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实在太有“暴发户”既视感了。
作为有追求的艺术家,桑皎绝不允许自己的审美水平有丝毫降低,于是在换完衣服后捣鼓了一番,用以前无聊时做过的编织绳,将项链改造成了吊坠。
这样就看起来既时尚又大方了。
“哇你这个人……你早就知道我不舍得丢是不是?”桑皎瞪大了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也猜到了我会把它带在身上,不管以什么形式。”
“(所以)钻石里面融了陨石碎片。”
两道嗓音一前一后地响起。
晏长临和桑皎相视一笑,揉了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我家宝宝就是聪明。”
桑皎自豪叉腰,“那是。”
电梯正好来了。
门打开,晏长临护着桑皎走进去,解释道:“从这条快速通道走,前台就不会有人跟你打招呼了。”
“他们为什么要跟我打招呼啊?”桑皎满脸疑惑,“本来我也不是你们局里的人。”
“林淞阳不在,我稍微预告了一下,说是有人会暂时顶替他的工作,”晏长临掐了下眉心,嗓音隐约透露出无奈之意,“没想到这条通知发下去,他们马上猜到是我想带你来局里帮忙。”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宝宝?”
晏长临边说边把手机拿给桑皎看,屏幕上赫然是他往工作群里发的消息——
【晏长临】:这几天林淞阳休假,归期未定,会有新人帮忙分担他的工作,但这位新人不负责对外的对接,有什么事找我,可以直接打我办公室的座机,谢谢配合。@全体成员
桑皎看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还不明显吗?
丈夫的交际圈异常干净,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小得可怜,撇去一个他见过、一个他没见过的发小,似乎只剩下异能局这些人。
但林淞阳不在,能够忽然冒出来填补空缺的,就只剩下他这个“内人”了。
拿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的事,丈夫竟然完全没察觉。
甚至欲盖弥彰地说了“有事直接找他”。
那不就是不准擅自越过他,跟这位“新人”沟通的意思,偏袒之意都快冲出屏幕,直接糊到其他人脸上去了……
桑皎再定睛一看,晏长临后的所有回复或多或少都带了点调侃之意。
【李xx】:收到,一定不是名为“嫂子”的新人吧?
【张xx】:收到,一定不是名为“嫂子”的新人吧~
【王xx】:收到,一定不是名为“嫂子”的新人吧!
【赵xx】:晏哥,嫂子什么时候我们来单位里啊,明天吗?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钱xx】:准备吃喜糖咯。
【晏长临】已开启全群禁言。
看到最后那排字,桑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是……受不了下属的调侃就当‘权限狗’?小学生都没你幼稚啊晏长临。”
“在单位里还是得正经一点,”晏长临不置可否,捏了捏桑皎两瓣柔软的嘴皮子,“回去再跟你算账。”
桑皎瞬间闭嘴了。
“叮。”
电梯门打开,桑皎亦步亦趋,跟着晏长临走进办公室,发现不仅格局有了些许调整,进门后右手边多出一道门,沙发也换了,换成了更宽、更舒适的款式。
“这是连接隔壁茶水间的吗?”桑皎开口之前,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是,喊人改造了一下,”晏长临的声音遥遥传来,“为了方便你来的时候偷吃。”
“……感觉只能方便牧承宇偷吃。”
桑皎吐槽完就关了门,走到晏长临跟前,视线在好几大摞文件上停留了片刻,问道:“我还没问过你呢老公,你平常上班主要负责哪些事呀?”
晏长临:“处理文件,旁听会议,巡查监狱,带队上前线揍高危魔物,以及教训一些不服管教的异能者,再把他们丢进监狱接受教育,直到改过自新为止。”
说出来轻描淡写的。
但桑皎体会得出,这些事远不如晏长临所说的那么简单,就比如这堆文件,他翻开,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直接傻眼了。
大手覆盖着桑皎的手,接过文件。
晏长临勾勾手指,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蓝色水笔递给桑皎,让桑皎一起坐下看。
具体位置当然是在他怀里。
“……xx街道发生一起银行抢劫案,经查实,为B级异能者陈xx所为,其异能可以分割金属,造成……目前嫌疑人已被逮捕归案,需大监察官进一步提审。”
桑皎念完这么一大段话,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他看到后面那几十排字,都是差不多的案情汇报,甩了甩脑袋。
“这个我看了没事吗?”桑皎指着文件问,表情有些苦恼。
“没事,不是什么机密内容,等我审完,他就会出现在‘明日说法’关于异能者板块的特别专栏里,”晏长临拍拍桑皎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心,“安心看,交给你的工作都很简单,就当体验生活了,嗯?”
