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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君误》作者:顾柠笙【CP完结】


    文案:


    谢允恒这辈子从不欠人。


    他生母卑微,不受圣宠,从懂事起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得自己去争、去抢、去算计,所以他算计季予安时心安理得。


    他对他好,好到整个皇城都传,五殿下被季家那个病秧子迷了心窍。


    季予安知道谢允恒要的从来不是他,是他身后的二十万季家军。


    谢允恒抱着他,浑身都在抖。


    “殿下,”他费力地抬手,擦掉谢允恒脸上的泪,“我这条命,够还了吗?”


    <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皇子攻vs病弱通透受


    (第一次写古风,<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什么的都很小儿科 所有都是为剧情服务 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身心唯一,但会很虐,钝刀子慢慢磨。


    标签:HE 病弱受 腹黑攻 墙纸了又好像不算墙纸 <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


    第1章 “叫声子信如何?”


    行宫围猎是每年秋日的大事,各宫皇子,朝中重臣皆随驾前往。季予安来的第一天就着了风寒,他身子骨本就比旁人弱些,旁人喝一碗姜汤便能扛过去的小病,搁在他身上便如山倒。


    乔松守在榻边,见他眼睫微动,赶忙凑上前去。


    “公子?”


    季予安缓缓睁眼,目光还有些涣散。乔松扶他坐起来,取了温水来喂他。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季予安才觉得那股昏沉沉的劲儿散了些许。


    “什么时辰了?”季予安问。


    “酉时刚过。”乔松放下茶盏,又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公子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太医来看过两回,说是风寒入体,得好生养着。”


    帐外隐约传来丝竹声和谈笑声,季予安侧耳听了片刻,撑着身子要下榻:“夜宴开始了。”


    乔松按住他:“公子,您都病成这样了,还去什么夜宴?太医说了要静养,陛下那边我去回禀一声便是。”


    “不成。”季予安说,“今日是围猎头一日,各宫都在,我若不去,会落人口实。”


    乔松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他自小就跟着季予安进了宫,太清楚自家公子的处境了。旁人生病是生病,季予安生病便是“矫情”“拿乔”,横竖都能嚼出些话来。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条缝,来人穿了一身猎装,眉目温雅,乔松连忙行礼:“三殿下。”


    谢延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快步走到榻前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季予安手里。


    季予安低头打开,是杏脯。他自小喝药怕苦,谢延风每回都会给他带蜜饯,这个习惯从五岁到如今,一次也没落下过。


    季予安拈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化开,喉咙里的苦意压下去几分:“殿下不是在夜宴上么?”


    “溜出来的。”谢延风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微皱起,“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果然还在烧。”


    季予安将油纸包好,放到枕边:“我没事,就是着了凉。”


    季予安的身子哪里是着凉那么简单的事,稍有个风吹草动便要发作一场。谢延风说:“夜宴那边我去替你告个假。”


    季予安摇头笑道:“没事的,殿下放心。”


    季将军手握二十万大军镇守北境,季家大公子季淮安骁勇善战,父子二人就是悬在北境的一道铁壁。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等着抓季家的把柄。季予安这个被送进宫里养着的季家幼子,就是那根绷得最紧的弦。


    陛下待季予安确实好,吃穿用度比照皇子,甚至多有偏爱。可满朝文武谁不明白这份疼爱底下压着什么。季将军当年是陛下的伴读,两人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可正因为是伴读,正因为信得过,季家才更要把最要紧的东西交出来,季予安就是那个东西。


    一个质子,一个筹码,一个让二十万大军不敢妄动的锁。


    谢延风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从乔松手里接过外袍,替季予安穿上。季予安由着他摆弄,笑道:“殿下,你这样旁人要说闲话的。”


    “让他们说去。”谢延风淡淡道,“我从小带你,还怕人说几句闲话?”


