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雅敬:“……”小时候总归是小时候,那时候弟弟只是小虫虫,懂什么,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以撒醉酒,在元帅府用尾勾把他的大腿缠了两圈。


    雄虫信息素熏了他一晚上,活了二十八年了,唯一接触过的雄虫就是以撒,可那是弟弟,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他只有努力摒弃邪念才能压制住身体对雄虫的渴望。


    他确实该结婚了,该找一只雄虫来抚慰自己,而不是一直沉醉在以撒那晚的甜腻信息素里。


    以撒只是弟弟,以后公爵府还得靠以撒。


    雌兄神色平静,语气严厉:“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休息去。”


    以撒哼了一声:“休息就休息,这么不愿意看见我。”


    约雅敬:“……”


    以撒赌气似的离开了他的卧室,约雅敬纤长的手指扶额,孩子长大了,总得有边界感,不能以撒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作为兄长,不对的事情肯定得给以撒矫正,雄虫弟弟无法无天习惯了,喜欢胡闹,他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跟着以撒胡闹


    该有的威严还是得有。


    哥哥这边想着要树立威信,弟弟那边却在苦恼,哥哥好像真的只把他当弟弟,完全没当成一只雄虫。


    以撒回房后,把衣服脱干净,站在穿衣镜前把自己前后观摩个遍。


    “我到底哪里不像雄虫?这不挺好的吗,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完美的身材,帅气的脸,还有这雄虫尾勾……”


    将拟人部分幻化出长达一米左右的尾勾在镜子前甩来甩去,雄虫百思不得其解。


    “别的雌虫都恨不得扑在雄虫身上,我哥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同性恋啊,喜欢雌虫?”


    “……”


    以撒看着镜子里身材高挑挺拔的雄虫,眉头拧成一团。


    “他不可能喜欢雌虫,那就是害怕有污点,如果我不是公爵府的雄虫少爷,那不就好了?”


    于是雄虫思考了好一会儿,又做了一个挑衅全家族的决定,他要改姓,改成雌父的姓,不跟雌兄一个姓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两位父亲还没起床,以撒就已经在卧室门口等着了,穿着学生制服,一分钟用脸激活一下卧室的门铃,两位父亲终于被气得睡不着了。


    约书亚穿好衣服给他打开门,以撒笑得像清晨带露的花:“雌父,我想改姓,我想跟你姓可以吗?”


    雌父拧着眉头:“一大早不得安生,你又想干什么?”


    耶罗罕坐在床上找衣服:“亲爱的,我不敢动手打他,但他是你亲生的,你随便,我什么都看不见。”


    以撒:“……”


    约书亚咬着牙开始找藤条:“我看你就是欠揍,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了,我的鞭子呢?”


    以撒一看雌父的架势,转身就跑:“哎呀,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打我啊!”


    约书亚一边整理睡衣一边快步追着他:“几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改姓那么大的事情,你也能当儿戏!”


    跑到大厅附近,约雅敬要出门上班了,以撒一溜烟躲到哥哥身后去:“哥!雌父又打我!”


    约雅敬将他护在身后,拦住雌父:“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约书亚让以撒自己说:“你怎么不跟你哥说呢,就知道气我和你雄父是吗?”


    约雅敬让约书亚冷静点:“孩子大了,别总是动不动就打,给他点面子。”


    以撒躲在雌兄身后猛猛点头:“对嘛,我都十八岁了,还拿着藤条到处追我,我不要面子吗?”


    约书亚还想说什么,约雅敬已经拽着以撒出门了:“好了,我顺路送他去学校,你们也别生气了。”


    以撒赶紧跟着哥走了,一溜烟钻进哥的飞船,以撒坐到副驾驶上去,出了一口长气。


    约雅敬上来,示意他把安全带系好:“起这么早就是为了气两位长辈啊,以撒?来说说,怎么回事。”


    以撒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改姓,想跟雌父姓罢了,他们不同意。”


    约雅敬启动飞船引擎,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改?”


