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槽点太多,桑皎无力吐槽。
没想到丈夫竟然还有这么……小学生的一面,虽然很幼稚,但听起来蛮可爱的。
再怎么说也是晏长临和林淞阳两个人之间的事,桑皎不是异能局的人,无权干涉。
更何况他坚定地相信,相信丈夫不会借公事为难人,否则林淞阳早就可以辞职不干了。
桑皎只能低声说了句“出差辛苦了”。
“不辛苦,为异能局、人类和我的加班费服务,”林淞阳拎着行李箱站定,侧身为桑皎让开一条道,抬手敲门,“Boss,我回来了,桑老师也到了。”
“叩叩叩。”
“进。”
里面传出晏长临沉稳冷静的嗓音,跟平常在家时温声哄人的感觉很是不同,让桑皎竖起耳朵仔细回味那一个字。
唔。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穿着军装、在椅子上坐着处理工作的丈夫了!
桑皎带着保温桶走在前面,林淞阳极有眼力见地跟在后面,两个人没再交流。
提前预告过了,这次晏长临见到桑皎没有惊讶,淡淡的笑意掠过眉眼间。
他起身后立刻闪现在沙发旁边,说:“宝宝,你把饭放在桌子上吧,我一会儿吃。”
哇塞。
大监察官竟然当着自己下属的面喊他小魅魔“宝宝”了诶!
好好听,好sexy哦。
“好呀好呀。”桑皎赶紧跑过来,把保温桶放下。
他拎了一路没撒手,现在正好有点累了。
但这不怪保温桶,也不怪他做的饭,非要说的话,大抵是身为画家多多少少都会有的职业病吧?
腱鞘炎、腕管综合征和脊椎问题什么的……很常见,他还是在家里当全职画家,时间很自由,所以没有这么严重。
只是偶尔会发作,条件也非常随机。
桑皎没跟晏长临提过这一茬,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小毛病耽误他们两位大忙人的工作进展,轻轻揉着手腕,问:“那,你们先聊,我去隔壁等你们聊完再过来?”
“我上次看到旁边有个单独的茶水间。”
话音还未落地,他就想起身离开办公室。
“不用。”晏长临一把握住桑皎的手腕,热意传递过来的同时将人留下,重复道:“你不用走。”
桑皎疑惑道:“可是异能局的机密文件这么多,我在这待着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晏长临:“不会,这次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是林淞阳出差回来后必做的述职报告——你说呢。”
最后三个字毫无疑问是冲着角落里装死的林淞阳说的。
林淞阳异常冷静地点点头,“桑老师,你在这里不会影响任何人,除非是Boss自己开小差受影响。”
晏长临:“……”
上次交代林淞阳少跟妻子接触是对的。
这次两个人同时出现,也是恰好凑到一起,没办法,就算隔了几天再见,他还是不爱听林淞阳讲话,无法习惯。
晏长临单手扶额,冷声警告道:“林淞阳,工作场合,不要提其他有的没的。”
林淞阳选择不接招,直接切入正题,“Boss,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晏长临下巴轻轻一抬,“嗯。”
林淞阳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的资料一式两份,他将复印件递给晏长临,每翻一页就会简单陈述一下自己在上面做的批注。
行李箱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林淞阳站着汇报工作情况,晏长临身着军装靠在沙发上,支起二郎腿,全然不复往日正襟危坐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放松。
大监察官的办公室非常之宽阔,里里外外一共有三层隔间,两道大气的水墨画屏风,但茶水间是单独修在隔壁的。
因为晏长临不怎么需要喝水。
桑皎自觉坐在房间角落偏小几号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林淞阳说话,对那些异能局内部的专有名词,或者说是“黑话”,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他大概只听得懂两边就地域和能量展开了平淡的讨论,但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很少开口、偶尔打断林淞阳并提问的晏长临身上。
军装好啊,军装妙。
军装配战损简直能把他小魅魔的xp戳爆。
可惜丈夫不会穿着这身象征着异能局的军装到处乱逛,他也不舍得丈夫受伤。
桑皎斜靠在沙发上,托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晏长临,连屏风也无法阻止他炽热的目光,他开心得脑袋都变得晕乎乎的了。
嘿嘿。
能够近距离观察在认真工作、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真是好幸福!
