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信息泄露警告!嗞——】
佟昭突然抱住头。
束司灼也被脑子的杂音吵得皱了下眉。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佟昭的头,“……我不问了。”
他的八年又八年,其实只是佟昭的几个月,他早就猜到了。因为不可能有人十六年都不变模样。
束司灼同时又庆幸地想,如果佟昭真的爱他,至少没有像他那样,吃那么久的苦。
可他眼眸深处,又有些别样的东西。
那是暗流涌动着的对佟昭世界的怨念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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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某秘密实验室。
束司灼从实验仓里出来,研究人员为他取掉头上复杂交错的连接贴片,他起身穿上防辐射服,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有很多电脑和实验设备,上面全是复杂的电波图像,几个鬼才程序员在里面没日没夜地工作着。
束司灼最近来实验室的频率变得多了起来。
根据佟昭之前两次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推算,这一次,应该只剩五个多月了。
五个多月……
束司灼承认,在此之前,他想过哪怕只剩几个月也可以,只求佟昭可怜他,看看他,陪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佟昭说爱他,没人知道这种感觉,就像你许了一个心愿,然后你经历十辈子,甚至几十辈子坎坷才终于实现愿望,根本不可能放得了手。
五个月太短太短了。
若身边是佟昭,一辈子他都嫌短……
他要牢牢抓住佟昭,哪怕敌人很强大,他也要拼命抓住他的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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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佟昭又去商场买了两套红色羽绒服,强迫束司灼跟他一起穿上。
两人还给华若麟买了一条红围巾,华若麟死活不戴。
“戴上戴上,过年得喜气洋洋,我们来拍个全家福。”佟昭不由分说地把围巾给华若麟缠上了。
全家福就等于佟昭加束司灼,再加华若麟。
华若麟看着他俩穿着情侣衣在眼前晃来晃去,眼睛都差点儿睁不开,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把年纪还要遭这样的罪,跟自己爱而不得的对象和身为外甥的情敌合拍全家福。
其实他父亲有给他打电话,让他回英国去,他却要执意要待在这边。
目光落在正在教冯妈怎么帮他们拍照的佟昭身上,华若麟内心荡出一丝凄凉与无奈。
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舅舅。”束司灼坐在他身边,突然喊了他一声。
华若麟偏头看他。
束司灼最近看起来还不错,算是这八年来,笑容最多的一段日子。
“那天佟昭是跟你见面吧?”他问,“是你跟他说的那些,对吧?”
华若麟承认,“没错。”
束司灼递了一支烟给华若麟,自己也抽出一支在手里转来转去,然后视线再次锁在佟昭身上,很久才别扭地说了一句:“谢谢你,舅舅。”
华若麟很惊讶,他以为自己心思败露后,束司灼这辈子对他都会像心口鲠着一根刺,怎么样都难受,没想到这个恋爱脑外甥还会有跟自己道谢的一天。
随后华若麟又有些自嘲地想,自己也是自作多情了,连表白都没有过就失恋的人,还想成为人心里的一根刺,也是高估了自己。
华若麟把被佟昭勒得很紧的围巾松了松,“不揍我了?不让我快点滚回英国了?”
束司灼啧了一声,“佟昭说的,都是一家人,过了年再回英国吧,最好快点找个对象。”
华若麟与束司灼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
佟昭跑了回来,坐在束司灼身边,“来来来,看冯妈。”
两人于是听话地望向冯妈。
冯妈笑着举了一会儿相机,说可以了,佟昭愣了愣,摆手笑道:“不行不行,冯妈你要喊一二三,我刚才都不知道你按了,我还在眨眼睛呢。”
“哦,还要喊一二三啊?”冯妈笑着重新举起相机,“那重来啊,准备,一二三!”
拍完照后,几人坐在客厅包饺子,佟昭突然眼珠转了转,然后手指沾了面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束司灼脸上抹了两下。
束司灼正拧着眉捏饺子皮呢,被偷袭后愣了愣,然后直接扔了饺子,把佟昭拉进怀里报仇。
佟昭笑着躲。
冯妈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两人打闹,小丝瓜也跟着站了起来,兴奋地跳来跳去。
只有华若麟,嘴角扯出一抹笑,又落寞地垮了下去。
这时,佟昭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推开复仇成功的束司灼,顶着一脸面粉接了电话,“施若何,新年快乐!”
