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不知道梁旻的创业工作进行到哪里,但长久居于商场的他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新兴的公司产业上市后只有两条路:要么被大公司收购背靠大厂,要么被龙头公司打压艰难存活。


    除非做出了惊天动地的项目,不然选择第二条路的结局只有黯淡落幕。


    喻祈不理解,喻祈也不明白。


    梁旻敛下睫毛处阴影,叉起一块油亮亮的草莓递给喻祈。喻祈脸蛋微冷,还是接过咬下去。


    与他们作对有什么好处。


    老婆,你说有什么好处?


    梁旻眉峰没有分毫松动,弯身横抱起晕倒在沙发上的妻子,双臂伸到膝弯,收紧。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万字了!


    s:求一些留言


    第34章


    喻祈已经十几天没来上班,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突然消失不见。


    最先发现他不见的是陈均,他来找喻祈要一份资料, 敲办公室的门敲两下没有回应,心想喻祈可能是在开会, 下一秒轻轻一推就开了。他在喻祈办公室等了快半个小时,人还没回来。


    什么会开那么久?


    陈均正在嘀咕,正逢喻祈的特助进来交报表,四目相对。


    “你们喻总上午开什么会开那么长时间?”陈均敲敲表盘。


    特助一愣,说:“喻总的行程表上午没有会要开。”


    这把陈均也搞懵了,最近也没有什么差要出, 跟特助对了一遍行程后,才意识到喻祈好像就没来上班。


    难不成是睡过头了?


    陈均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大事耽误了他们公司的上班狂魔没有准时来上班。


    “别跟那边说喻祈没来上班的事。”


    特助也不傻:“好的。”


    保住了喻祈的劳模形象以及他的考勤奖金,陈均给喻祈发了条消息问他上午怎么没来。


    一整天没得到回复, 第二天喻祈还是没露面。


    陈均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就算喻祈在用不上班方式抗争自己即将被架空的不满,也不会跟他失联。


    扣扣扣——


    “进来。”


    卓文添拿着一摞图纸文件走进办公室。


    “你找喻总什么事?”陈均出声。


    卓文添收拢探寻的视线,回答陈均:“我来交新品的设计图。”


    “先放旁边吧,等喻祈回来看。”


    “喻总出差了?”


    陈均捏了捏鼻梁骨,含糊道:“他有事不在公司。”


    心里想的是:喻小祈你再不回来,你的陈大总管就要累死了!


    “不在公司是出差了吗?”


    陈均一顿, 看向卓文添的目光有些许陌生。


    他对这个年轻人有印象, 印象里卓文添是一个极度特立独行,从不主动合群,眼里除了自己的设计图容不下别的任何人或东西的一个员工。因为他不合群,陈均还收到几个与他同部门的人对他的抱怨投诉。


    这看着也不像那么冷血的人啊……


    “差不多...?”


    话音刚落, 门口又进来个人。


    “喻祈,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拿了两张赛车基地赛入场券, 一起去不?”


    辛暄单手推门,手插在花色短裤兜里,噔噔两声响——清爽帅气亮相。


    陈均:“......”


    卓文添:“......”


    “怎么是你们?”辛暄指根陡然收紧,四下扫视:“喻祈...他呢?”


    “出差了。”这句话是卓文添回的。


    “去哪出差,最近哪有什么项目要出差,”辛公子没有卓文添好糊弄,眯起眼:“喻祈没来?”


    陈均扶额。


    心说:辛公子你这要是把猜测喻祈的半分敏锐放在正事上,辛董也不会煞费苦心地找一批人打理国兴了。


    事到如今,陈均也不好再隐瞒,如实把喻祈失联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一群人听完后干着急。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失联?”


    卓文添比辛暄镇定一些:“特助应该知道喻总的家庭地址,说不定喻总在家。”


    “对,说不定喻祈是在家偷懒。”不过谁都知道这个概率堪比火星撞地球。


    辛暄当即问特助要了地址,陈均和卓文添也请了半天假,三人一起坐车去了安澜。


    令他们没想到是,到安澜公寓后第一面见到的并不是喻祈,而是一个不速之客。


    见到傅言那刻,辛暄一路上的胡思乱想得到印证。他第一次见喻祈,喻祈被迫当傅言的小情儿。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人渣,回归正道,难免傅言心里不满来纠缠。


