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也想哥哥了。”已修!!!
秦骁走后,我一个人坐在这个满是烛光和鲜花的屋子里。
奇怪的是,看着这些,我脑海里竟不由浮现出来秦骁在这个破旧的小屋子里忙碌的身影,那个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比苍蝇蚊子还要讨人嫌。
我不得不闭上眼。
但哪怕闭上眼,我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残余着的那么一点秦骁身上的味道。
像是阳光烤着木头的淡香。
哪怕我不去想,但这里每一处都会无时无刻让我记起秦骁。
所以,这个地方我不想再住了。
查了明天最早回家的大巴车次,我起身开始收拾收拾屋子。
我把牛排和蛋糕都丢进了垃圾桶,挨个吹灭了蜡烛,再把看起来就很贵的鲜花都打包进了垃圾袋。
听起来很浪费,但有关秦骁的东西 ,我不想再留了。
所有的东西都被我装进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里,然后我带下楼。
大概是因为东西太重,垃圾袋承受不住,到二楼垃圾袋就破了,里面的蛋糕滚了出来,上面的翻糖小人碎到早已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牛排和酱汁也哗啦流了一地。
我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满地的狼藉。
看起来跟我的人生一样糟糕。
我不生气,只觉得很累,好像浑身的力气都使完了,再也挤不出一点多余力气了。
但总不能这样放着。
我只能重新折返回四楼,重新拿了新的垃圾袋和抹布下来。
我把地上的垃圾都清理进垃圾袋里,蹲在台阶上把奶油和酱汁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收拾完,又丢完垃圾,我重新回到家。
我望着这个再度变得空荡荡的屋子,心也觉得空落落的。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我回过神来,转身望去。
原来是我没关门,此时房东就站在门口朝屋子里看来。
我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
我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房租给了房东,再顺便提了退租的事。
房东听见我要退租,也没多说什么,就问我什么时候走。
我蠕动干燥的嘴唇,回答,“明天。”
“这么着急?你跟那位秦先生商量了吗?”
“不能退租吗?”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秦骁商量?
租房子的人是我,关秦骁什么事?
房东看起来有些苦恼 ,“也不是不能退租,只是秦先生替你垫的房租怎么办?”
闻言,我愣住了,大脑实在转不动,只能呆呆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房东这才跟我解释,“之前是秦先生突然联系我把房子租走了,不过两个月前他又联系我,说是让你搬回来,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对你说房租减四成,减的钱就从那笔钱里扣。”
我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的,好半天才稍微转过来一点,我抿了抿唇,问房东,“秦骁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租房子的?”
“不就是三个月前吗?那次他还特意嘱咐我把锁换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们其实认识。”
房东笑呵呵地说着。
我耳力很好,听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
这其实不是我今天听过的话当中最伤人的话。
但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呢?
好难受啊。
像是一股巨大的海浪朝我卷席而来,最后将我淹没。
我喘不过气来,几乎窒息。
在那种几乎压迫一般的窒息感中,我的手又开始抖了,抖得很厉害,我赶紧伸手按住抽搐的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把减免的四成房租给房东补上了。
房东觉得莫名其妙,推辞说不要。
我说不出话,因为喉咙间已经被什么堵住。
忍耐了一天的我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冲进了厕所,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我几乎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吐无可吐的时候,我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嘴里连带着喉咙都一阵苦味。
整个厕所回荡着我的痛苦的呕吐声。
等我吐完,我无力地沿着冷冰冰的墙往下滑落,最后瘫软坐在地上,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水打湿了我身上的衣服,阴冷黏腻地贴着皮肤,我甚至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痛苦地闭上眼。
好恶心。
太恶心了。
原来,一开始我就一只脚踩进秦骁的圈套里了。
我像个小丑一样被秦骁耍得团团转。
他租了我住的房子,把我赶出去,让我流落街头,就是为了接近我。
我睁开眼,望向面前墙。
月光洒进来,借着月光,我看到前面瓷砖墙上倒映的我自己。
长长一点的头发乱糟糟的,削瘦到皮贴骨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双眼因为呕吐而发红,眼尾还有未干的泪痕。
现在的我真是太糟糕了。
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低头当起了鸵鸟。
我其实很想打电话质问秦骁。
秦骁,你到底对我有没有真心?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
但事到如今,问这些除了自取其辱,似乎也没有其他意义了。
精心营造的美梦破灭了。
一切也要结束了。
清早,天刚蒙蒙亮。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全部装进一个背包里,背上就出门了。
临走前,我整理整理帽檐,抬头看了看那扇掉漆紧闭着的铁门,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我大概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没立马离开,我还有事没做完。
准确来说,也不是事情还没有做完,是有东西没带走。
此时,乐幼宠物医院门口还紧闭着。
我看了看时间,大概还要两个小时小明哥才过来开店。
我就抱着背包坐在宠物医院门口发呆。
喂了两个半小时的蚊子以后,小明哥打着哈欠开着他那辆粉色的电动车姗姗来迟。
小明哥看见我有些茫然地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问我,“小峰?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道,“我来接平安。”
李平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确不能一直留在医院,所以小明哥没起疑心,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跟没睡醒一样去开门了。
开了门,我跟着小明哥进去。
小明哥这时候才瞥到我的背包,“你背着包干什么?回老家玩?”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小明哥解释,就点了点头,然后进去抱李平安。
此时,李平安正蜷缩成一团在笼子里呼呼大睡。
小家伙长大不少,在医院把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像个发面馒头,哪里还有当初被丢弃在花坛时的瘦瘦巴巴的可怜模样?
但日渐增长的还不止李平安体重,还有李平安的脾气。
我抱它出来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吵醒了它,李平安不高兴地咬了我一口。
小猫没使劲,也不疼,就有点痒痒的。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门,哄道,“不生气,我带你回家。”
小猫或许听懂了,松开了嘴,伸了小舌头,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舔着刚才咬过的位置。
临走前,小明哥还特意给了我一个猫包放李平安。
猫包上有一个半圆形凸出来的透明罩,里头的李平安小脑袋就伸到那个半圆形透明罩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样好奇地侦察着外界。
于是,我把背包背后面,猫包背前面,一边走一边陪着李平安了解着这个世界。
我出生在一个落后又贫穷的小渔村里。
那是一个除了大巴,没有任何便利的公共交通工具能到达的地方。
可大巴工作人员说牲畜只能塞行李区,不能跟人上车。
我看了看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区,再低头看了看正无聊挠着猫包的李平安,我一狠心,包了辆车。
小猫应该也怕黑。
我抱着李平安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变得陌生。
逃离这个有秦骁的城市。
我有种解脱的感觉。
经历六个小时的颠簸以后,我回到了这个我曾经无比想逃离的地方。
时隔四年,这个小渔村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风景很好,但很安静,安静到如同是一幅静止的画。
今天天气很不好,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我带着李平安走进村子里,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两旁光秃秃的,看起来有些荒芜。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秦骁说春天要跟我一起回来看油菜花。
我有些恍惚。
我想,如果我没有知道真相,秦骁会在我身边留到春天吗?
但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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