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只好抱着晏长临,温声开哄,“哎呀你别这么说嘛老公,男人的事业可是很重要的——就算这个比赛拿不了奖,我这次的大型画展办成了,知名度提高,以后卖出去的画能赚更多钱,才能更好地养你呀。”


    他托起男人的一张冷脸,揉了又揉。


    “……你养我?”晏长临勾起唇角,“嗯,倒也不是不行。”


    “但你舍得把我给你的卡都还回来吗?”


    “这个不行啊,这个没商量,”桑皎双手勾住晏长临的脖子,开始撒娇,“卡是卡,你是你,你是我老公,我是天天刷你的卡,但我也可以赚钱养你呀。”


    “对不对嘛哥哥~”


    “可以,你说得对,”晏长临一个翻身,将桑皎重新裹进自己的怀里,认真地亲吻他,“在这之前,让我先收一点利息好了。”


    抗议声被亲吻声所取代。


    最后,桑皎是揉着腰从空间大门里走出来的,他频频回望那黑漆漆的地方,小声吐槽道:“……难不成晏长临上辈子真是狗变的?”


    “这么爱咬人。”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红,哪里都有晏长临的吻痕。


    “宝宝,”晏长临冷冽低沉的嗓音从空间里遥遥传出,“空间和家里是连通了的,有触手在,你说什么我都听得到。”


    “倒是不用开窃听器了。”


    话音刚落,一条触手就从桑皎的脚边钻了出来,瞬间凝聚出实体,挑衅似的朝他点了点头,比出一个“小心挨打”的手势。


    桑皎反手给了触手一个脑瓜崩——


    尽管这小玩意儿并没有脑袋,也不清楚能不能隔空崩到晏长临,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威胁我没用,我说的是事实。”桑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那些属下天天‘晏哥’长、‘晏哥’短,天天‘老大’来、‘老大’去的,一个个都崇拜你崇拜得不得了,谁知道你这么……这么不要脸啊?!”


    晏长临淡淡道:“无所谓,我只对你不要脸。”


    话音落地,小触手重新恢复了无形的状态,盘在桑皎脚踝上,小狗似的拱来拱去。


    桑皎习惯了偶尔会冒出来的黏腻触感,没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准备洗个澡,再换衣服出门。


    丈夫再吃醋也没办法。


    适当吃醋是情.趣的一部分,哪天丈夫真的不吃醋了,他才该心慌。


    那意味着对方没那么在意他了。


    很显然,晏长临做不到这一点。


    桑皎其实也有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但他后来发现,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晏长临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各种各样的角度,以及各种各样的生物来散发醋意……


    于是桑皎摆烂了。


    他甚至怀疑晏长临上辈子是“醋精”化身,为此还去请教了爸妈,得到的答案却非常科学——


    跟他的顶级魅魔血脉有关。


    在晏长临吃治疗x瘾的药物,跟桑皎服用稳定血脉的药物,并且天天干没羞没躁之事后,那种“无法拒绝伴侣”的buff越发管用。


    这代表着晏长临对桑皎的占有欲和掌控欲逐渐提高,会保留理智,但吃醋和护短是下意识反应,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


    得知这一消息后,桑皎屈指轻弹了下脖子间已经换成银色细链佩戴的吊坠。


    上面挂着的钻戒熠熠生辉,但没什么用。


    陨石碎片可以抑制魔物之力,减少整个地区中因魔物聚居而导致异常能量波动,大裂隙频发的情况,唯独防不住S级异能者吃飞醋。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两个半月里,魅魔家族成员全部分批完成了搬迁工作,住进了更大、更气派的新家里。


    不过建筑物保留了原有的结构和风貌,在晏长临这个时空系异能者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等比例复刻了他们以前的家。


    如此用心,还有补贴拿。


    魅魔们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连之前不太愿意搬的那些都很满意。


    老族长和现任族长对晏长临这个计划发起人和负责施工的工人们千恩万谢,其中也包括了沈威那边派来的人。


    桑皎忙于工作,暂时没空回新家,但他从桑远辉、苏怀静、乐游缘和桑雨恬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里,也感受到了亲人们的喜悦之情。


