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小得堪比陨石砸穿了地球。


    得知这一消息后,守在病房门口的桑皎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他紧紧握住晏长临的手,时不时地朝病房里面瞄一眼,即使两天没合眼了,依旧不敢睡。


    他生怕这一觉睡过去,会被噩耗惊醒。


    最后,还是晏长临买了杯能镇静神经、舒缓焦虑的苹果水,哄着桑皎一口口喝下去,看着人打了个哈欠,倒在他膝盖上,睡着了。


    晏长临随手将没喝完的苹果水塞到姗姗来迟的林淞阳手里,他轻手轻脚地抱起桑皎,将人放在vip休息室的床上,神情异常温柔。


    林淞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其余围观过大监察官不打麻药做手术的医生们,几乎人人都在咂舌。


    没想到这位徒手撕碎魔物,明明手骨裂开了,还能当武器砸上去的狠人,在面对自己的妻子之时竟然能如此温柔。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医生们又相信爱情了。


    相信爱情的医生们被晏长临淡淡地扫了一眼,有的望天,有的看地,“轰”一声如鸟兽散,各做各的事去了。


    等到苏怀静彻底脱离危险,转入vip病房,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那段时间A市异能局人员借调频繁,异能失控者增加,监狱收容的罪犯激增。


    晏长临能帮忙联系顶尖的医疗资源,甚至挤出时间,亲自在医院陪桑皎守了三天两夜,非常不易。


    桑皎作为已过门的妻子,深知晏长临肩上扛着的压力,自然不可能再多要求什么。


    于是晏长临也就错过了跟出院后的苏怀静,以及一直忙着提交各种申请手续,还抽空回老家处理家族事务的桑皎爸爸——桑远辉,见一面的机会。


    没能见到父母这件事,不仅桑皎时常感到无奈,晏长临每每想起,也会觉得自己作为丈夫委实太不够称职,心生遗憾。


    但现在既然桑皎主动提起,无论是否作为“补偿”,晏长临都会欣然答应。


    趁着他还有时间,趁着林淞阳还能坚持,趁着牧承宇还没打电话找他哭丧……


    他必须得去。


    怀揣着一颗谦卑之心,带着丰厚的礼物,登门拜访,务必做到尽善尽美,得到桑皎爸妈的青睐,哪怕只有一丝。


    决定好好表现的晏长临缓缓阖上眼。


    夜已深,桑皎躺在晏长临边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因为他也在想这件事,只不过他考虑的角度更加特殊——


    见面是肯定要见面的。


    问题是,要怎么避开在A市似乎无所不能的大监察官,从他爸妈那里获得更多有关返祖血脉的消息,还得隐藏住他的身份?


    愁死魅魔了。


    桑皎越想越头疼。


    在他第N次转身,还没来得及叹气时,被蓦然探进被窝的热源吓了一跳,“……怎么了老公?!”


    晏长临半掀起眼皮,用手拍了拍桑皎的肩膀,问:“桑桑,睡不着吗?”


    嗓音低沉,有着令人放松的魔力,桑皎轻轻咬着下唇,“嗯。”


    “是担心外面的魔物,还是比赛?”晏长临思忖了片刻,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明天我陪你再逛逛,说不定连复赛的灵感都有了。”


    “至于魔物……今天我离开时,这一波差不多消灭干净了,裂隙闭合,G市异能局长说明天再看看情况,有事喊我。”


    “有我在,不用担心。”


    二人是面对面的姿势,只不过各睡各的被窝,就像默契地在规避什么事发生似的。


    但哪一方都没有主动提起。


    桑皎正要吐槽“复赛的主题还没放出来,怎么找灵感”,结果对上晏长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瞬间恍了神。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对方的睫毛,感慨道:“你睫毛好长啊老公!”


    妻子肯定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然也不会从焦虑的状态中抽离,还开始走神。


    晏长临忍俊不禁,一把握住了桑皎的手,胸腔震动,“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说。”


    “那是因为你身边那些同事们只把你当成上司,不敢接近你,”桑皎有理有据地进行分析,“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多可爱!”


    晏长临:“……可爱?”


