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美好, 让人心动。


    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步步靠近, 想要守护,却又不可抑制地产生出强烈的阴暗情绪。


    晏长临想把桑皎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视线范围内;


    他想把桑皎锁起来, 隔绝那些出门时一直在有意无意打量妻子的目光;


    他甚至想把桑皎留在卧室里, 或者干脆留在让他既感到厌恶, 又无法不承认最有安全感、最坚不可摧的那个异能空间里……


    在望向桑皎的每一个眼神中, 晏长临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尺度惊人。


    让他偶尔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


    但下一秒桑皎视线交汇时,看见那张微笑的脸庞,他又会变回那个人模人样的异能局大监察官兼桑皎的丈夫, 所有的邪恶想法都被敛于这张正经的皮囊之下。


    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今天下午, 或者说是那股莫名其妙的香味没有出现之前,晏长临总是能守住最后那道防线, 不至于对睡梦中的妻子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就连学习的那些资料,也只是增加了他本就认真学习过的生物知识。


    晏长临好歹能劝自己,那些都是正常的,是必要的,是为了保护这段婚姻所必须的……


    可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桑皎醒来时发现外裤失踪,就是他偷偷吃过自助,又惊觉这样会被妻子讨厌,于是用异能消除了所有的痕迹后,百密一疏的结果。


    至于洗手间没拧紧的水龙头,是他在事后反反复复地洗手,仿佛这样就能当整件事没发生过。


    虽然晏长临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在看不到妻子的每一秒,他都会或多或少地感到焦虑,然后处理正事。


    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激了。


    平常威风凛凛的大监察官,看到在熟睡时对他毫无防备的魅魔妻子,竟然心虚得只想得到“逃跑”这一个办法。


    等终于处理好工作和情绪,回到家,晏长临一直都好好的,吃饭时也觉得幸福,直到听到桑皎那句“到今天晚上睡觉前,我不会再理你了”,他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愧疚和迷茫之中。


    ——要不要主动道歉?


    可平常说“抱歉”的次数太多,妻子会不会觉得他的道歉太过于廉价了?


    ——要不要找个有趣的话题?


    他全身上下最有趣的东西,应该就是那部看到妻子便不知道怎么用来回复的智能手机。


    ——要不要回去加班?


    但他真的舍不得妻子,不想离开家。


    即使两个人见不上面,只是待在相同的空间里,也比冷冰冰的办公室要温暖和干净太多……


    晏长临眼睁睁地看着桑皎跑进画室,背影毫无留恋,心底一角隐隐发酸,他连自己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S级异能都忘了,喊小咪同学关了家里所有灯,嗓音沙哑而落寞。


    他双手撑着额头,在沙发上枯坐了很久,从人生的意义思考到桑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在浓稠的黑暗之中,晏长临想起了一句很质朴的话,叫做“一醉解千愁”。


    他不容易醉。


    上次参加晚宴会之所以会头脑发晕,酒精冲上脑门,最主要还是因为下在酒里的药,导致他异能失控了,然后才忍不住对妻子——


    “啪!”


    晏长临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止住了越来越歪的心思,他叹了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专门存酒的储物间,挑了一瓶度数适中的酒。


    拧开,饮下,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胃里有股奇妙的力量冲出,席卷全身,一时间,晏长临的脑袋微微开始发懵,不知道是酒精这么快就发挥了效果,还单纯是他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些增益。


    ——在心态方面的。


    晏长临放下手里的酒瓶,直奔有桑皎在的画室,眸光沉沉地站定了,他打算一直在门口等,等到桑皎出来,再亲口说一句“抱歉”。


    没想到妻子迟迟没有出来。


    晏长临在长廊里踱步,走着走着,就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因为他没有听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慌张。


    万一妻子一晚上都用画画作为借口,不想看到他呢?


