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书上那些抒情儒雅的情诗还要来的令人心神荡漾。
这么好的小川哥，他现在才拥有。
好可惜。
二人路过王家豆腐店的时候江小川进去买豆腐，再出来的时候一手提着豆腐，怀里还多了捧山楂。
这个季节，新鲜果子都少见。
江小川乐呵呵地问柳承卿，“承卿，吃不吃山楂？王婶子给了我一把，说山上新摘的。”
柳承卿笑了笑，“我手不干净。”
江小川二话不说从怀里挑了颗最大的山楂果子喂到柳承卿嘴边。
柳承卿也自然地张嘴接下投喂。
二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等柳承卿吃完山楂，江小川偏头问他，“甜不甜？”
柳承卿点了点头，“甜，甜到心坎里了。”
江小川心满意足地咧嘴一笑，“那剩下的留给你和裕丰吃。”
柳承卿没说什么，脸上写满了幸福。
江小川怕柳承卿饿了，路上还给柳承卿投喂了四五颗山楂。
柳承卿吃的一干二净。
快要到家的时候，一个小黑影子突然从他们二人身后冲了过来，生生挤到他们二人中间，冒出个被晒得跟个小土豆一样的灰扑扑的脑袋来。
“哼！”
“被我抓到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吃好吃的了！”
江小川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李裕丰。
接下来李裕丰那张小嘴得喋喋不休地说上半个时辰了。
果不其然，李裕丰扁了扁嘴，开始了讨伐第一句，“你们太过分了……”
柳承卿迅速从江小川怀里挑了个小的喂给李裕丰，在李裕丰开口讨伐他们之前堵住李裕丰的嘴，“你也吃。”
嘴里有了吃的，李裕丰心情这才好了不少，然后嚼啊嚼，嚼啊嚼，嚼了几下，李裕丰觉得不对劲，又嚼了几下。
他被酸得龇牙咧嘴，立马把嘴里的山楂吐到了地上，“我呸。”
“酸死了。”
“柳大人，你舌头出现问题了吧？”
柳承卿看着李裕丰吃瘪一下子笑了出来。
江小川听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很酸吗？”
可承卿不是说很甜吗？
江小川好奇地从怀里挑了颗就要往嘴里送。
柳承卿连忙拉住他，眸子亮亮的，荡漾着似水一般的温柔，小声道，“小川哥，别吃，酸得很。”
李裕丰见他酸得牙都快要倒了也没人心疼他，捂着腮帮子阴阳怪气地道，“哦，我知道了！”
“柳大人，你被爱情的甜蜜冲昏了头！跟小川哥在一起开心坏了吧？晚上做梦有没有笑醒啊？”
李裕丰是第一个知道柳承卿和江小川在一起的人。
因为柳承卿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刚开始和江小川在一起的头几天，柳承卿无时无刻都在傻笑。
就连批阅公文都在笑。
李裕丰还以为柳承卿是看公文看疯了。
没想到是抱得小川哥归了。
江小川听着李裕丰的胡言乱语，不由被臊得脸有些红。
怎么可能会做梦都笑醒？
又不是挖到了什么金山银山。
不就是身边多了个人过日子而已。
柳承卿目不转睛地望着江小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老实承认了，“有，每天都笑醒，然后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和那双清澈明亮如泉水一般的眼睛对上，江小川胸膛里那颗木讷的心似乎一点一点活了起来。
暖暖的。
江小川和柳承卿都笑了。
李裕丰很不识趣地插在他们中间，痛苦哀嚎，“你们两个别眉来眼去了，先在意在意我吧，我好饿，今天吃什么啊？”
柳承卿心里默默地想好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李裕丰增加工作量，让李裕丰没时间来打扰他和小川哥了。
江小川倒也不在意，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今天包饺子吃。”
“什么馅的？”
“白菜猪肉馅。”
李裕丰眼睛一亮，立马举手，“我来帮忙，我包得饺子可漂亮了。”
“好。”
他们三人就这样肩并肩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了。
不远处
树后
郑三看了看旁边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就这样跟具尸体一样站着的周凛。
周凛裹着黑色的披风，俊美阴鸷的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那逐渐远去的三人身影，毫无半点波澜，像是麻木，又像是早已绝望。
郑三想要开口劝劝周凛回去。
