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咬在晏长临的肩膀上,咬了半天,发现对方仍一言不发,于是气喘吁吁地抬眼看去,“我、我相信——”
“我相信晏长临是大笨蛋!”
“我在咬你诶,咬、你,你都不知道喊‘疼’的吗?”
“不疼,我没有任何感觉,”晏长临眉眼舒展,眼中盛满了柔情与笑意,“你的牙齿不嫌累的话,其实还可以再用力些。”
“况且——”他撩起桑皎披散的墨色发丝,宽大的手掌反复穿插,咬字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刚才我不是也咬过你了么,宝宝。”
说“咬”根本就不恰当。
因为这个字得拿斧头劈开,分成两半来看才对。
仔细一想,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很严肃,说着再正经不过的事,结果动作如此热情且奔放……
唔。
事后还要主动提出来,跟大学期末考试前划重点似的,只不过划到他脑子里去了。
太坏了!
桑皎耳根泛红,连身带心都感到无比羞耻,他收回尾巴和角,恶狠狠地瞪了晏长临一眼,丢下一句“不理你了,停战”。
接着他便开始满地找自己的衣服和苦茶。
只可惜这是在晏长临的空间里,空间里的一切都随晏长临的意念而动,这两样遮羞布,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环节飞到哪里去了。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有点像是掉入的那个大裂隙的翻版。
——只不过那个地方是纯白的。
桑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倒挂在床边,不舍得多走几步下床,他像猴子捞月一般,气鼓鼓地持续打捞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同时偷偷抬眼,打量着整个空间。
他发现那些亮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了,依稀记得是……他快昏过去之前?
看来这个东西没丈夫说的这么简单。
丈夫既然能面无表情地骗顶头上司,是不是也会在某些时刻,对他撒一些善意的谎呢?
还有那个“蚊子”也是,后面细品了下,根本不是扎进肉里的触感,而是有些黏腻的、湿滑的,论形状,则像是某样圆柱体。
桑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晏长临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
“宝宝,你是在找这个吗?”
骨节分明的大掌递出,指缝间挂着他最常穿的那条苦茶,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在丈夫手里跟玩具似的。
两者对比不可谓不惨烈。
“……谢谢老公,你真是太贴心了!”桑皎接过苦茶穿上,扬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
晏长临欣赏着桑皎的反应,忍俊不禁,右手递出另一样物品,“宝宝,还有你的衣服,需要我帮你穿吗?”
“有始有终。”
“不用!”面对态度如此恶劣的坏蛋,桑皎这次连“谢”字都懒得说了。
他翻了个白眼,果断套上衣服和外裤,一溜烟地跑向记忆中空间门的方向。
妻子真是……太可爱了。
平常温柔娴静,画画时异常专注,气场也随之而变得强大,偶尔露出充满稚气的一面,就像一只富有生命力的小白兔,缺点是总爱到处乱跑。
但没关系,妻子总是会跑回到他身边的。
如果妻子晚点回来,他会亲自会抓;如果妻子不回来……
晏长临的眸光晦暗不明,整个人肌肉紧绷,犹如笼中困兽,但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没有这种可能。
除非他死。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晏长临也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那过于阴暗的心思,他躺在床上看桑皎四处找路,视线随着对方的移动而变化,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对方时而低头疑惑,时而仰望星空般转头环顾四周,他却稳得像块石头,手指轻轻点在柔软的床单上。
“三。”
“二。”
“一。”
最多再坚持三秒,他家小魅魔就该回到他身边了。
晏长临默数完毕,缓缓坐起身来。
“老公,你快带我出去吧,我真的找不到出门——你不是洁癖吗?我们快回家里洗个热水澡吧!”桑皎一下子蹿回了晏长临面前,大眼睛闪烁着水光,用撒娇的口吻道:“带我出去好不好?”
