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啊!当然要洗,不洗待会儿怎——”话音骤然截断,桑皎屏住呼吸,猛然移开视线,竭力不去在意那块浴巾下方很明显的地方。
尽管他们已经有过许多次的亲密接触,可这么直观地观察,还真是……
太喜欢了!
简直太太太符合魅魔的审美了,不愧是他严选的男人!
今天,他终于能吃顿饱饭了吗?
桑皎轻咬下唇,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我拿另外一套睡衣给你,有事叫我。”晏长临侧身,让桑皎走进浴室。
精油的香味在浴室内扩散开来,桑皎环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时,还有些恍惚。
他摸了摸脸上敷的面膜,确认它没有歪,然后往月退上泼水,伸手揉搓,白皙的皮肤染上几抹显眼的绯红。
得确保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干净的,这样才对得起这顿大餐嘛。
桑皎哼着小曲儿,在浴室待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香喷喷的气息后,才从水里出来。
他对着镜子擦干水珠,将门半开,探头探脑地朝外看——
小夜灯正静静待在床头柜,光线昏暗。
而晏长临已换上了最常穿的那套真丝睡袍,背对着桑皎,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桑皎黑发湿漉漉的,贴着鬓角,水珠顺着颈脖坠入锁骨,惊得他一个激灵。
他将睡衣扯开,趿着拖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慢慢贴近。
“老——”
“嗯,我在,”晏长临听到身后的动静,提前应了一声,转过来注视着桑皎,“怎么了?”
他灰绿色的瞳孔微凝,鼻梁上赫然架着一副半框眼镜。
——是平常在家办公时才会用到的。
晏长临两只宽大的手掌间,捧着带有异能局标志的平板,里面存放着大量有关高危魔物的资料。
他的神情极其专注,根本看不出“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的模样。
剩下那个“公”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桑皎心里咯噔一下,慢慢靠近床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喜悦、期待和兴奋凝固霎时在脸上,成了滑稽的红点,就差直接安在他鼻尖。
不是答应了“能”吗?
他的豪华大餐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公。”桑皎仍不死心,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向晏长临,试探道:“你还记不记得,回来之前,你答应过我……”
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
毕竟自从相遇那天起,桑皎就以一副温和而优雅的面孔出现在晏长临眼前,每天不是做饭,就是画画、做甜品和插花……
就连衣柜里都没有几件过于暴露的衣物,可以说严重违背了魅魔的天性。
因为桑皎害怕。
他怕晏长临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在那方面过度渴求,会厌恶他,甚至跟他离婚。
二人本就是阴差阳错认识的,闪婚,几乎没有什么情感基础,再加上晏长临平常工作特别忙,但出差时也不忘给桑皎带纪念品。
每月的生活费按时到账,从不苛待,这让桑皎更加不敢主动提那方面的事。
“就是你答应我……”桑皎眉头微微蹙起,眼角莫名酸涩,声音低得几近于无。
“我已经反思过了,桑桑,”晏长临主动将桑皎拥入怀中,嗓音成熟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是我的错,不该那么说你。”
他瞥见桑皎领口下方大片大片的雪白,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替人拢紧睡衣。
对方明明是在道歉,可每个字,甚至连这无比体贴的动作都像是在挑衅。
——挑衅他身为魅魔的尊严。
“我才不是要你道歉!”桑皎瞬间涨红了脸,一下子弹了起来,活像只炸毛的猫,“道歉如果有用的话,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说‘对不起’!”
晏长临放下手里的平板,不解皱眉,“桑桑,你酒还没醒吗?”
