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正纳闷着是什么这么香,往旁边一看,却看见那貌美的慧娘正笑吟吟地朝他走了过来,温柔问他,“小公子,你想要买什么点心?”
李富贵很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但他已经有媳妇了,所以他只是在心里小小地惊叹了一下慧娘的美丽,然后就从慧娘那张美丽的脸上挪开了目光,朝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糕点望去。
糕点品类实在太多了,李富贵挑的有些眼花缭乱。
慧娘一看见李富贵那为难的表情便了然,她体贴地轻声道,“小公子,不知道买什么的话,不如让慧娘为你推荐?”
李富贵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
慧娘笑了笑,“小公子,你是自己吃的,还是买给其他人的?”
李富贵咧嘴满心欢喜地回答,“买给我媳妇的。”
媳妇不在场,那喊媳妇应该没问题吧?
慧娘思索片刻,然后指了指柜台里的的一款桃花样式的糕点,道,“那不如买桃花糕,很多姑娘都爱吃的。”
闻言,李富贵脸红了红,解释,“我媳妇不是姑娘,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哎呀。”
慧娘伸手掩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慧娘眼界太浅。”
李富贵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慧娘又好奇地问道,“是今日下午的时候,公子身旁跟着的那位俊俏郎君吗?”
慧娘追问得紧,李富贵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回答了。
看见李富贵的脸越来越红,慧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慧娘多嘴,慧娘不问了。”
“若是男子的话,试试看定胜糕吧,定胜糕是米粉做的,里头加了鲜花或者蔬果的汁液调色,所以颜色有许多,好看味道好,寓意也好。”
慧娘说着便拿出一份是花瓣形状的粉色糕点端到李富贵面前。
“寓意?”
李富贵茫然。
慧娘解释,“嗯,定胜糕背后的寓意就是胜利、金榜题名与步步高升。”
李富贵一听,这寓意确实很好,便立马开口要了份定胜糕。
李富贵爽快地付了钱,慧娘将定胜糕细致地用油纸包好,递给李富贵,面带微笑,温柔地祝福道,“公子,祝你与你的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李富贵道了谢,然后带上糕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望着李富贵离开的背影,慧娘眼里的笑意慢慢地落下。
她嘴角扬起。
“一个村野乡夫娶了位九天之上性子最孤傲高冷的仙君做媳妇,有意思。”
第8章 “媳妇,我回来啦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李富贵买到糕点以后又去添置了些日常用品。
他在摊前逛了好一会,最终挑好了块玉兰花香的皂荚以及一对碗底盘着蓝色青花纹的小瓷碗与两双竹筷。
他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也有家人了。
木屋里要是添置一对一样的碗筷肯定更像家。
李富贵想象着跟媳妇坐在一起用着一样碗筷吃饭的场景,他就觉得幸福得跟吃了蜜一样,心里甜得直冒泡,二话不说就掏了铜板结账。
买完东西,眼看快要天黑了,李富贵怕媳妇在家等急了,提着东西就打算离开。
快要出镇子的时候,李富贵经过一家布庄,他不经意地往里头瞄了一眼,然后就被布庄里头高高挂在墙上的一匹白色的绸缎吸引了目光。
李富贵果断走了进去,一进布庄就奔着那匹绸缎去了。
那匹绸缎就这样挂在墙上,柔软的布料垂落下来,如白练一般的浮光料面上还带着水浪暗纹,看起来栩栩如生。
李富贵想,要是这匹布做成衣裳穿在他媳妇身上,那肯定很好看。
这时候,布庄江掌柜走了过来。
李富贵曾帮巧儿姐给江掌柜送过成衣,所以江掌柜认得李富贵。
“富贵喜欢这匹布啊?”
李富贵使劲点了点头。
江掌柜就笑呵呵地介绍了起来,“这匹布叫浮光锦,是我从京城高价订回来的,整个乌月镇啊仅此一匹,现在京城里头的达官贵人都穿这种布料裁的衣裳,可好看了。”
李富贵一听,从京城来的货,而且整个乌月镇就这一匹,立马心痒痒了,“江掌柜,这得多少铜板呀?”