    万事万物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唯一悬而未决的,只有国际艺术大赛的结果。


    但多想无用。


    奖杯不会莫名其妙飞进谁的怀里,不如安心做好手头的工作,画好每一幅画。


    桑皎收拾好自己,在原地镜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仪表大方美观之后,喷上淡雅的香水,独自开车出门了。


    今天,他不只是幸福的小魅魔,而是受邀参加母校百年庆典的“优秀毕业生”。


    学校原本安派了专人专车来接他们这一批优秀毕业生,大家都是活跃在各个行业的佼佼者,共有三十六个人。


    但桑皎拒绝了。


    因为他毕业后既没有出国深造,也没有换居住地,一直待在A市,不需要人接送。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桑皎终于抵达校门口,根据保安的指示,他将车开进了停车场里,靠两条腿走到了举办座谈会的礼堂门口。


    带着红色袖章的志愿者为桑皎领路,带着他找到了固定的座位。


    第一排第七个。


    跟在上大学时截然不同,这还是桑皎头一回参加座谈会坐得这么靠前——尤其他还得作为艺术院的代表发言。


    距离座谈会开始还有一会儿时间,他不停地反复起身和坐下的动作,跟或是眼熟、或是没那么眼熟的校领导和老师打招呼,聊天。


    大学生们从侧门走进来,纷纷入座。


    人差不多到齐了,依旧有几名志愿者在低声交代着流程细节,桑皎默默记下,微笑着说了句“谢谢”。


    发言稿他早就准备好了,也背下来了。


    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一个开办过很多次画展的画家,桑皎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感到紧张的。


    主持人上台,校长和校领导讲话,他们这些优秀毕业生代表依次进行发言,ppt展示成果,到最后,座谈会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桑皎走出礼堂大厅,被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隔壁院同级生问“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正准备答应下来之时,抬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高大挺拔,宽肩窄腰……


    他小魅魔绝对不可能认错!


    “老公——”桑皎眼睛瞬间亮起来,喊了一声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人,连忙道歉说“不吃了,吃不了”。


    他朝着晏长临飞奔过去。


    “……后续进展可以打刚才那个电话,跟我的助理沟——”此时此刻,晏长临还在跟某位校领导讲话。


    他怀里忽然撞进来一个人,是熟悉的感觉和味道,被下意识收搂臂弯,“桑桑?”


    “我还想等你那边结束了去接你,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能来找我,我就已经很开心啦,”桑皎和那位认识的校领导对上视线,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先聊,我去旁边等一会儿。”


    晏长临见状,赶紧拉住桑皎的手腕,“不用,已经聊完了。”


    那位校领导非常有眼力见,撂下一句“我先去吃饭,等下豪华套餐抢没了”,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桑皎眨巴眨巴眼睛,目送这位校领导离开,转头跟晏长临对上视线,“你早上……完就跑了,我还以为你直接去上班了。”


    他戳戳对方的胸膛,说:“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你自己心里清楚哦。”


    力道不大,酥酥麻麻的。


    戳得人有些痒。


    晏长临将那只手完全包裹,丝滑地换了个姿势,跟桑皎十指相扣,“这位小朋友,有家长来接你放学,不好么。”


    桑皎摇头晃脑地说:“好啊,就是这种出场方式太高调了,本人有点吃不消。”


    晏长临挑眉,“……嗯?”


    桑皎努了努嘴,低声道:“你自己看啦。”


    原本拥挤的人流硬生生从中间劈开一条窄缝,而桑皎和晏长临现在正好站在这条道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都下意识避开他们,却又因二人颜值超高,而忍不住频频回头。


    “天,好帅啊……应该是一对吧?”


    “手都牵这么紧了,肯定是一对啊。”


    “我怎么觉得高的那个人有点儿眼熟啊?之前好像在哪个大屏幕上看到过,嘶,好像是大监察官啊。”


    “大监察官和他的夫人……不对啊,他夫人是我们艺术院的优秀毕业生代表,那个一幅画拍到七位数的大热画家?!”


    “……”


    晏长临听完没反应,倒是桑皎这个喊人听的,自己耳根微微发红,有点受不了。


    桑皎拉着晏长临快步离开,逆着人流往回走,问道:“我不想去食堂吃饭了老公,人挤人的,还非常吵——我们去哪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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