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碰磷酸盐】:以上是我开玩笑的说法。如果不能自行解决的话。那就和桑老师敞开了做。大做特做。做到您不再想这件事。脱敏为止。


    看完这段话,晏长临霎时眉头紧锁。


    ——他快要不认识“做”字了。


    【ycl】:纠正一下,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


    【ycl】:还有,如果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就算我的朋友短暂满足了那方面的需求,但我朋友的妻子因为这件事而讨厌他,提出“离婚”,到时候他被抛弃了,又该怎么办?


    “Boss您真的很幼稚”这几个字在晏长临的屏幕上一闪而过。


    但林淞阳手速极快,不到一秒就撤回了。


    【少碰磷酸盐】:Boss。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追求是由主动方发起的。分手只需要走不下去的那一方告知。


    【少碰磷酸盐】:一直谈恋爱其实不难。但像您这样步入婚姻殿堂。还想长久地走下去。拥有幸福而稳定的生活。那么就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需要您张开嘴。去沟通。


    两个人共同努力,是说要彼此磨合吗?


    可他之前跟妻子如此这般的时候,无论哪个方面都很合适,因为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妻子也能全身心包容他,给予他温暖……


    这样难道还算是没磨合好吗?


    晏长临握着手机,发出无声的叹息,险些捏爆屏幕。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xx性能让妻子不满意了。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作为一个某种念头强烈到不正常的男人,晏长临终究只是个无可奈何的悲催男人。


    他不愿意在本就保持着饥饿感的前提下,打击自己的自尊心。


    【少碰磷酸盐】:好吧。我知道这样说您可能听不懂。那换个说法。您知道什么是“强制爱”吗?或者听说过“偷偷吃自助”吗?


    晏长临有点懵。


    因为他每天两点一线地生活着,在异能局和别墅之间往返,最大的精神支柱,不过是桑皎一个人。


    娱乐方式几乎没有,精神世界极度匮乏——


    简而言之,他没看过任何小文章。


    晏长临下颌线紧绷,回复了句“不知道,没听说过”。


    林淞阳在屏幕那头叹了口气,狂翻自己的文件列表,准备开始发力。


    【少碰磷酸盐】:如何让伴侣从你的身上获得快乐和满足.txt


    【少碰磷酸盐】:温水煮青蛙:你的强制爱我的强制爱好像不一样.txt


    【少碰磷酸盐】:水煎是一门艺术之入门指南.txt


    【少碰磷酸盐】:Boss。绝密文件。请勿外传。请您像平常工作那样。认真审阅。努力学习。相信这些东西会对您和桑老师有帮助。不用谢。


    【少碰磷酸盐】:对了Boss。算上现在这段话。共计44个句号+3个文件。也就是4.7万。明天一早我会依照约定自提。


    晏长临没再理林淞阳,直接下载了那三个文件,妥善保存。


    他待在影音室的沙发上,默不作声地开始研读,表情从起初的将信将疑,逐渐转化为兴奋与求知,浑身透露着一股微妙而狂热的……期待感。


    毫无疑问,晏长临推开了一扇门。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第二天,是画展闭幕的日子。


    宋守拙一个电话打给过来催命,说:“有买家要拍之前的某幅画,但没上这次的画展,价格开得很高,条件是面谈。”


    桑皎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起身接电话,他揉了揉眼底的乌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宋守拙在说什么。


    “……画得很像,所以我特地没展示的那两幅作品之一吗?”桑皎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想起来了。”


    “你给我十五分钟,我马上赶过去。”


    十四分钟后,桑皎头顶贝雷帽,走进日月路的画展现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宋守拙。


    “你哆嗦什么,”桑皎满脸疑惑,“平常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祖宗,这可是大客户,要是谈成了,可能比你面交那幅价格更高!”


    宋守拙一边给桑皎带路,一边解释道:“但是对方的压迫感太强了,我就算是再怎么会说话,也只能暂避锋芒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桑皎唯有压下昨夜延续到今早的不解和气愤,想着先把眼前的事谈妥了,再找晏长临聊一聊。


    昨天他装睡,没睡着。


    桑皎有心试探晏长临的态度,没想到对方避开了他的触碰,还动用异能原地消失不见。


    那反应,活像是遇到了鬼。


    且不说晏长临本人的设备性能完好与否,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的养胃了,也得再努力维护男性的尊严才正常吧?