江掌柜觉得李富贵很是可爱,也不生气,温柔地笑道,“富贵,这浮光锦不是鱼,也不是萝卜,用铜板买不到的。”
李富贵很是好奇,“那得多少钱才能买到呀?”
江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李富贵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心惊胆战地猜测,“三吊钱?”
江掌柜笑了,揭了谜底,“富贵,是三两。”
李富贵一听,猫下巴都差点吓掉了,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但如果是买给媳妇,他又觉得很值。
李富贵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江掌柜,回头我一定会攒够钱买它的,能不能帮我留两个月?”
江掌柜一听,有些惊讶,“留一两个月倒也没问题,不过富贵,你买来送给谁的?”
李富贵可是个小财迷,对自己可抠了,哪里舍得给自己买这么好的布做衣裳?
所以江掌柜想,李富贵肯定是要送人的。
李富贵兴高采烈地回答,“我媳妇!”
跟江掌柜约定好把浮光锦留到三月,李富贵就带着买的糕点与日常用品启程回坨坨村了。
回村的路上,怀里的糕点香味一直往外冒,馋得李富贵一直流口水。
最后,李富贵把口水一擦,硬生生忍住了。
在经过张婆婆家的时候,李富贵拆了油纸包,从五块定胜糕里拿了一块给张婆婆,再重新整整齐齐地包了回去。
回小矮坡的路上,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糕点碎屑,眼睛都亮了亮。
很香甜软糯。
媳妇肯定爱吃。
阵阵清风裹着灵气吹入木屋。
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眼养身的沈玉棠缓缓睁开眼来。
他撩起眼皮,朝木屋外望去。
太阳已经落山,目光所到之处皆被寂静的夜色所笼罩。
沈玉棠微微皱眉。
怎么天黑了,李富贵还没有回来?
自然,他并不是担心李富贵。
只是突然觉得这屋中安静了下来,有些不习惯罢了。
而且,若是李富贵消失是去与魔头密谋了……
正当沈玉棠想着的时候,屋外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聒噪的清脆少年声音响起。
“媳妇,我回来啦!”
沈玉棠,“……”
果真昏夜勿说鬼,说鬼则鬼至。
沈玉棠不紧不慢地下了床榻,推开房门。
他迎面就瞧见李富贵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哼着曲蹦蹦跶跶地走回来。
沈玉棠眯了眯眼。
是去做什么了?
欢喜成这样?
李富贵这时候才发现沈玉棠竟然出来迎接他了,更高兴了。
他跑到沈玉棠面前,把一直揣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捧到了沈玉棠面前,跟个求表扬的小孩一般笑嘻嘻道,“媳妇,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李富贵靠的太近,沈玉棠甚至于闻见他身上染着的女子脂粉香味。
是白日那糕点铺子老板娘身上的脂粉味。
明明是淡雅的茉莉花香,但不知为何却极具侵占性。
沈玉棠再低头瞧了瞧李富贵捧过来的东西。
似乎是糕点。
糕点甜腻的香味都飘到他鼻间了。
沈玉棠还来不及拒绝,李富贵就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泪花在打转,很困地道,“媳妇,我好困,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说完,李富贵把油纸包塞给沈玉棠,然后转身进柴房,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下一秒,就没了动静。
沈玉棠,“……”
困的这么突然,是假装的吗?
李富贵还真不是假装的,猫天性爱睡觉,他跑了一整天都没闭眼,身心俱疲,现在一到家这眼皮子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再不睡估计就要困得变回猫了。
沈玉棠自然不知道柴房门后的李富贵早变成猫儿呼呼大睡起来了,他抬脚进屋,将木门关上,再随手将油纸包放到桌上。
沈玉棠又打坐疗了会伤,临睡前,沈玉棠瞥了桌子上裹着糕点的油纸包上印着的聚雪居三字。
思索片刻,沈玉棠起身,拿起那份糕点,走到窗前,手一扬,面无表情地将里头的几块糕点尽数倒了。
第二日清晨,李富贵见着沈玉棠第一句便是欢喜地问,“媳妇,定胜糕好不好吃?”
沈玉棠想起那被他倒掉的糕点,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长睫微微一动,然后平淡从容地回答,“嗯,不错。”
李富贵一看,桌上的油纸包已经空了。
看来媳妇是真的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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