毕竟周凛病刚好，不能吹风。
但周凛先开了口。
“你会包饺子吗？”
郑三一愣。
把人剁成饺子馅，他倒会。
周凛并没有耐心，他疲惫道，“算了，去给我买碗饺子回来。”
顿了顿，他补充，“要白菜猪肉馅的。”
这样，他就能装成小川哥亲手给他包饺子了。
他真幸福。
第134章 为什么他不能在里面看着他们甜蜜呢？
日落西山
几颗星星闪烁在天边
江小川把刚盛起热气腾腾的饺子放下，咧嘴笑得热情，“来，饺子好了，快点趁热吃。”
周凛拿起筷子，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好，谢谢小川哥，辛苦小川哥了。”
江小川不以为意，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这有什么的？喝不喝饺子汤？”
周凛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喝，我要大碗。”
江小川又问，“洒把葱花行吗？”
周凛微微蹙眉，“小川哥，我不吃葱。”
很快，江小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汤回来了。
周凛垂眸为难地瞧着饺子汤里荡着几颗翠绿的葱花，绿油油的，跟一尾尾小鱼在里头漂浮一样。
但他很快又扯起嘴角笑了笑，“没关系，只要是小川哥做的，我都爱吃。”
“……”
郑三抬眼望向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小院中其乐融融围坐在一起的三人，再收回目光看了看盘腿一本正经地坐在路边，对着一碗饺子自言自语的周凛，他后背一阵发凉。
他家主子……好像更疯了。
周凛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刚咬了一口，他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去。
他把嘴里的饺子吐掉，自欺欺人失败，只能抬眼望向远处的小院，看着江小川和柳承卿、李裕丰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每个人都在笑，看起来好开心，好幸福。
而他，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暗处偷窥着。
他也好幸福。
至少他能看到小川哥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幸福。
如果一个人的幸福真的有限的话，能不能把他的幸福通通给江小川？
他希望江小川比现在更幸福。
他就随便了。
他这种垃圾，就应该早死早超生。
想到这里，周凛有气无力地轻笑一声。
他笑得很诡异，明明在笑，却像是一具空壳里发出了短暂的悲鸣。
郑三弯身把周凛吐在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一边收拾，一边低声问，“主子，是饺子不好吃吗？”
周凛摇了摇头，答，“跟小川哥做的不是一个味。”
郑三眨了眨眼。
当然不是一个味啊。
这是他在街边买的。
又不是江小川做的。
郑三也不想打扰周凛的雅兴，试探着问，“属下再去买一份？”
“不用了。”
周凛没了兴致，“再换一家也不如小川哥做的好吃。”
而且哪怕味道再相似也只是无济于事。
始终不是江小川做的。
不是江小川做的，就毫无意义了。
院子里
江小川和柳承卿正聊着天，李裕丰饺子吃完了，抱着碗跑去厨房添饺子。
柳承卿趁着李裕丰不在，立马小声问江小川，“小川哥，我可以亲亲你吗？”
江小川愣了回神，心想，这个还得问？
在一起，干点亲密的事情也很正常。
他点了点头。
柳承卿唇角一扬，立马偷偷地靠过去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亲江小川的脸。
那速度快到江小川都没回过神来，再一看，柳承卿早羞红了脸。
江小川看着柳承卿那通红的脸，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觉得柳承卿怎么能这么可爱？
柳承卿听见江小川笑，还以为江小川笑话他不会亲人，不由有些又气又恼。
他也是头一回亲人。
下次他会做的更好的。
江小川抬眼看了看李裕丰，正在厨房挑着漂亮的饺子捞呢。
他趁着李裕丰不注意迅速靠过去亲了亲柳承卿那因为不好意思而抿得紧紧的薄唇。
江小川压低声音告诉柳承卿，“这才叫亲，柳大人刚才那顶多算小猫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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