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给殷无君一个具体的回答。
因此,殷无君每次都以这个借口和秦时闹,在梦里吃了秦时好多次豆腐,也占了好多次便宜。
梦里的殷无君占有欲很强,可现实在手机里的殷无君却很正常,他从来不催秦时早点回校,只是说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到时候联系他去接送。
这样奇怪的反差令秦时摸不着头脑。
当然,秦时并不认为梦里的殷无君是本人,大概是他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幻想出来的模样。
秦时并不会把这两者混为一谈。
第二天,秦时一大早就起床,他和秦母在路边等车,这会隔壁邻居四婶提着一把青菜刚巧路过,四婶的三个儿子都没读完大学就出去工作了。
她看向秦时的目光格外古怪,甚至阴阳怪气的问一句:“秦婶子,秦时这是去工作啊?”
秦母像是没听出邻居四婶的打探,她脸上都是满满的骄傲,“秦时还没毕业呢!现在等车去读书。”
邻居四婶表情僵了一瞬,连忙哦了一声,赶紧转身离开。
秦母这时候又换上另一副嘴脸,她朝刚离开不久的四婶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地说:“她三个儿子都没读过名牌大学,也没有稳定的工作,还天天来问,就是在眼红。”
秦时皱眉听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秦母吐槽完四婶,她又谈起小霞的事情,“小霞家里那边要十万的彩礼,真不知道有什么金贵的!她老家住山沟沟里的,比我们这边还穷。”
秦时眉头皱的很紧,他依旧没有说话,任由秦母继续说下去,“不过她想要多少就多少彩礼吧,到时候你也要帮忙出彩礼,你大学生出来工作,工资肯定高。”
“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谁叫你就出生在这个家庭,而且大的就该帮小的。”秦母是面带笑容说的。
她根本没意识这句话其中有什么问题,她甚至笃定秦时一定会帮她出彩礼出首付。
谁叫秦时从小到大花了她那么多钱?她为了供秦时读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简直就是扒了一身皮也不为过。
秦时垂下眼,心里有点不太痛快的回答:“知道了。”
秦母听到秦时的回答,她心里更放心了。
反派系统听到秦母的话,它差点气得都死机了!
“宿主,你就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吗?!”
“拒绝不了。”
“为什么不行?!”
秦时不想回答反派系统的话,有些事情是没有那么容易拒绝的,光凭秦母这十几年来供他读书的花费,秦时怎么可能会拒绝得了?
最起码也要把这欠的钱全部还完才有资格拒绝。
况且,秦时早就经历过了,现在只不过是再重新经历过一遍,也没什么区别。
——
下午四点,秦时刚走出高铁站出口,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出口附近的殷无君,对方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气质斐然,令旁边的男男女女都挪不开目光。
再且对方还展示自己十分强劲的财力,殷无君的背后是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雷克萨斯,车身线条流畅,透着股‘我很贵’的模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那种十几万二十万的普通座驾。
这辆车在一众普通电车和燃油车面前特别显眼,真的很难让人忽视,这也难怪附近的男男女女都看了过来,换做是他,他也忍不住瞧个几眼。
秦时瞧着也心动不已。
他以前可从未设想过自己这种平民还有机会认识殷无君这种阶层的人,当然认识是可以认识的,单方面的认识何尝不是一种认识呢?
