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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杪的脸色一片苍白,他手指下意识紧紧抓住了衣摆,细瘦的指节攥得发白,他拼命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这种时候发作PTSD,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变成一个怪物。


    可是自从异变成一个小怪物,他就很难控制他的身体,他的手腕已经开始细微地抖动起来,耳边也嗡嗡作响,几乎已经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只是隐隐听到,卢宁愈发尖锐高昂兴奋的“小杂种”和“小灾星”的声音。


    他好像还听到了艾丽莎的声音。


    艾丽莎......?


    沈杪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艾丽莎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她高傲而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一切,平日里甜甜的声音此时变得极有威压感:“现在艾柏美酒店的服务已经堕落到允许一群低智没教养的杂鱼随便闯进别人包间了么?”


    接着她抬着下巴,神情锐利发冷地俯视着卢宁:“你这个长得比发酵了一百年的水滴鱼还要丑的小垃圾,你刚刚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卢宁的脸猛地狰狞起来,阴狠地瞪着女孩儿,紧紧握住了拳。


    站在远处的金发女人并不认识女孩儿,但从女孩儿的打扮上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她正要阻止儿子,卢宁却已经骂着“死女人我爸来了我一定要让他杀了你!”向女孩儿挥出了拳。


    艾丽莎抱臂站在原地不屑冷笑一声,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带着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


    “嘭”地一声巨响。


    包间里霎时陷入一片静默,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发生的......


    但,卢宁被人打了一拳、远远摔了好几米撞到包间门上,又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一看就打得极重!


    而打人的人......


    竟然是沈杪?!


    他挡在了那个比他高一头的女孩儿面前,在卢宁的手碰到女孩儿之前,狠狠打了他一拳......


    谁都没想到,身形这么单薄、平时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少年,竟然可以把人打到那么远那么重.....


    就连艾丽莎都惊呆了,一瞬后,她的蓝眼珠里填满了担忧,她看向此时低着头的少年,有些心疼地轻声道:“杪杪你的手打疼了吗?”


    沈杪轻轻摇了摇头,他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手,面上满是呆呆的不可置信:


    这只手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但他和那些同学一样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他以前顶多愈合能力很非人,但力气根本没有这么大的......


    倒在地上的卢宁此时捂着鼻子满脸是血地打着滚,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痛哭声:“妈,妈,我好疼啊!!!妈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呜!!”


    金发女人心疼坏了,大步扑到自己儿子身上抱住儿子满是鲜血的脸,她再也顾不得理智,阴狠疯狂地瞪着艾丽莎和沈杪,尤其是打卢宁的沈杪:“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我发誓,我发誓!!”


    卢宁哭嚎得像家里死了人一样,像杀猪一样嘶吼着:“妈妈,杀了沈杪!!让爸爸杀了他呜呜呜!!!让爸爸杀了这个小杂种!!!!呜呜呜!!!妈我好疼啊杀了沈杪!!!!”


    女人拼命用手帕捂着血:“你爸爸就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乖——”


    卢宁只会尖锐地嚎叫:“让爸爸杀了沈杪这个恶心下贱的小杂种!!!沈杪你这个恶心的小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我爸打断你的腿让你只能趴在地上舔你那些猪食——”


    这时门似乎被谁打开了,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接着,“喀嚓”一声。


    一只造价昂贵的皮鞋踩在了卢宁的小腿上,那只皮鞋狠狠地碾过一遍,卢宁的小腿便发出骨头碎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包间再次静默了一瞬。


    就连卢宁都被这突发的异变惊呆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金发女人,她猛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休闲服、气质高傲黑发蓝眼的少年正插着裤袋站在那里,那只脚踩在了她儿子的小腿上。


    那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却傲慢而薄凉地俯视着他们母子,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和刚刚那个女孩儿简直如出一辙。


    后知后觉感到刺骨痛觉的卢宁此时发出杀猪一般更加尖锐的嚎叫,最终终于承受不了痛意,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金发女人尖叫起来:“你做什么?!!!”


