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笑声大到我耳膜都快要破了，我招架不住，只能赶紧借着信号不好这个理由挂了电话。
等秦骁上完洗手间回来，神秘兮兮地问我，“李峰，你知不知道麒麟到了北极会变成什么？”
这可把我问倒了。
在我实在猜不出答案的时候，秦骁这才一边揭晓答案，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冰淇淋，“是‘冰淇淋’！”
但大概是他的冷笑话前奏太长，冰淇淋化了他一手。
秦骁眨了眨眼，有些懵，“看来我的冷笑话不够冷。”
我心头一暖，低头就着秦骁的手，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那已经化得不成形的冰淇淋，
“甜就行了。”
秦骁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突然低下头来迅速亲了亲我嘴角，亲完以后，他舔了舔唇，笑得很灿烂，“的确很甜。”
结束完事情，我们回到家。
秦骁系着围裙站在厨房，对着琳琅满目的食材笑吟吟地说着待会要给我大露一手。
我坐在椅子上，把秦骁叫过来。
秦骁围裙都没摘就听话地跑过来了。
他在我面前弯下身，微微抬头，顶着那张笑容爽朗的帅脸看我，“怎么了？”
我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铺垫地进入主题，“白天那个人是我妈的继子，我妈生下我没多久就改嫁了，我和她没见过面，她也没有来找过我，所以我说带你去见我妈是骗人的，她其实不认识我，是我一厢情愿。”
大概是因为我的话毫无征兆，所以秦骁怔在那，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眼底的笑意也褪去，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继续往下道，“当然，错的不是她，是我爸，我爸是个喜欢酗酒家暴的人渣。”
“还有，我因为把我的亲生父亲打成一级伤残，被关在少管所两年。”
到最后，我言简意赅地总结出我的真面目，“我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
说完，我安静而耐心地等着秦骁的反应。
坦白这些我一直试图向秦骁藏起来的过往，我的心情从所未有的平静。
说起来，我反而很感谢江伟在秦骁面前揭穿了我的真面目。
要不然我这个胆小鬼估计也没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
过去那些糟糕的回忆像是一座压在我身上的大山，我被压得喘不过气，也被压得抬不起头。
而现在，我终于挺直了背脊，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堪。
我觉得我有进步。
秦骁一直在看着我，长睫下的那双眸子只是笑意褪去，从头到尾没露出厌恶的情绪，更没有半点同情，他没说什么，但眼里闪烁着一抹熟悉的情绪。
我分辨得出来，那是一种叫心疼的情绪。
每当我鼻青脸肿的回到家，李英英总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秦骁和李英英的眼神重叠在一起，像烧红的铁一样在我心里留下深深的一个烙印。
真奇怪。
本来我没什么感觉的。
但秦骁一看我，我突然就觉得心里酸的要命，像是被丢进醋坛子泡了好久好久一样，酸涩到蔓延上鼻头，我得很用力地绷着表情，这才没让情绪流露出来。
在漫长的沉默后，秦骁站起来，张开胳膊用力地抱住了我。
被抱紧的感觉很好。
只有被珍惜的东西才会被人紧紧地抱住。
秦骁语气很轻很轻地在我耳边道。
“你不糟糕。”
“李峰，你很好。”
不对。
我不好。
我还有更糟糕的事情没告诉秦骁。
我张了张干巴巴的唇，想要把话继续说完，但好像有液体掉下来，落进我衣领里，濡湿了我脖颈那块的皮肤，热热的，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心头一阵发颤，震得我剩余的那一丁点勇气瞬间化为齑粉。
我甚至于想，要是我那糟糕的过去能把秦骁吓跑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坦白我的身体情况。
秦骁也不会为此难过。
我不想秦骁难过。
但秦骁并没有。
他坦然地接受了我的糟糕，他没有被我吓跑。
秦骁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或许，就连上天也怜悯我，所以才把秦骁送到我身边。
我突然觉得我狗屎一样的人生一点也不糟糕了。
不过，这段日子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第42章 “他就是对老板有意思”
为了方便在宠物医院和出租屋往来，秦骁特意买了辆电动车。
但秦骁又不会开，自然，我就成了每天接送秦骁上下班的司机。
接送秦骁倒没什么，不过我比较好奇为什么秦骁不学着自己开车。
所以我把秦骁送到医院门口，和秦骁下车往医院走的时候顺口提议回头教秦骁开电动车。