    ……怎么会有人避自己老婆避到这个份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监察官如此x压抑,他小魅魔忍不了了!*


    桑皎本想忍一忍,但越想越气,以至于早上出门前根本无心打扮,扣了顶帽子就杀到画展现场来。


    此刻,他从跟在宋守拙屁股后面,到跟宋守拙并肩往前走,整个人气鼓鼓的。


    不像是去谈大单子,反倒是像去要杀人。


    “……现在画家亲自谈合作,需要有这么大气势的吗?”宋守拙挠了挠头。


    画展后台有员工休息室、茶水间和杂物间,分列在长廊两侧。


    二人一路疾行,宋守拙带着桑皎精准地钻进了茶水间,然后站在那间装修温馨的休息室前,伸出手。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三下敲门声过后,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宋守拙狐疑道:“那位买家明明跟我说好了,就在这里等你来的……奇怪。”


    桑皎:“我来吧。”


    宋守拙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点,他反手敲门,同时朗声道:“打扰了,我是桑皎,请问里面有人在吗?”


    “吱呀。”


    门开了,两位身穿黑西装,还戴着墨镜和耳机的人站在房间两侧。


    他们对着桑皎做了个“请”的姿势,等人进屋后,抬手拦住了想跟着进来的宋守拙。


    保镖一号:“我们太太说了,只让画家一个人进。”


    保镖二号:“经纪人请在外等候。”


    宋守拙高举着双手,满脸呆滞,半只脚踩进了休息室的地板,看起来想强行闯进去陪桑皎,又迫于武力压迫,连脚趾都不敢动。


    他思来想去,弱弱地喊了声“祖宗”。


    “别担心,你先在外面坐一会儿,等我出来。”桑皎转头望向宋守拙,安慰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不会出事的。”


    什么人出门,会选择带如此人高马大、设备齐全的保镖?


    这架势,倒像是来砸他场子的。


    桑皎撂下一句“法制社会”,既是壮胆,言语间也暗藏威胁之意,他不动声色地跟在两位保镖后面走进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背对着他的人——


    是一位女性。


    从对方的背影、衣着和气质来看,年纪不算小,约莫在四十五到五十五岁之间。


    作为画家,还是以静态风景画出名的画家,桑皎自认为他的画受众很广。


    上至爷爷奶奶辈,下至幼儿园孩童,基本都能欣赏得来,所以他的画展游客众多,尤其是全家出动来参观的多。


    但以往没有任何买家会挑中一幅未展出的画,说“要见他”,甚至还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桑皎拳头紧握,越想越觉得对方来者不善,不免感到紧张。


    中年女性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洞察人心,“桑皎,恭敬桑梓的‘桑’,风清月皎的‘皎’。”


    “身高178,读书时跳过级,今年22岁。”


    “大学毕业于A市某高校,毕业后当了全职画家,几个月前和异能局大监察官晏长临结婚,喜欢做饭、做甜点、插花,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


    “怎么样,”中年女性用手指轻轻点了下桌子,抬眼时压迫感极强,“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听到这里,桑皎瞳孔骤缩。


    要知道前面那些姓名、身高和年龄,不算什么难事,去微信公众号搜他大名就行。


    但后面这些东西,未免太过私密了。


    桑皎和晏长临的婚礼是秘密举办的,身边的亲朋好友也并非全然了解,更别提这人还精准地说出了他喜欢的一切……


    他合理怀疑对方知道他的魅魔身份。


    这一遭,不是冲着他来的,就是冲着他和晏长临两个人一起来的。


    “……你都查我户口了,肯定不是来买画的。”桑皎五指收拢,狠狠地攥住衣服一角,强装镇定道:“你想要什么?”


    “聪明,我就爱跟聪明人打交道,效率高。”中年女性站起身来,无视了两名保镖的示警。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沈’,沈倾霜,我丈夫是晏晚风,”她缓步走到桑皎身边,靠在长桌边,“我们都是隶属于国家的特级研究员,主攻领域是异能者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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