    恐怕喻祈的失联就是傅言搞出来的。


    “你把喻祈藏哪去了?”辛暄气势汹汹走上去质问,语气很不客气。


    “我也想知道。”


    傅言冷笑:脑子缺根筋的兔崽子。


    也不知道喻祈为什么宁愿留在这样的蠢货身边给他打工,也不愿意到他这里。


    不过相比于这件令他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他现在更加愤怒的是喻祈又一次骗了他。


    等他让人把刚拍下的镶钻领带夹送到公司时已经晚了。


    喻祈一向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奢侈品。傅言还向狐朋狗友那边打听了一番追人技术并得到了嘲讽:堂堂傅大公子连追小情人这种事还要问。


    傅言倒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在他看来能达到目的就行。他罕见地买了一捧玫瑰,自作聪明地把领带夹藏进999朵玫瑰里又拨成没动过的样子,然后去接喻祈,得来的就是人去楼空。


    前一秒答应与他结婚,下一秒就玩消失。


    好得很。


    等他找到喻祈,一定让他好看!


    “傅言,做这种强迫人的事有意思么。”辛暄紧皱的眉毛压低,掷地有声:“非法囚禁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辛公子在国外修的是法学?”傅言看不惯有人当婊子还立牌坊,“非法囚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辛公子是生气我得到了喻祈,还是气非法囚禁喻祈的不是你。”


    囚禁,一个与喻祈的名字放在一起亵渎但又令人神经中枢一麻的词汇。


    空气诡异安静一瞬。


    如同在金色的穹顶之下,喻祈的手腕脚腕套进长长的锁链,他的皮肉贴着囚笼的金属栏杆,整个人颓靡**很重,又白又直的后颈印下一枚枚青红的印记那般狎昵。


    辛暄心口一跳,恨恨道:“别把人都想成和你一样的人渣。”


    傅言嗤之以鼻。


    洋鬼子就是他妈爱装。


    一旁的陈均皮鞋磨鹅卵石,满脸尴尬地用手挠了挠脸。


    虽然早已领略过喻祈的魅力之大,不过亲眼见证好友的“绯闻对象”们争风吃醋的画面还是挺新奇的。还好结婚早,陈均刚庆幸一秒,接着又想到不对,已经离婚了。


    “好了好了。”陈均站出来维护乱糟糟的秩序,“傅总,喻祈在不在你那里,我们公司离不开喻总,你就算把他带走了,也得我们把工作交接完再带他走呗。”


    “你跟喻祈共事那么久,他有你一半蠢,现在都该在我床上了。”傅言不屑一顾,说着低声喟叹一句:“我也是蠢。”


    也怪当时喻祈半躺在床上边巴巴地看着他,嘴上边说着甜言蜜语,骚的让人不想去猜那话是真是假。就算是假,也不觉得多亏。


    陈均:?


    怎么还带拉踩的?后半句话他支持,前半句话什么意思。


    陈均扬了下唇,镜片下丹凤眼寒光闪烁。


    “那是,我们家喻祈自然是聪明绝顶,工作上生活上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令我们拍案叫绝。”陈均一身熨帖的灰西装,微笑起来时如沐春风,“希望傅总早日得偿所愿。”


    几人不欢而散。


    不过他们能从这场毫无营养的碰面里提取有效的信息:喻祈失踪了,不是傅言掳走的。


    “王司机,你最后一次送喻祈去了哪里?”陈均抱臂靠在副驾驶座,问身旁喻祈的司机。


    王司机思考片刻,回答:“喻总要去沪云时光见一个人,周五下午让我把他送到云咖就让我先走了。”


    辛暄和卓文添坐在后座。


    辛暄表情很不爽,“见谁啊?”


    卓文添倒是记得那天下午,他在走廊采风时碰到等电梯的喻祈。喻祈的脸色苍白,比平时还要白,他多看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才上前打了个招呼。


    “好像是相亲对象,叫什么喻总没说,我们这也不好打听喻总的私事,陈秘书。”王司机尴尬笑笑。


    陈均指尖点了点额头,眼睛瞥向后视镜里神色各异的二人,说:“两种可能,你们喻总对人一见钟情,一时上头跟人私奔了。”


    “不可能。”辛暄打断,斩钉截铁:“喻祈看不上相亲市场的男人。”


    卓文添也附和:“喻总不会这样失去理智。”


    总之,都在排除陈均的第一种可能。


    陈均重新坐正,“行,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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