    他和谢延风自小一起长大,他五岁被送进宫,一开始是由皇后抚养,后来皇后被禁了足,陛下便将他交给了王修仪。


    王修仪是谢延风的生母,头一年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谢延风就抱着被子过来陪他,宫里人都说三殿下待季家小公子比亲弟弟还亲,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也只是笑了笑,说延风像他,重情。


    夜宴设在行宫正殿,因是围猎头一日,场面办得盛大。季予安跟在谢延风身后走进去,寻了位置坐下。


    “瞧瞧,季家小公子来了。”坐在对面的兵部侍郎赵崇远端着酒盏,脸上带着笑,“听闻季小公子一来就病倒了?这围猎还没开始呢,倒是先病了一场,果然是将门虎……咳,将门之后,身子金贵。”


    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谢延风端起酒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那笑声便收敛了些。


    季予安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微微欠了欠身:“予安体弱,扫了诸位大人的兴,是予安的不是。”


    季家满门英豪,唯独这个幼子文不成武不就,说是养在宫里,实则是困在笼中。有人替他惋惜,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纯粹拿他当个话头,聊以佐酒。


    殿门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来人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身形修长,眉目生得极好,只是周身气质太过沉冷,像是秋夜里的一泓深潭,看不见底,也泛不起波澜。


    来人是五殿下,谢允恒。


    季予安对这个五殿下的印象很模糊。诸位皇子中,太子是嫡长,二殿下是贵妃所出,三殿下谢延风温文尔雅最得人心,四殿下犯了错被陛下流放,六殿下年纪尚小,唯独这个五殿下在宫里的存在感低得近乎透明。他的生母只是个不得宠的婕妤,自幼养在偏远的宫室里,既无外家可依,也无圣眷可恃。


    可此刻季予安看着谢允恒从殿门走进来,忽然觉得从前那些“不得宠”“不起眼”的印象,似乎并不那么准确。


    谢允恒的目光扫过殿内,在季予安身上停了停,只是一瞬,但那一瞬让季予安很不舒服。


    夜宴散时已近亥时,季予安撑了一整晚,走出殿门时脚步便有些虚浮。谢延风扶着他正要往住处走,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去路。


    “三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季予安认得他,的确是陛下身边的人。谢延风皱眉,看了看季予安。


    “去吧。”季予安松开他的手臂,“有乔松陪着我就行。”


    谢延风犹豫了一下,终究叮嘱乔松好生照料,随那小太监去了。


    乔松搀着季予安往回走。夜风一吹,季予安便咳了起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季予安的肩。


    季予安抬起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睛里。


    谢允恒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就站在他身侧。


    “五殿下。”季予安怔了怔,想要行礼。


    谢允恒没松手,只是低头看着他。这个距离太近了,季予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走不动了?”谢允恒问。


    谢允恒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乔松吓了一跳,刚要上前,被谢允恒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带路。”


    乔松看了看季予安,又看了看谢允恒,到底没敢违逆,赶紧走在前面引路。


    季予安被谢允恒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很僵,想说这样不妥,可话到嘴边全被咳嗽堵了回去。


    季予安的帐子是陛下安排的,位置离御帐不远不近,既显得恩宠,又不至于太过扎眼。帐外守着两个羽林军,本是按着刀柄百无聊赖地站着,看见季予安是谢允恒抱过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谢允恒将季予安放在榻上,并没有立刻离开,季予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撑起身子道:“多谢五殿下。”


    谢允恒在他塌边坐下:“同我这么生分做什么?”


    季予安沉默一瞬:“我跟五殿下本就没有熟到可以不必生分的地步。”


    谢允恒轻轻笑了一声,手臂撑在季予安身侧,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我也比你大,不如,喊声哥哥听听?”


    “五殿下。”季予安说,“天色已晚,您该回去了。”


    谢允恒看着他,烛火下他的眉目显得格外深邃:“赶我走啊?我方才抱你回来,季小公子连一杯茶都不留我喝?”


    “帐中没有热茶,改日予安一定备好茶,亲自向五殿下道谢。”


    “改日?”


    谢允恒饶有兴致地瞧着他:“你对谁都是这套话。改日、不是、不敢。说得好听,没一句是真的。”


    谢允恒屈指抵在季予安的下颌处,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抬:“不叫哥哥也行,叫声子信如何?”


    子信是谢允恒的字,除了身边亲近的人,也只有陛下能叫。


    “五殿下。”季予安的声音冷了下来,抬手握住谢允恒抵在他下颌处的那根手指按下去,“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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