    那就根本没有“睡前”。


    隔着一堵墙的思念,变成了得不到的晚安吻和一句听不到的“明天见”,堵得晏长临心中烦躁不已,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画室门发出声响的那一刻。


    门开了。


    晏长临站起身来,瞬移到了桑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全世界,轻轻阖上眼,“……宝宝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的。”


    他的声线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闻言,桑皎下意识抱紧了晏长临,又因为身上穿着小衣服而动作不太自然,匆匆忙忙地撒开手,“我没有不理你呀。”


    晏长临没有睁开眼,将下巴抵在桑皎柔软蓬松的发顶上,来回摩挲,“可是你刚刚说——”


    那句气话,有效期截止到“今天晚上睡觉前”,因为他还是很想跟丈夫深入交流。


    但他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桑皎身形一怔,反手摸了摸晏长临的脑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接着心平气和地说:“老公,我没有不理你,那句是气——唔?!”


    晏长临捧着桑皎的脸蛋吻下去,没有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


    两片唇紧紧相贴,伴随着胸膛控制不住的剧烈起伏,晏长临开始攻城掠地,灵活的舌撬开桑皎的齿,进一步挤压桑皎的呼吸空间。


    ……快、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桑皎想推开晏长临,但他被晏长临亲得腿一阵阵发软,尾椎骨也传来轻微的酥麻感,他的尾巴和角露了出来。


    嗯。


    依旧非常不听话,坏尾巴和坏角!


    桑皎晕晕乎乎地如此腹诽了一句,忽然觉得背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炽热的触感。


    他蹙着眉头“嘶”了一声,这才分辨出晏长临将大掌托在他的肩胛骨下方,轻轻揉搓,又拍了拍,就像在对待一坨发酵得很好的面团。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晏长临没有用异能定住桃心尾巴,于是这条小尾巴在桑皎身后疯狂乱晃。


    ——就像是喝醉了似的。


    “老、老公!”一片黑暗之中,桑皎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捂住晏长临的眼睛,试图引导对方的动作,“我们能不能……”


    “嗯?”晏长临伸手就摸到了桑皎细嫩柔软的皮.肉,正觉得有些奇怪,就听到对方开口,便将自己的疑惑吞回了肚子里。


    桑皎轻轻咬着下唇,紧紧抓住晏长临的衣服,鼓起勇气道:“这里太黑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晏长临想也不想就说:“好。”


    下一秒,画室的门应声而开。


    晏长临单手抱起了桑皎,他背对着门,抵着门,将人带了进去,带进了这一方本该是创造纯洁画作的地方。


    ……是说要“换个地方”,没说是按照就近原则处理的吧?!


    桑皎瞬间傻眼了。


    他搂在晏长临脖子上的双手拼命收紧,用有些走调地喊道:“老公,你不会是要在我画画的地方——”


    奇怪的是,向来有话必应的晏长临没有回复桑皎,而是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为什么要把人带到这里。


    桑皎被晏长临放在了最常躺的那张懒人沙发上,那头柔顺微卷的中长发被撩开,同时被扯开的,还有他自己套上的那套小衣服——


    那是一套黑白色系的、后背镂空的女仆装。


    同样是黑白色还带着蕾丝边的腿环,此刻正戴在桑皎的大月退上,将柔软的肉微微勒出些许红.痕,还勒得桑皎感觉有些痒。


    他下意识伸手去挠,但骨节分明的大掌探出,晏长临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将那截腿环又往上推了推,将它和大月退隔开,起到了暂时止痒的作用。


    “……宝宝,”晏长临单膝跪在地上,亲吻了桑皎的手指,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有些含糊不清,“你身上……真的好香。”


    这是梦吗?


    妻子为什么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穿着以前梦里出现过的女仆装。


    他被酒浸透的脑子也有点混乱了。


    穿着这套衣服,还被人摆了个姿势,桑皎的动作很艰难,他低头嗅了嗅,但仍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道:“我没有故意很香呀老公。”


    “我真的不知道。”


    下一秒,晏长临猛地站起来,大掌钳住两条纤细的胳膊,举过头顶,又开始发疯似的亲桑皎,比以往任何一个吻都要深情和绵长。


    S级异能者的体力和肺活量那可不是盖的,桑皎被亲了几分钟便节节败退,再也无力回应。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懒人沙发变成了晏长临的主战场,他不算地索取着,像是要把桑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能得到安全感一般。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