秦时记得,殷无君当初就是开着这辆车送他和秦母去医院,他那时候也没多看,只是估摸着猜其中的价钱。
百万以上。
大概是意识到有人在盯着直看,殷无君眉眼间有点不耐烦地抬眼看了过来,秦时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面的人一发现他,立刻快步走过来。
秦时有点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没多久,他脖子一暖,秦时低头一看,原来是殷无君把身上的围巾拿下来重新围在他颈脖上。
围巾带着主人淡淡的体温,宛如一股热流瞬间流入秦时的四肢百骸,让秦时感到心里暖暖的。
殷无君这一举动也引起周围的男男女女看了过来,秦时也发现周围路人奇怪的视线,他伸出手轻轻把殷无君往外推了推,示意对方在外面注意一点。
谁曾料想,殷无君忽地伸出手猛地抱住秦时,还是以那种类似占有恋人的占有欲十足的姿态,秦时整个人陷在殷无君的怀里,连转身都转不开。
霎时,周围一片惊呼声。
秦时听到后耳尖都红透了。
殷无君看到秦时红透的耳朵终于舍得把对方松开,他也怕把秦时给闷晕过去了。
秦时被松开后,他瞄见有几个女生看过来的吃瓜表情,他咳嗽两声,催促面前的人,“赶紧走,要不然就被扣分了。”
毕竟车子一直占道也不是办法。
“被扣几分就作几次。”这句话是殷无君故意凑到他耳畔说的。
与此同时,秦时听到旁边有几个女生在捂嘴低声尖叫,附近的男生倒是表情很尴尬。
秦时实在是没办法和殷无君沟通了,他拉着行李箱越过殷无君,半途中一只大手接过他的行李箱,开口解释:“这里能合法停车,不会被扣分的。”
秦时终于舍得转回头,殷无君趁机把秦时的背包也拿下来提在手上,一边吩咐道:“先上车,待会回家吃饭。”
——
秦时回到他和殷无君的家先是去洗澡,洗完澡再吹干头发,他才穿好衣服准备去吃饭,他刚走到餐厅,殷无君围着白色围裙戴着防烫手套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里出来。
砂锅里冒出热腾腾的雾气,将殷无君身上那股冷意融化了很多,也鲜活了不少,没有那么生人勿近。
“过来吃饭。”殷无君开口喊话。
秦时走过去坐下,殷无君转身脱掉围裙和手套后便朝他这边走过来,对方走到他身旁,用手摸了摸他头顶的发丝,随后发出质疑,“头发怎么吹的?感觉都没干。”
秦时抓住对方的手,没当一回事,说:“屋里有暖气,不会感冒,你先吃饭。”
殷无君皱眉抽出手,他走到秦时的对面坐下,开口又问:“考研是留在本校还是外校?”
虽然早就知道秦时的选择,殷无君还是多问了一句。
“本校。”秦时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
殷无君垂眸又问:“有意向的导师?”
秦时皱了皱眉,“没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本院那个特别出名的导师,经手的都是特别厉害的项目,从他手底下出去的学生都能拿到推荐信去大公司。
殷无君垂眸沉思了片刻,没有接下这个话题。
大四是最后一年,大四上学期秦时一边实习,一边在殷无君的努力喂养中努力备考,冬天很快过去,迎来了炎热的夏季。
秦时迎来两个消息,一个是他的实习顺利得到合格,另一个消息是他弟弟秦松和小霞分手了,秦母想抱孙子的愿望落空了。
这两个消息,秦时只把第一个消息告诉殷无君,听到这个好消息后,秦时又被殷无君拉去买了好几身新衣服,本来殷无君是打算要买车给秦时去实习的,但秦时给拒绝了。
秦时的拒绝被殷无君误以为是不愿意分开开车的缘故,那段时间殷无君热情如火,可就苦了秦时,腰酸背痛小半个月。
大四毕业前,秦时成功考上研,也成了本院最厉害的导师的学生,今年这个导师只收了两个硕士生。
秦时一想到另一个和他同时进来的人,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入学前通常都有个见面会,秦时也如期赴约,他在教室里终于见到他的导师和另外一个同学。
秦时的导师姓赵,秦时一般称呼对方为赵老师,他的另外一个同学姓方,全名是方少华,家世和他差不多,也是靠自己努力拼上来的。
导师一进来,秦时和方少华同时站起身。
就是秦时有个地方一直都不了解,这个方少华为什么一直到退学前都在针对自己。
赵老师一进来,方少华立刻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的问候:“赵导您好!我是方少华。”
说完话后,方少华还伸出手想和赵老师握手。
赵老师见状不露痕迹的退开一步,他平生最讨厌讨厌投机取巧不努力只喜欢搞人际关系的学生。
因此赵老师没有去握方少华的手,他反倒转移话题,目光看向秦时,出声问:“你就是秦时吧?”
秦时立刻回答:“是的,赵老师,我就是秦时。”
赵老师看到秦时这副沉稳的模样,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方少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目光死死瞪着秦时,仿佛在看杀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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