺利怀上孩子的。”


    “怀上孩子”,这四个字恍如一道警钟,在宁青昏沉的意识中久久回荡。


    不对。


    为什么会怀孕。他将来是要加入远征军的,怎么会屈服于生育的本能而放弃自己的前程,这不可能是他的决定。


    宁青如梦初醒。


    手脚都被束缚的宁青忽然一口咬穿医生的血管,铁锈味在口腔中爆开:


    “我从来没有预约过什么生。殖腔治疗。”


    “你到底是谁。”


    “不回答是么,没关系,我知道你是……”


    宁青挣扎得相当剧烈,几乎要挣脱束缚。然而,一管强效镇定剂直接打进了他的后颈,让他的脖颈又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西莱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捡来的小猫牙齿有点太过锋利了,得找个机会好好磨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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