    这个词安在他身上,未免太过于违和了。


    “是啊,你没听错,就是‘可爱’,”桑皎眨巴眨巴眼睛,“我偶尔还会觉得你真的很幼稚,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过度压抑天性,长大了反而愿意在我面前释放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代表你信任我嘛。”


    晏长临刚想启唇反驳,脑袋里就跳出了林淞阳曾经撤回的那句话。


    ——他的特助也骂过他“幼稚”。


    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这么说,那么就不是妻子单独对他有奇怪的滤镜了……


    莫非他真的哪里表现得很幼稚?


    如果不做点什么事洗刷一下这种印象,他在妻子眼里的形象,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晏长临疑惑地皱起眉头。


    “哎呀,我就知道你想不通,”桑皎裹着被子,往晏长临的方向挪了挪,“提示一下,有没有哪些事是你自己一个人时绝对不会去做,但跟我在一起以后,愿意尝试一下的?”


    晏长临想都不想就说:“有。”


    桑皎循循善诱,“比如哪些事呢?”


    “……平常不会主动买甜品,但下班路上看到店没关,会给你带一份。”


    晏长临陷入沉思,“小时候他们请了家教老师,逼着我学游泳、骑马和射箭等等,我学会了,但其实没兴趣,只有陪你玩的时候才觉得有趣……”


    还有这次。


    他之所以会下命令似的请假跑来G市,无非就是因为担心桑皎的安危。


    这要放在结婚前,绝对是晏长临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别提喝什么祭花节的酒,还有两个人待在外面的店铺里,让妻子在他的身上作画……


    仔细回想一番,晏长临也觉得不可思议。


    桑皎笑眯眯地望着晏长临,“对呀老公,这些都是你在我面前释放天性的表现,我很开心,也很荣幸能成为能让你感到放松的人。”


    “那你呢,这两天你过得开心吗?”


    晏长临声线微沉,认真道:“桑桑,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就会很开心。”


    嚯。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还真是令魅魔害羞。


    桃心尾巴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在被窝里好一通乱晃,桑皎脸红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他匆忙收回贴在晏长临脸上的右手,哄了老半天,才给他不听话的尾巴给哄回去。


    晏长临没说话。


    他的夜视力和动态视力极好,看到桑皎被窝内部传来的异动,以为对方害羞得蹬了几下腿,蹬累了,这才把手抽走的。


    “宝宝,”晏长临伸出大手,语气平稳,“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转过去,我帮你按摩。”


    ……按什么?


    桑皎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很听话地转了过去。


    下一秒,小月退肚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被晏长临握住月退,整个人无比丝滑地靠了过去。


    “不、不是说‘按摩’吗老公?”对着面前这张线条锋利的帅脸,桑皎瞪大了眼睛,“这、这好像变成那种面对面拥抱了呀?”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动作似乎有点别扭。


    应该是这个左撇子不常用的右手。


    “……这样才算抱。”晏长临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像大型动物般细细嗅着桑皎身上的味道。


    确实很香。


    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令人安心。


    片刻后,晏长临的两只手同时下移,握住了桑皎的小月退,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揉上方的穴位,力道适中,手法娴熟。


    原来是按摩啊。


    说话的声音那么低沉有磁性,咬字跟勾引人似的,听得他感觉今晚能做个美梦……


    还以为是“按摩”呢。


    桑皎如此腹诽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紧贴,开始享受S级大监察官带来的顶级服务。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说实话,桑皎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晏长临粘在一起,因为对方的身材太好了。


    腹肌和胸肌都很饱满,沟壑分明,脱掉衣服后人鱼线清晰可见,摸起来非常满足。


    桑皎练不出这种效果,也不想追求类似的身材。


    因为他们魅魔一族的男性,除非基因突变,否则天生就是薄肌,怎么练都不可能成为看起来唬人的大块头,至于其他,可以说只有身体柔韧度和包容度拉满了。


    唔。


    大概是为了方便更好地劳作?


    只可惜他小魅魔的天赋还未被开发出来,百分之三十都没有……


    吃不饱,睡不沉,还有某些坏纹路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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