“求求你了,哥哥。”
“好。”
此时此刻,晏长临连发丝都透露出餍足的弧度,还白赚了一声“哥哥”,答应得很爽快,他长臂一揽,将桑皎裹进自己怀中。
下一秒,二人直接闪回了家里。
///
回到别墅以后,桑皎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因无他,实在是晏长临到处乱亲,亲得他太……羞耻了,以至于这儿泡在浴缸里吐泡泡时,都不敢看自己遍布全身的吻痕。
魅魔纹早就消退了,而那些吻痕覆盖了所有纹路出现过的位置,看起来别样涩.情。
而罪魁祸首晏长临把桑皎放进浴缸里,动作轻柔,继而放满热水,便自觉地闪走了。
头都没回,看起来毫无留恋。
气得桑皎狠狠地抽了水面一巴掌,结果差点打到那根在水里泡着的桃心尾巴,他叹了口气,把这根麻烦的尾巴捉起来哄。
晏长临知道桑皎更喜欢用浴缸,泡澡时间,于是去了隔壁客房冲淋浴,他今天算是吃了个半饱,但这么多天没有亲密接触,感觉还差点——
不是生理方面,而是心理上的“差点”。
所以他还得努把力,再加一顿餐,但工位暂时换到了客房的浴室里。
“……”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晏长临闭上双眼用心品味,他满脑子都是桑皎的一颦一笑,无比生动而鲜活,是他灰暗生活里的一道光。
他不愿玷污了这道皎洁的月光,却总是克制不住,想对妻子索取更多。
……如果现在是在空间里,那些透明触手估计已经疯涨到撑大空间了吧?
他再这么忍下去,迟早会疯。
晏长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实际上,他还想继续、还能继续,但看得出妻子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又怕控制不好力道,不小心伤到妻子,于是只好作罢。
他的小魅魔,是脆弱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经历了沈倾霜和大裂隙的事件之后,晏长临越发觉得自家小魔物比普通人还要脆弱——
即使桑皎在检查时亲口向医生阐述了“过去二十二年内从未发过烧”,也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可他仍旧固执地如此认为。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宝宝。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卖惨装可怜,最开始他只是不愿提及那些过往,想向妻子讨要一个吻,没想到情到深处,自然……
S级异能者的感知很敏锐,即使晏长临在阖眼思考,也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控制开关。
他睁开眼睛时,看到在浴霸的照耀之下,地板反射着透亮的光,那些非透明的物质已经被流水给带走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反正妻子看不到这些罪证就行。
不是给桑皎吹头发,晏长临私底下对自己没这么有耐心。
现在甚至用不上吹风机。
他第一步跨出浴室,第二步时发动了异能,将时间流速拉满,切割皮肤表面的空间,三秒不到就把水分全部蒸发了。
然后晏长临勾勾手指便拿来了崭新的睡袍,面无表情地穿上,系好腰带。
第三步迈出,他便径直来到桑皎的面前。
虽然晏长临洗澡很快,但他劳动的时间非常长,所以桑皎已经洗完了澡,非常有闲情逸致,这会儿正在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以一个侧躺的姿势,一个人霸占了三分之一的沙发,手里抓着薯片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表情却很认真、很严肃。
黑色发丝披散在白皙的颈侧,两色对比强烈,末端还带着湿意,一看就是吹了头发,但嫌麻烦,就没仔细吹干。
明明照顾生病的他时都不嫌麻烦的。
晏长临喉结滚了滚,在沙发上落座,“宝宝,在看什么电影?”
他嗅闻了一下桑皎身上的味道,将小小的人揽进怀里,“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要要要!谢谢老公,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桑皎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懒懒地望向晏长临,“不过我不是在看电影啦。”
他仰起脖子时锁骨略微凹进去一块,本就清晰流畅的线条更加明显了,下方还有各种红色的吻痕,倒真像是被狗啃了。
很漂亮。
就算是这样也漂亮得不行,移不开眼。
晏长临用异能压制住某处,默默挪开了视线,心不在焉地应道:“嗯?那是在看什么?”
“在看我们出国玩的那段vlog的原视频,之前冯易序给我弄到家里来了,我才发现了大问题。”桑皎一个翻身坐起来,单手撑在晏长临的大腿上,丝毫不复刚才困顿懵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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