谁知秦骁一听立马委屈地望向我，“怎么？你不想接送我了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秦骁叹了一口气，垂着眸子，一脸黯然地道，“没关系，下次我可以自己走路的，虽然我上次被公牛打伤的腿还没有恢复，但我忍忍就行了。”
当时我把秦骁扒光了检查了一遍，我也没发现秦骁伤到腿了啊。
难道是我看漏眼了？
我立马担心地弯下身要去拉秦骁裤腿，“哪条腿？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裤腿刚拉开一条，秦骁赶紧伸手又把我拉了起来，“哪条腿不重要，我忍忍就行了，反正你不想管我。”
秦骁很明显是误会我了。
我担心秦骁继续误会下去，我连忙摇头解释，“没有，只要你需要我，我接送你一辈子都可以。”
秦骁听着愣了一下，“你下次说情话之前能不能给我个心理准备？”
“我现在心跳得好快。”
我眨了眨眼，“真的吗？我摸摸。”
我是真好奇，所以直接抬起手摸上去了。
隔着布料，我依旧能感觉到那胸膛下跳得好快好快的心跳，震得我指尖都有点发麻。
秦骁没骗我，他的心脏真的跳的好快。
除此之外，秦骁的胸肌练的真好。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但我还是第一次摸，之前我都不怎么好意思来着。
我没忍住，顺带戳了戳。
有弹性。
像橡胶球。
不戳还好，一戳就戳出问题了。
秦骁脸一红，“你占我便宜！”
“不行，你摸了我，我也要摸回来。”
说着，秦骁就要动手。
我才不给，立马躲开了秦骁的手。
我胸肌没秦骁练得好，他摸了肯定笑话我。
秦骁见我躲开，立马不服气地撸起袖子要来抓我。
我赶紧趁机跑进宠物医院里。
秦骁也追了上来。
我和秦骁就这样打打闹闹进了医院。
但我没想到医院里竟然有客人。
我立马就停下来，顺带碰了碰秦骁，示意他不要闹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站在前台旁边的待客区那。
少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留着恰到好处的浅棕色短发，头发有些卷，微微往上翘起来一点，穿着白T，外面套着件皮夹克，眉眼清秀。
但此时，少年正黑着一张清秀白净的脸死死盯着我跟秦骁，咬着牙，捏紧了手上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
我朝旁边看了看，小明哥正一脸心虚地站在前台那。
我刚想问小明哥发生什么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先我一步在我耳边落下。
“小张，你让他进来干什么？”
我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秦骁说的话。
我朝秦骁那看了看，只见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秦骁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阴沉着一张脸，紧抿着薄唇，眼底跟结了冰一样，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而小明哥被训斥得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不敢吭。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秦骁这么生气。
哦，不。
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小明哥提了秦骁的弟弟。
想到这里，我再看了看少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少年眼熟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少年穿着打扮还有发型都跟秦骁有八九分相似。
我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少年可能是秦骁的弟弟。
果不其然，少年已经敛起眼底的不悦，变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怯生生地抬脚走了几步，抬手轻轻拉了拉秦骁的衣角，“二哥，是我非得要进来的，你别凶张哥。”
少年的手刚碰到秦骁衣角，秦骁立马像是遇上病毒一样往后退了退。
这一幕落入我眼底，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少年的手悬在空中，他委屈地低下头去。
“二哥，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好不容易见了面，你也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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