    少年挑了眉,漫不经心地道:“放心,医药费我会照赔的,不过,”他的蓝眼珠里闪过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这小畜生以后如果再对沈杪不礼貌,我就让他以后真的只能趴在地上舔猪食。”


    金发女人被骇得猛地闭上了嘴,抱着卢宁浑身都在颤抖。


    而那些同学,现在更是一声不敢吭了,全都用隐晦畏惧的视线扫向沈杪:他们完全不懂,沈杪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


    艾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插着裤袋大摇大摆穿过人群走到了艾丽莎和沈杪那里。


    他揉了揉艾丽莎的发,接着人畜无害地朝沈杪眨眨眼,没心没肺道:“抱歉,我回来晚了。饿了吧,走,咱们换个更好的地方。”


    正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走了进来,道:“我倒要看看,欺负了我儿子之后,哪个小兔崽子敢走?”


    酒店经理和保安还在从楼下赶来这里的路上,一个服务员自己跟在男人后面拼命拦也拦不住。


    终于来到包间后,服务员头皮发麻地盯着人群里的两兄妹和那个不知来历的少年,只觉得自己今天根本就该提前离职。


    ...


    此时已经彻底入夜了,艾柏美大酒店外,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泊车区,保镖打开门后,索诺·温斯顿走进了酒店。


    ==========作者有话说:==========


    因为榜单关系,下一章明天(也就是周四)晚上九点更,然后周五继续0点更新~看文愉快


    第9章


    大腹便便的男人猛地闯进包间,迅速扫了眼温斯顿兄妹,面上却闪过道犹疑。他凶戾的表情一下子卡在了脸上。


    他知道来这个酒店消费的都非富即贵,但他给卢宁的生日订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包间,来这种包间消费的人他是有机会碰一碰的。


    但他看到那对兄妹的打扮时,却又有点拿不准了——就那蓝眼珠男孩儿手腕上的手表,就够买他现在住的半栋房子!


    而且,那表是限量的!绝对不是身份普通的人可以买到的!


    但第三个穷酸的小鬼又是怎么回事?


    男人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服务员这才有机会说话,他强硬地道:“先生,这位女士去错了包间,已经严重侵犯到我们ssvip客人的权益。请您和您的同伴立刻离开我们酒店,艾柏美酒店之后将不会再为你们提供服务——”


    “亲爱的就是他打了我们儿子,把我们儿子打成了这样!”金发女人把晕倒的卢宁放在地上,满脸凶狠和神经质地跳了起来,她聪明地只指了沈杪:“要不是他没被邀请也要硬蹭卢宁的生日party,我们根本不会和那对兄妹起冲突!”


    爱巴结卢宁的男同学也指着沈杪作证道:“是的叔叔,就是那个撒谎精打了卢宁!”


    服务员:“......”


    女人:“都是那个小杂种挑唆的——”


    艾伦凉凉盯着女人,眯了眯眸子,骇得女人躲在了男人身后,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狰狞的神情竟然迅速直接转变成油滑猥琐的笑意,他看着艾伦,道:“小兄弟,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看你的年纪应该读高中?是瞒着家里人和这个小孩儿耍朋友吧,作为过来人,叔叔告诉你,像这种贫穷的男孩儿,你在橡树区一抓一大把,干嘛非要找个会打人给你惹麻烦的呢?”


    男人:“这样吧,他毕竟打了我儿子,你把他交给叔叔,就当咱们交个朋友——你再长大点就知道人脉的重要性了,叔叔以后可以给你介绍很多男——”


    “嘭”地一声,艾伦手腕上重重的手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它被狠狠砸到了男人的脸上,又摔在了地上。


    艾伦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男人的额头被磕破了一大片,血很快流出来,他狼狈地捂着额角,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声,疼得差点晕过去。


    做完这件事艾伦有点担心地看了眼沈杪,好在在那个男人即将说出那些污言秽语前,艾丽莎就已经伸手捂住了少年的耳朵。


    服务生畏惧地扫了眼艾伦和艾丽莎几乎要降至冰点的可怕神情,听到外面终于响起的保安的脚步声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下了最后通牒:“请您和您的同伴立刻离开酒店!”


    事情发展到这里,服务员已经顾不得任何情面,他面无表情地继续道:“顺便一提,我们的前台也已经联系了您的夫人,通知了她今天的事情,毕竟您这次也是通过她的资格才可以订到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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