    以撒低着头,右手捏着左手的大拇指,紧张极了:“其实哥哥你也知道,我不是雄父亲生的吧。”


    听到这句,雌兄刚起飞的船体轻微抖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以撒回头看着他深邃的侧脸轮廓:“我来公爵府的时候三岁了,早就有记忆了好吗?这还需要谁告诉我。”


    他不可能告诉雌兄他已经活了第二世了,前一世他确实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去计较,可这一世不一样。


    他想要拿下<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的雌兄,必然要和雌兄撇清兄弟关系,只是暂时不能让雌兄知道。


    约雅敬没回答,飞船离开了公爵府,在固定的轨道上飞行,朝着财经大学的方向飞去,这会儿还早,轨道也不拥挤,可以畅行。


    雌兄一直没说话,气氛有点诡异的冗长尴尬,以撒没话找话:“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姓吗?你不问问我吗?”


    约雅敬一双紫瞳幽深冰寒:“别胡闹,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不同意你改姓,就算你有记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以撒的手抓着副驾驶的扶手,喉头攒动好几下,犹犹豫豫,还是豁出去似的开口了,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有区别,亲生的没法跟你在一起,非亲生的才可以。”


    白色的军用飞船在空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往旁边侧飞了一段距离,约雅敬不得不将飞船先停靠在轨道边,重新计划路线。


    雌虫控制方向终端的手背上起了青筋,清瘦匀称的手指骨节有些泛白,看得出来他被以撒一句话吓到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即使以撒多后悔说那一句话,也无法挽回。


    他懊恼地在心里骂自己是个傻逼,不该这个时候捅破自己的心意。


    雌兄肯定会骂他,会觉得他疯了。


    飞船落地,约雅敬倒没什么波动,他总是这样,深沉冷静,遇到再可怕的事,都不会轻易崩掉情绪。


    各条轨道上的飞行器多了起来,熙熙攘攘,杂乱的声响划破清晨的长空。


    以撒觉得雌兄不说话的时候挺煎熬的,但他也不敢开口了,全身的细胞和毛孔都在收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怎么就说了那种话,明明还可以再等等。


    飞船里的空气变得焦躁,让雄虫很不安。


    以撒想下去了:“你、你把舱门打开,我下去吧……”


    雌兄这才说了一句:“以撒,你确实该谈恋爱了,有喜欢的就接触吧,我不会干涉了,如果喜欢艾默生家的荷西阿,我可以叫两位父亲去提亲。”


    以撒沉默了片刻,心脏在急剧跳动,随时都能破开胸膛一般,雄虫轻轻地摇了头:“不该说的我也说出口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哥,我喜欢你,我希望以后我留在公爵府是因为你,我想当你的雄夫,我……”能让你生出S级虫宝来。


    “昨晚没睡醒,还在梦游是不是?”雄虫还没说完就被雌兄打断了后面的话,约雅敬紫瞳冷静幽深地侧头看着他,“你有种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第10章


    于是日天日地的雄虫少爷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心,又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当你的雄夫,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我想我的表达应该很清楚。”


    反正说了一遍是死,两遍也是死,他在雌兄面前已经没有脸面可言了,那不如就豁出脸皮去。


    确实挺清楚,一向不会跟雄虫弟弟动手的帝国大元帅,穿着军靴的长腿一伸,两脚将雄虫从飞船副驾驶上踹了下去:“大逆不道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就该让雌父打死你,离经叛道,到头来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我是你哥,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还不算,哥解开了驾驶座的安全带,也顺势下了飞船,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狠狠地将舱门关上,一副不把弟弟拉上正轨就不罢休的样子:“雄父说我把你宠坏了,我还觉得无所谓,结果你成了这个样子?连我也敢消遣是吗?”


    大清早的,军部特用的飞船停在临时停靠点上,上面的编号C-A8888,不用想都知道是大元帅约雅敬的。


    路过的各种飞行器中的虫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隔着高空大家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看出来,大元帅一大早将飞船停在临时点上教育着谁。


    更有好奇的凑近了一点,结果发现挨训是公爵府的雄虫少爷。


    “哇,元帅一向疼雄虫弟弟,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稀奇,在这里看到公爵府的雄虫少爷。”


    “长得真漂亮啊,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几只雌虫。”


    “犯什么事了?让大元帅训成这个样子?”


    大家好奇地在周围围观了起来。


    以撒发现了,让哥哥别骂了:“哥,哥哥,你冷静点,大家都在看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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