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闻到了雌兄的气味,蹙了蹙鼻子:“哥,我老婆呢?”


    约雅敬冷着脸问:“谁是你老婆?”


    以撒想了想:“荷西阿,睚迩的哥哥啊,你不记得了?他特别喜欢我,很爱我。”


    约雅敬:“……”


    或许对那位雌妻心里有愧,所以以撒格外在乎荷西阿。


    恍惚了半天,直到飞船起飞在元帅府停靠,他被哥哥抱下去,以撒才有了点反应。


    他都忘了自己重生回来,现在荷西阿还不是他的老婆,他竟然叫了对方老婆,希望荷西阿没当回事才好。


    闭着眼睛被哥抱回去,结果哥直接把他扔在了冰凉的浴池水里,以撒终于清醒了,开始在水里乱扑腾!


    “哥哥救命,我要淹死了,救命——”


    约雅敬站在浴池边上,幽深紫色的眼睛盯着他。


    “他比你大了六岁,怎么会成为你老婆?”


    以撒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发现水面不高,他舒了口气,这才抬起一双宝石绿的眼睛看着自家雌兄。


    “你要淹死我吗,我亲爱的哥哥,我只是一时口误,你干嘛那么生气?”


    约雅敬抿着丹唇从偌大的浴室出去,又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进来放在了浴池边。


    “快点洗,洗完早点休息,明天上学,别让我听到你又在学校惹事,不然我必定回来揍你。”


    “咦~哥哥好凶啊,我不敢了,但是你别跟杰梅因往来,要是知道你还和他联络,我就让你失去我这个弟弟。”


    “……”


    以撒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反正他的目的是让哥远离那个丑陋的家族,危机暂时告一段落。


    洗完澡出去,脚下跟踩了棉花一样,凭靠熟悉的记忆推开了卧室的门,哥的庄园里总有他的住处。


    结果里面没灯,他往床上一趟,发现床上有虫,以撒也没管,他知道是雌兄。


    索性抱过去:“哥,抱着我睡,小时候你都经常抱我的。”


    约雅敬躲开了他的拥抱:“小时候是小时候,你现在多大了?”


    以撒一想到自己连给哥收尸都没机会,心中痛感再次袭来,他撒娇似的咕哝:“抱抱我,哥哥。你明天又走了,抱一下都不行。”


    小时候经常在哥怀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哥开始疏远他,不和他亲近。


    更别说抱一下了,这是他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雌兄,说什么都得抱一下。


    不管哥什么想法,以撒就是要抱抱,像小虫子一样往哥怀里蠕动。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


    以撒抱住了雌兄的腰,脸埋进了雌兄的胸膛,闻到了属于雌兄的气味。


    成年没多久的雄虫,不知道那是信息素的气味,一直在雌兄身上嗅。


    “哥哥,你好香啊?你用了什么香水?”


    约雅敬的呼吸有点快,粉色长发被雄虫压在胸口,他的身子僵直不敢动,试图推开弟弟,可弟弟手臂抱他抱得很紧。


    以撒虽然黏着他,但有性别意识后就不这么没规矩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雄虫弟弟真反常。


    怎么能在雌虫哥哥怀里这么撒娇?


    约雅敬尽量平复自己的心跳和心情,温润的嗓音带着关怀。


    “以撒,你乖,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以撒猛猛摇头。


    “就要在你这里睡,你放心吧,你是我亲哥,我不会做什么,你别赶我走。”


    “……”


    他对弟弟本就爱护,谁能扛得住一只雄虫撒娇,还是他最宠的弟弟。


    约雅敬只得妥协,指令关了屋内虫灯,光线暗下来。


    以撒已经成年的雄性身体贴着他,让他焦躁不安。


    很别扭,很奇怪……早已不是小时候了,弟弟成长为健康合格的雄虫,到处都是雄虫荷尔蒙信息。


    怎么能这么抱着他?