桑皎不知道自己在小沙发上坐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只觉得意识昏昏沉沉的,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晏长临正跪在他跟前。
——单膝跪地的那种姿势。
等等。
……丈夫为什么要跪着啊?
瞌睡一下子醒了,只是大脑还没完全重启,桑皎迷迷糊糊的,睫毛扑闪两下,就看到晏长临正托着他的脚踝,在给他重新上药。
“宝宝,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昨天晚上踢到门了,嗯?”晏长临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让刚小憩醒来的桑皎控制不住地害羞。
他总觉得这句话不该现在说,至少不应该在平常只能干正经工作的办公室里说。
听起来好那个哦。
桑皎舔舔下唇,慢吞吞地回复道:“……好像是有点忘记了,早上起床以后看到你留在床头柜的药了,但是我没——”
“嘶!”
脚踝处传来的力道让他猛地收腿,整个人朝沙发上一缩,却挣脱不开对方的掌控。
S级异能者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他的血脉觉醒了,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但还是无法与之抗衡。
“别动,”晏长临神情专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微凉的气息,“这次疼,下次才知道长记性。”
听听。
听听这叫什么话?!
“晏长临你变了,”桑皎飞起一脚踢在晏长临的胸口,嗓音充满委屈,眼尾挂着因伤口被药物刺激而晕开的红,“……你以前根本不会这么说我的!”
“是么。”晏长临不置可否。
桑皎就这么气鼓鼓地被晏长临伺候着上完了药,后知后觉地问道:“林淞阳人呢?该不会我们俩聊天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罚站吧?”
那他就要羞死了QAQ
晏长临将药收进空间里,站起身来,手撑在桑皎两侧,将人困死在自己的臂弯之间,眸光沉沉,“宝宝,你问林淞阳做什么?”
“你很在意他吗?”
“你别——”桑皎简直被这个人形大醋缸气笑了,“你能不能听清楚我问的问题啊,我是怕他听到我俩说的话。”
晏长临屈膝压在沙发边缘,俯身贴近,“宝宝,我们夫妻之间说的话,有什么不能让外人听到的?”
桑皎:“……”
桑皎恨不得给晏长临的脑门上狠狠来一下,“大醋缸,你都说了他是‘外人’,那我这个‘内人’想关起门来讲点悄悄话不行吗?”
晏长临:“行,但是我们得先吃饭。”
不是。
话题怎么突然水灵灵地拐到饭上面去了?是他有哪个字没表达清楚吗?
桑皎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晏长临又说:“宝宝,你带的是几人份的饭?”
桑皎有点懵,但依旧乖巧地答道:“这么大个保温桶,肯定是两人份的啊,我总不能看着你吃,自己饿肚子吧?”
晏长临:“那就行。”
桑皎:“啊?”
晏长临惜字如金,“等吃完饭再说。”
他起身向桌子走去。
这人说吃饭就吃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甚至没有再回头多看他一眼。
桑皎头一回这么无语,只能拖着那只刚上过药、脱掉了鞋袜的脚,一瘸一拐地蹦到了沙发边缘。
真奇怪。
明明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疼,但是丈夫帮忙上过药以后,他不仅觉得挺疼的,心里还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桑皎不知道这是不是“恃宠而骄”的具体表现,但看着晏长临高大的背影,他异常安心,甚至悄悄用自己作为赌注,使坏——
“哎呀,我要摔倒了!”
桑皎面无表情地发出惊呼,脚一顿就直挺挺地朝旁边倒去。
“唰。”
原本正在开保温桶盖子的晏长临眨眼间出现在桑皎身边,大掌扶住了桑皎的肩,缓缓捏紧,“宝宝,你没事吧?”
试探成功。
就算几分钟前还在拌嘴,丈夫也是非常在乎他的嘛。
“没事啊,”桑皎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有你接着我,我肯定没事。”
晏长临不是傻子,听到这句话,又捕捉到桑皎的小表情,当即知道了对方是在试他,他眼神微抬,保温桶瞬间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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