施若何的声音却带着哭腔,“佟昭,我爷爷昏倒了,求求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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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若何爷爷是肺栓塞,需要立刻启动溶栓治疗,佟昭接到电话后,束司灼便派人把爷爷接到束氏的私人医院,安排立刻全面检查,进行治疗。
施若何在等候区坐着,佟昭递给他一杯温水:“放心,还好抢救得及时,没事了。”
施若何接过水杯,有些后怕地点点头,半晌,他才抬起头,“这是束总的医院吧,非常感谢他救我爷爷,这个……这个费用大概是多少呢?”
“费用你不用管,”束司灼走了过来,他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但说到这个倒像是来了兴趣,勾着唇角笑了一下,“我叫了一个人,来承担这笔费用。”
施若何连忙起身,一脸疑惑与茫然,“谁?”
束司灼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第103章 人美心善
魏泽赶到私人医院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纳闷,今天不是他的班,当然他们做保镖的,加班是常有的事,哪怕休假也要随叫随到,实在不是个轻松的工作。
但是老板给他打电话,只报了一个地址,医院五楼A区治疗室。
没有让他带兄弟,没有让他抄家伙,也没有交代别的什么,就让他觉得有些疑惑。
乘电梯到了五楼,不小心看到暗处守着的兄弟,两人还点头打了个招呼。
走进A区,见老板肩宽腿长地靠在墙上,朝他扬了扬下巴。
魏泽走过去,恭敬地颔首,“老板。”
束司灼将手里的账单递给他,“这是今天的治疗费用,后续费用医院会以短信的形式陆续发给你,当然,你作为束氏员工,享有员工内部价,本来优秀员工折扣更大,但你前不久犯错误了,只能算作普通员工。”
魏泽听得一脸懵逼,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单,疑惑道:“老板,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没有亲人……”
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看见了账单最上方的名字——施国昌,男,76岁。
魏泽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蓦地抬起头,惊惶地与束司灼对视了一眼,然后大步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望去。
病床上还在昏睡的老人比他记忆中的模样更加苍老,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满是沟壑,以前气色很好,精神抖擞,如今却苍白虚弱地躺在里面。
魏泽的呼吸将玻璃雾出一层白色,让原本就水雾朦胧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身后突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还有一声迟疑,“你是?”
魏泽转过头。
因为爷爷要住院,佟昭刚才开车陪施若何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过来,两人现在提着口袋抱着盆,怔怔地与魏泽对望。
佟昭第一时间只是奇怪魏泽为什么会来这里,束司灼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搂着,做了个嘘的手势,挑眉让他看戏。
于是佟昭又重新看向还在怔然相望的两人。
施若何突然嘴一撇,眼泪就哗啦啦掉了出来,他扔掉手里的东西,扑过去一把抱住魏泽,哭道:“哥!哥!真的是你吗?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魏泽被这一声哥惊醒,他瞳孔震了震。
“哥!我好想你啊,哥哥……呜呜呜……”施若何泣不成声,“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魏泽闭上眼,紧紧抱着弟弟,哽咽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佟昭眼睛刷地睁大,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不可置信地说:“这……施若何……是小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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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泽出狱后,其实有悄悄回过B市,但是他发现爷爷奶奶的房子早就卖给了别人,邻居说他们已经搬走几年了。
魏泽没有去找。
毕竟自己杀过人,坐过牢,也不想自己的身份给家人带去麻烦。
而施若何和爷爷当时卖房子搬家,一是因为奶奶病逝了,二是因为施若何觉得,A市很繁华,是许多务工者都憧憬向往的地方,他在A市找到哥哥的几率会更大。
谁知A市太大了,两人在这里生活几年也没有见到过对方。
施若何觉得还是自己太笨了,假如他一签约紫莱就能把握资源,多多拍戏,哥哥一定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他俩就可以提前好多年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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