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年安景眼睁睁看到喻祈从自己衣服里抽出一份几十页的文件,原本纤瘦的身段这下更显得单薄。


    “给我十分钟时间。”喻祈对他微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年安景摊开手掌,示意他开始。


    他对这个青年更加好奇,好奇他身上有多少意料不到的惊喜。


    这是一份详尽的创业计划书,喻祈计划创办一个工作室,从创办初衷到未来五年计划,包括发展方向事无巨细地对年安景讲了一遍。


    “我知道贵公司有意发展前端技术,”喻祈谈及自己的工作室时好像在发光,侃侃而谈:“如果年总愿意相信我,不妨试一试入股,收益一定不会让年总失望。”


    年安景虽然看着很不靠谱,不过能继承那么大一个财团,眼光还是很犀利的,评价一针见血:“你想要开设一个个性化信息网站,想法不错,但目前国内外都已经有非常完善且有一定用户基础的网站,你怎么保证你的可以在一些老牌网站里脱颖而出。何况针对用户兴趣推荐信息的机制,国外也已经有网站在搞研发,你的设想不算创新。”


    这些问题在喻祈找上年安景之前就已经考虑到,机会不可多得,他特意做了完备的准备。


    “国外的推荐机制还是人工在筛选,”喻祈眸光流转,“如果我能设计一套程序让机器自动搜罗用户偏好的信息总结出用户的使用习惯与兴趣话题,再后台进行推荐呢?”


    人工筛选耗时耗力,准确度也具有主观色彩。如果能用机器代替,相当于省略掉这个步骤,不仅可以大大节省网站运作成本,也必将把信息网站的发展推向下一个进程。


    诚然,这个项目做好将是一个足以轰动信息界的举措。


    年安景笑意逐渐收敛,正色。


    “你把这种机密告诉我,不怕我听完后翻脸不认人,偷走拿去自己用。”


    喻祈胸有成竹,脸上扬起自信之色:“如果年总能找到把程序写出来的人,算年总赢。”


    年安景不得不重新正视眼前这个花瓶一样的漂亮男人。


    “你的那些情人们应该都不缺钱,为什么找上我?”他往前迈一步,吊灯垂落的柔光为喻祈的镀了一层暖色轮廓。


    “sweet baby。”他在心里说。


    喻祈,前国兴CEO,他的资料早被年安景翻阅过。


    美丽的男男女女年安景见过,拥有过无数。乖巧可人的,张牙舞爪的,温顺的,张扬的,那些与喻祈相比都不乏逊色。


    年安景知晓喻祈勾他应该不是为了那档子事,不过眼下近距离触碰他,心里到底还是泛起一些痒。


    “公私分明。”喻祈不着痕迹按住年安景靠近的胸膛,“钱沾上感情就不好了,你说呢,年少。”


    “不谈感情只上床呢?”年安景调情手段游刃有余,指尖勾缠喻祈的发丝轻佻撩至耳后:“当个床伴也行。”


    “等我跟我的情人玩够了。”喻祈并不拒绝,也不答应,讨巧:“年少在找下一个之前也得是在空窗期才行吧。”


    年安景遗憾收回手。


    他还是喜欢百依百顺的,像喻祈这种太过聪明的还是适合当朋友或是合作伙伴。


    “回头我会让人联系你。”


    这就是同意入股了。


    喻祈绷紧的蝴蝶骨总算松懈下来。


    “合作愉快,年总。”


    “合作愉快。”


    外面闹得正欢,泳池里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年安景一现身,趴伏在岸上的“美人鱼”们立刻爬上岸朝年安景身旁凑过去。


    年安景捏起其中一个性感女人尖细下巴,左右转了转。女人娇媚垂眼,嗓音甜腻喊年少。年安景却觉得索然无味,摘掉几百万的腕表丢进水池里,女人们一声尖叫纷纷跳进泳池捞表。


    “年少。”一个啤酒肚男人点头哈腰迎到年安景身旁。


    年安景肚子里的火泄不出去,分出一点余光给他,驻足。


    啤酒肚男人身旁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怯生生看着年安景。


    “抬头。”


    啤酒肚连忙让少年抬头,年安景意味深长望了一眼男人。


    这少年长相竟与喻祈有个三四分相似。


    “你动作还挺快。”年安景揶揄。


    啤酒肚男人不好意思打哈哈,把少年推到年安景那边:“我还有事,你今晚给我把年少陪高兴了。”说完就极有眼色溜了。


    “……年少。”少年琥珀色的瞳仁羞涩瞥着年安景。


    这少年长着一张娇气的脸,就是性格太软,要是再烈一点就好了。


    年安景又挑起他的下巴打量,叹:息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去楼上洗干净等我。”他捂住少年下半张脸,偏头低呢。