    约雅敬有点难熬,根本睡不着,可以撒却在撒娇之后,安稳地睡着了,约雅敬也就再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了困意,注意力全集中在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雄虫弟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雄虫尾勾的试探,但没醒来。


    直到早上一睁眼,发现弟弟高级雄虫的尾勾缠着他的腿,那粉红色像触手一样,在他的大腿上缠了两圈。


    那是雄虫用来传宗接代的部位。


    雌虫被吓到了,又羞耻又不知所措,最后狠狠用力把自己的腿从雄虫尾勾里扯出来。


    雄虫终于醒了,一睁眼看到雌兄冷着的紫色幽瞳,再看看自己还在蠕动的雄虫尾勾,也是被吓得够呛。


    “哥、哥哥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雌兄板着脸,脸色阴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猥亵”气得不轻。


    以撒默默地将尾勾收回去,在雌虫阴沉的目光中,悻悻地爬下哥哥的床。


    ==========作者有话说:==========


    以撒: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雌兄:


    弟弟,不可以。


    第4章


    雄虫十分苦恼,他只是单纯地想和雌兄亲近一点,却不曾想醉酒之后会露出雄虫尾勾,这对于雌虫而言就是性骚扰,而他那板正严肃的雌兄什么感觉就更不用说了。


    雅正端方的雌兄,身在高位,品德兼优,二十八岁了连雄虫的手都没牵过,却被他用尾勾在大腿上缠了两圈。


    上一世在有性别意识后他其实不怎么黏着雌兄,即使最敬爱这位哥哥,还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就怕逾越,让自己对雌兄的感情变得畸形。


    可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雌兄,他内心的想念压制不住,才不顾性别意识地醉着酒往哥哥怀里爬。


    他的本意是抱抱雌兄,安抚一下他内心的恐惧,雌兄就像这个家族的一棵大树,将所有的家属虫都保护在大树茂密的伞盖下,所以在以撒心里,雌兄的形象很高大。


    好像只要雌兄活着,谁也伤害不了他们,这才是他昨晚抱雌兄的主要原因。


    即使以撒多混账,雌兄总归是他心中最敬爱的哥哥,不允许别的虫说一句哥哥的坏话,自己却用尾勾“亵渎”他。


    以撒觉得自己该死,甚至都没敢看雌兄一眼,迅速逃出了雌兄的元帅府,脸都没洗,早餐都没吃就直接去了学校,在学校的商品超市才买了一瓶水,去洗手间咕咚咕咚漱了口。


    早上的财经大学还没什么虫,他来得太早了,才六点左右,校门刚开没多久,就连教学楼里都还亮着各种各样的能源灯。


    洗了把脸之后,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乖张肆意的雄虫,原本属于贵族的鎏金发色上面已经看不出颜色,被染得乱七八糟。


    他离经叛道,追求自我,把“杀马特”当个性,在所有虫都在爱护头发时,他却把一头贵族长发剪短了,并且染上了七种颜色。


    要知道在虫族,头发的根源都是连着身体构造,和人族不一样,大多数虫子的头发都是触须变化来的。


    所以剪头发的时候会疼,可以撒不怕啊,他就是想试试短发,以前觉得是个性,现在再看一眼十八岁的自己,以撒自己都想笑。


    好他妈丑的头发,他决定把头发的颜色染回去,再也不追逐个性了,怪不得雄父和雌父在他剪头发后总是看他不顺眼。


    上大学之前,虫子们都会进行等级测评,有些学校不要低级虫,像财经大学、军校等这种“权威”学校,出虫才的地方,基本上不要B级以下的虫,就一个等级将多数虫子卡在了校外。


    以撒是A级雄虫,算是高等级的了,S级雄虫很少,但S级雌虫却很多,主要集中在军校和军部以及各种重要的领域里,比如国防、科研、医学等。


    这类虫聪明,精神力强,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他的雌兄就是如此,生来就在巅峰,一个家族出一个S级虫,不管雌雄,那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就靠这种高等虫安身立命。


    而他的雌兄约雅敬,就这样承担起了一个家族的命运,导致最后雌兄被秘密处死在监狱后,整个墨菲家族崩盘。


    以撒又掬了一把凉水洗了脸,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扭转局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消亡而无动于衷,所以他必须盯紧雌兄。


    雄虫又逃课了,逃的是他未来第二任“雌妻”伊莫金·海耶尔的课,这位财经大学的雌虫教授等级S,比以撒也大了四岁,也是虫族天才来的。


    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为难以撒,大学毕业论文也不给过,以撒气得不轻,延迟毕业后就用了点手段把他追到手,让他伺候在床榻。


    事实上离经叛道的雄虫在虫族很受欢迎,不拘一格的脾性,会给所有老师留下印象,那么以撒给老师们的印象更为深刻。


    加上雄虫保护法里面的条例很多,只要是没有结婚的雌虫,要是被雄虫追求,必须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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