“才没有,我很清醒,”桑皎从鼻腔里挤出冷傲的“哼”,扭头叉腰一气呵成,“是你先说话不算话的。”
晏长临顺着桑皎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那件礼服。
他微眯起眼睛,银色细链闪烁着细碎的光,像反复在提醒他:他的妻子就是穿着这件衣服,从家门走出去,坐上别人的车,抵达宴会现场,不知道被多少男女老少看到了那光洁白皙的后背……
“那你呢,”晏长临咬了下后槽牙,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染上一抹冷意,“桑桑,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喝酒的。”
桑皎立刻转头瞪他,“那是意外,我随手拿的一杯饮料,都是黄色的,没喝之前我怎么知道它是橙汁还是威士忌啊?”
晏长临沉默片刻,“那件礼服也是意外么。”
礼服……
礼服是他朋友送的。
那个朋友不仅爱送桑皎这种类型的礼服,觉得他穿着好看,更爱送一些超前的礼物,可以说十分符合魅魔的喜好。
但这种话显然不适合现在说,会火上浇油的。
桑皎嚣张的气焰瞬间降低了不少,撅着嘴辩解道:“礼服是朋友送的,我平常又不会穿出去,只是今天下午去参加家里的茶话会,所以想穿得稍微正式点儿。”
正式?
何止不正式,简直不正经。
他的妻子穿着那件衣服,在酒店醉倒了,等他来接,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
晏长临下颌线紧绷,透过镜片望向桑皎,眸子黑沉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晌,他伸手掐了下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语调没有起伏地说:“不早了桑桑,你明天还有画展。”
“睡吧。”
别说豪华大餐,怎么今天的开胃小菜也不让吃了啊?
“不行,”桑皎当即拍床单抗议,“我不要睡——”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硬生生开口道:“不对,我要睡,但是,是——”
是那种睡。
想更加了解彼此的那种。
晏长临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不知道桑皎又受了什么刺激,权当妻子洗完澡出来,酒气再次上了头。
他支着太阳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继续换了种温和的语气,道:“好好好,听你的。”
“睡吧,现在就睡。”
桑皎被大手强行塞进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再抬眼时,对方已经阖上眼,两耳不闻枕边事。*
桑皎:……
能能能,“能”个鬼!
什么狗屁大监察官呜呜呜QAQ
废物!中看不中用!
==========作者有话说:==========
本章节因被举报而大修过,可能不连贯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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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南洋背景 | 矿业大亨vs纯情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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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飘了一个月,刚下船就在巴生港被偷了钱包。他穷得叮当响,只好去码头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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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地住进了谢家大宅,人人敬畏、沉敛持重的长兄,谢家如今的掌权人谢竣廷对他照顾有加。
亲自教以习字、研磨握笔,生病时喂药尝温、彻夜守候。甚至有佣人见过,谢氏家主亲手替迟起的言霜梳发。
从未见过这般疼爱幼弟,分明是当妻子在宠!
*
言霜渐渐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的少爷身份是个大乌<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得到谢家照顾这么久,他很感激,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谢竣廷真相。
得知言霜要离开,谢竣廷一如既往地温和笑笑,并未阻拦。
当天夜里,言霜被一室鸳鸯红烛晃醒。
蛰伏在阴影里的谢竣廷身穿喜服,神色温柔平静,黑玉般的眼底凝着一簇灯火。
“既然醒了,就过来拜堂吧。”
*
外头都传谢家的掌权人疯了——将来路不明的假少爷宠上天,竟还敢当着宗祠堂而皇之结婚。
隔着一道屏风,人声鼎沸。
言霜被扣住后腰按在窗台前,光影变幻中,眉目深峻的男人垂眸低吻:“为什么还叫哥哥?”
“霜霜,要叫老公。”
化用“两耳不闻窗外事”。——《增广贤文》
第3章
桑皎睡醒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摸身侧,凉的。
晏长临早就出门上班了。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积极得就差住在办公室里了。
怎么不见他晚上这么积极?
桑皎翻身摸到手机,搜索“带着怒气入睡”,他随便点开相关帖子,上面赫然写着危害——
隔夜气会加重肝脏的负担;影响消化<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损害皮肤,导致内分泌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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