桑皎拍拍胸脯,“那就好,包在我身上。”
为了不影响丈夫的工作效率,他主动抱起一部分资料去到了沙发上,抬头确认道:“老板,只要对照这两本册子,找不同,再标注出来就行了是吧?”
晏长临身形一愣,抬眼看桑皎,“……你刚喊我什么?”
“老板呀,”桑皎转了下笔,微微一笑,“你都喊我‘桑特助’了,我肯定也要喊点应景的称呼。”
在嘴皮子功夫这块,他向来不甘于落入下风,即便对象是丈夫也不行。
晏长临闻言也笑了,“行。”
话音落下,两个人各忙各的,安静工作了很久,仿佛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桑特助”和“晏老板”。
但等桑皎将资料差不多核对完毕,揉着酸胀的颈脖肌肉仰起头,听到“唰”一声轻响——
他坐回了晏长临的大腿上。
桑皎手里还捏着那支笔,眨巴眨巴眼睛,“……诶。”
“工作暂停,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晏长临沉声吐字,散发着热意的大掌贴了上来,“我帮你揉揉。”
桑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后颈的穴位很多,对于画家这种需要长时间低头的职业来说,一旦紧绷就很难得到放松,在出现头晕、头疼和上肢麻木等问题之前,也很少会有人把这当成一回事。
桑皎也是。
他平常只知道自己的手腕有毛病,现在可谓是不按不知道,一按嗷嗷叫。
“哎哟,轻点轻点!”桑皎疼得龇牙咧嘴,“你到底是在按摩,还是想搞谋杀啊?!”
手上的力道骤然松懈下来。
晏长临低头吻了吻桑皎这张叽里呱啦的小嘴,嗓音低哑,“……那当然是为了哄好你,让你继续为我卖命了。”
听听。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不像话。
“我们临时工也是有个人尊严的好吧?不给报酬就算了,还在这挖苦我。”桑皎撇撇嘴,不满地瞪着晏长临。
然后他浑身的肌肉的僵硬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报酬”在蠢蠢欲动,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报酬,而是“爆炒前奏”。
“……怎么不说话了,桑特助?”晏长临偏过头看桑皎,眸光沉沉,最深处漾开一抹与平常工作状态截然不同的色彩。
——属于另一种工作的欲.望。
“我为什么变哑巴你不知道吗?”桑皎咬牙切齿地开口,却始终无法挣脱晏长临的怀抱,“天呐,要是林淞阳知道我竟然是这么来代替他工作的——”
后面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晏长临说了句“放松时间,请不要提及闲杂人等”,便低下头,专注地亲吻桑皎。
干吻,舌吻,翻面吻。
所有接吻技巧都被晏长临用在了桑皎身上,比起以往那些带着诱哄意味和安抚意味的吻,这种倏然打破办公室沉寂氛围,让人一下子就从工作状态中抽离的吻,异常暧昧。
桑皎被晏长临亲得头晕眼花,双腿止不住发软。
他们俩亲着亲着,原本办公桌上的所有杂物都不翼而飞了,活生生的人取而代之。
“……那些文件呢?”桑皎用余光瞄到了消失的东西,竟然还有余力关注除晏长临以外的事物。
“桑特助,请你看着我。”晏长临眉峰低压,用大掌托着桑皎皮.肉细嫩的后颈,言简意赅地说:“保持专注。”
三十分钟以后,桑皎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专注”了。
他只知道再不得到想要的东西,自己就快憋死了,更何况丈夫也像是发疯似的,忍着吻他,不停地吻他。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你能不能——”桑皎气喘吁吁地开口求饶。
“不能。”晏长临坏心眼地勾住桑皎今天精心挑选的领带,扯松了些。
他将里面那条融了陨石碎片的戒指吊坠握在掌心,慢条斯理道:“我有点生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