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要是不愿意跟我回去,我就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李峰别看他平时很酷的样子,但其实他没啥心眼,可呆了,心又很软,像是蒸透的黄心马铃薯,一戳就陷下去一个洞。


    实在不行,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是不行,那我只能死皮赖脸跪下来求他了。


    再不行的话……


    我可能得把Lucy托运过来。


    有句话说的好,父凭女贵。


    看在Lucy的面子上,李峰说不定会对我心软一点。


    想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去沃斯集团的出租车。


    没办法,李海那个洋毛子保密措施做的太好,我求遍我哥所有朋友都没求到李峰的消息。


    我哥现在已经被我烦到拉黑我了。


    唉。


    我“众叛亲离”了。


    沃斯集团总公司大楼坐落在莫斯科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望着那坐落在清一色古俄风格楼房间拔地而起的高楼,我怀揣着有些激动的心情抬脚走了进去。


    一想到我即将见到李峰,我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但我高兴早了。


    接待我的前台是一位华裔女子。


    我说我是中国泰安生物医疗的销售副主任,要见他们的总经理。


    对方不鸟我,让我排队预约。


    也是,鸟我就怪了。


    一个销售主任,还是个副的。


    怎么秦绍元那个老东西不给我个总经理当当?


    小说里,老板的儿子不是一进公司就空降成总经理吗?


    为什么我这么命苦?


    前台让我填预约表,我一看,我的前面至少还有十几个预约。


    就算排到我,李海也不一定会愿意见我。


    我只能说我是泰安生物医疗董事长的次子秦骁。


    对方抬眼看了看我,然后蹦出来一句,“就算你是嫡子也要预约。”


    她好幽默啊。


    但我笑不出来。


    不过这个笑话我可以等见到李峰以后跟他讲。


    不知道李峰会不会因为我这个笑话而笑一笑呢?


    为了能早点见到李峰,我只能在沃斯集团大楼的大厅外面坐着等。


    我就不信李海一天都待在公司。


    可等了没两分钟,我就开始烦躁了。


    如果是我不知道李峰的消息,我还能等待。


    可我一旦知道李峰的消息,我却没办法立马见到他,这对我简直是一种煎熬。


    我感觉我坐立不安,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烤一样。


    我手开始抖,视线开始模糊,额前沁出的冷汗打湿我的头发,我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好像在天旋地转。


    天花板在摇摇欲坠,地板也亮到刺眼。


    好像有个小人不停在我耳边念叨。


    李峰。


    去见李峰。


    冲进去。


    冲进去就可以见李峰了。


    那个小人一直在唆使我,它真的很烦人。


    难道我不知道可以冲进去吗?


    但我不能这样做,这样会像个精神病。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口袋里何教授给我开的药,拧开盖子磕出来几颗白色小药丸。


    我也数不清楚是几颗,反正就一股脑抛进了嘴里。


    嘴里太干,完全咽不下去,我就使劲干嚼了嚼,等苦涩的药味在舌根蔓延,逼得唾液分泌出来,我再咽了下去。


    我双手合十把药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俯下身,冷冰冰的额头抵上药瓶,用力地深呼吸着。


    我要忍耐。


    我要等待。


    我要见李峰。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从白天等到晚上,看着沃斯集团的员工陆陆续续地出来。


    直到沃斯集团的灯都关了,李海也没出来。


    我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拦住即将下班的前台,“你们总经理呢?他不下班吗?”


    前台小包一挎,慢悠悠道,“我们总经理今天没来公司哦。”


    说完,前台扬长而去。


    “……”


    我没许的生日愿望能不能现在补上?


    我希望这个世界原地爆炸。


    慢着。


    世界爆炸暂停。


    我哥重新加回我,并且给我发了李海在俄罗斯的住宅地址。


    我就知道我哥是爱我的。


    在我心里,李峰排第一名,Lucy排第二名,我哥排第三名。


    这足以证明我和我哥感情多好。


    给我哥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以后,我立马就打车去了李海家。


    到了李海家,不过还是不顺利,他家佣人不让我进去。


    对方操着一口俄语。


    我用英语。


    鸡同鸭讲半天以后,他生气地把我赶出去了。


    唉。


    现在的人情绪好不稳定哦。


    想到这里,我在庄园门口蹲下等。


    一边等,一边掏出药瓶,磕出几颗小药片抛进嘴里当嚼糖果一样咯嘣咯嘣嚼碎了咽下去。


    等啊等。


    嚼啊嚼。


    等我嚼得嘴里飘满药的苦味,黑夜中,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进庄园。


    我站了起来。


    车上的人大概也发现了我,车子在铁门前停下。


    车门被打开,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金发碧眼,穿着一身的休闲装,衬衫加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


    我心里嫉妒又怨恨,但没表现出来,平静地走了过去。


    看见我,李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然后用他蹩脚的中文问我。


    “秦骁?”


    “你怎么阴魂不散?都跟到我家来了。”


    说完,他又用俄语低低骂了一句,“Надоело!”


    我听不懂俄语,但我看李海的表情,他肯定是在说脏话。


    我没所谓。


    只要李海能让我见李峰,他骂我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我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问李海,“李峰在哪?我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李海听完,对我冷哼了一声,“你以后别来了,小峰哥不会见你的,你也永远别想见到他!”


    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又问了一遍,“李峰在哪?我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李海睁大了一双蓝色的眼睛瞪我,“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啊?要不要我给你翻译成英文?”


    说完,李海还真是原封不动地翻译成英文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Don''''t e here again. Brother Xiaofeng won''''t see you, and you''''ll never see him!”


    好烂的英文。


    比他中文还要烂。


    不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再度问了一遍,“李峰在哪?我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李海大概气坏了,他冲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操着俄语说脏话,同时举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砸。


    “Пипе!你是聋子吗?”


    被发现了。


    我木然地摘下右耳上的助听器递给李海看,“聋子可以见李峰吗?如果可以,那我是。”


    李海盯着我手上的助听器一眼,咬了咬牙,下颚线绷得紧紧的,最后他松开了扯着我衣领的手,那高高举起的拳头也落下了。


    看来聋子也不能见李峰。


    我只好把助听器重新戴回去,我对李海近乎哀求地道,“我只想跟他见一面,一面就好。”


    “或者你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好吗?当我求你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李峰。


    我也很担心李峰。


    我所知道的关于李峰的消息停留在两个月前。


    我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我心里很慌。


    李海是我唯一能知道李峰消息的渠道。


    我只能求李海。


    可李海似乎不愿意告诉我。


    他眼神冷漠地扫了我一眼,无情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小峰哥消息的,你死心吧。”


    说完,李海转身上了车,啪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


    车子重新发动,驶进庄园里。


    铁门缓缓关上,我被排挤独留在黑夜中。


    死心?


    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抬起头,看着前面安静坐落在夜色中的古俄式风格建筑的大宅子。


    我想,李峰会在这座房子里吗?


    那我等。


    我继续等。


    一天不行。


    那我就等十天。


    十天还是不行,那就一个月。


    总有一天,我会等到李峰的。


    我知道这个办法很笨,但我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实在不行,我就翻墙进去。


    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抓进警察局?


    我要是被抓进警察局了,李峰会出现见我吗?


    第66章 “秦骁,我们都救不了他。”


    翻墙计划失败。


    太高了,我翻不过去。


    可恶的洋毛子,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把墙修的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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