    当然这些喻祈通通不知道。


    他从休息室出来,就看到在一楼宴会厅与人谈笑风生的傅言。


    也不去喊他,就在旁边慢悠悠等。


    傅言远远见靠在墙角落品酒的喻祈,嘴角噙起的笑意渐凉,“失陪。”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傅言面目阴森,质问喻祈。


    “等你啊。”喻祈张口就来。


    “放屁。”傅言儒雅公子的形象不再,嗤笑:“你当老子是蠢货,是不是但凡有点实力的男的你都能贴上去,到底要多少个男人才能满足你,嗯?”


    “我找年安景有事。”目的达成,其实喻祈已经不用再哄着傅言,“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上的事要你跟他孤男寡男去休息室待了那么久。”寒冽的灯光像上涨的潮水,漫过傅言的眼,“难为你为了勾搭年安景,忍气吞声陪了我一天。骚货。”


    傅言铁了心喻祈与年安景发生了关系,多争论无益。喻祈欲言又止。


    “傅少。”刚才与傅言聊半天的小男孩,瞅准时机插上前,“你怎么走了,我们还有话没说完呢。”


    小娘炮,跟块儿狗皮膏药一样。


    傅言强忍住没甩手,注意到喻祈蹙起的眉,心生一计:“说,今晚说个够。”他看着喻祈,“你自己叫个车走,老子晚上有事。”说罢,就搂着小男孩往外走。


    喻祈无言。


    不过这次来接风宴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也没有再待下去的打算。


    简让开车在马路边等候,喻祈打开车门坐上车。


    “年安景答应了吗?”简让迫不及待问。


    喻祈点头,闭了闭眼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如果有年安景入股,资金方面应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简让低头盘算,“你工作室创办初期,需要人手,我从泰丰辞职来帮你。”


    喻祈立刻睁开眼,说:“不用,你安心在泰丰,我这边有需要会跟你说。”


    简让眼底闪烁,“你不信任我,小喻。”


    “已经麻烦你很多了,让哥。”喻祈态度诚恳,“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自己来完成好么?”


    简让一错不错巡视喻祈的表情,“好。我在这里有认识的工程师,你在程序上遇到麻烦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谢谢你,让哥。”喻祈牵唇淡笑。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车窗,二人同时眯缝起眼。


    喻祈手里把玩着安全带扣,等车灯熄灭,扭头探视车窗外。


    浓稠的夜色如斜剪的光影盖住赵鸣云薄削的唇,指骨分明的指缝夹着一根烟,轻往下一点,烟灰落到银灰色林肯上。


    林肯严严实实挡在简让的车前,赵鸣云什么也没说,口型分明作出两个字:过来。


    ……


    终于把那黏人的娘炮甩开,傅言一个人穿过泳池离开了公馆。


    几分钟前,喻祈从这里走的。


    这样蹬鼻子上脸,就该冷一冷他,让他知道敢骗自己的后果。


    傅言内心生恨,他今晚绝对不会再放过喻祈,无论他说什么好听的话一定办了他!


    傅言匆匆走到门口,喻祈正好上赵鸣云的车。喻祈坐在后座,窄细的后背对着外面,赵鸣云正把他按在怀里亲。


    激烈,带有惩罚意味的吻。


    这个角度,傅言能看清喻祈挣扎却又挣扎不开翕张的脊背,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服从,白嫩的后颈染上绯意。


    赵鸣云掀了下眼皮,嘲弄似对傅言勾唇,像在说不自量力。


    “骗我这两天出差出到哪里去了?喻秘。”他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喻祈温热的后颈。


    喻祈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去找年安景的事告诉赵鸣云,抹掉嘴角水痕:“我就不能去见见旧人。”


    “是旧人还是旧情人。”赵鸣云只是稍微对喻祈放松片刻,喻祈就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去找傅言,“那个私生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关起来,你最适合这种方式。”他不断揉弄喻祈饱满莹润的唇珠,低低道:“可惜他不中用,换了我就是把你的腿打断锁在床上也不会叫你轻易跑了出来。”


    喻祈骨子升起一阵彻骨寒意,“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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