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会道:“保住承天宗就行。”


    三人一愣。


    巫会嗤了一声:“当初找其他宗门帮忙,是因为我不能出手,单靠承天宗没办法应付所有魔物跟魔界的偷袭。”


    但现在不同,他修为摆在这,又有陈砚渺在,就是那只据说很难杀的魔物出来他也不怕。


    至于那些小的,姑且不说没有承天宗牵头正道也得出手,就是没有他们,现在魔界大半都掌握在巫会手里,没几个敢背着他对承天宗出手,他还能让底下的人去处理那些魔物。


    “以前我在承天宗,要顾着师尊跟宗门的名声,现在我都走了,还给他们面子?”巫会好笑道,“他们算老几?”


    三人顿时陷入沉默。


    的确,巫会现在是魔尊,他做什么坏事好像都很正常。


    至于宗门……既然把人驱逐,那就不关他们事了,承天宗现在处理这些事,只是情分,不是本分,就算掌门现在两手一摊说自己不管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毕竟被赶出去的弟子干坏事要追溯原宗门,那很多门派都得出问题。


    顶多就是大家私下说两句不好,但没几个会真的找麻烦。


    毕竟承天宗也有很多关系好的宗门,于情于理大家都不会找麻烦。


    就别说那些想巴结承天宗的小门派。


    那能派上用场的就只有陈砚渺那个承诺。


    但陈砚渺现在在魔宫。


    路直接被堵死了。


    岳莾好笑道:“倒是让小师弟自由了。”


    宋知絮点头,又看向陈砚渺,没说什么,但意思很明显。


    整件事“受害”的就只有陈砚渺。


    没了名声,也没了清白。


    但看他现在的反应,似乎也不太在意。


    陈砚渺也的确不在意。


    声名都是身外物,先前巫会愿意留在承天宗过不自在的生活是为了他,为了承天宗。


    那他为什么不能为了巫会舍了这些身外物。


    “若师兄为难……”陈砚渺犹豫道,“可将我也逐出承天宗。”


    三人闻言立刻摆手:“怎么可能?”


    陈砚渺就是声名狼藉,只要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宗门都不会把他赶走的。


    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大家说得再好听,最后讲道理还是要看拳头。


    陈砚渺一天是天下第一,那别人就那他没办法。


    何况他现在还有巫会撑腰。


    “所以不用理那些人。”巫会好笑道,“告诉师伯,不想费心直接把他们赶走就是。”


    “我传信说一声。”宋知絮笑道,“这段时间还是不回去了。”


    “那便在这住着吧。”巫会道,“有什么需要吩咐下去就是。”


    说完便招来一个侍从带他们去客院。


    三人只是来躲清闲,一开始也没想在这过得多舒坦,但住了几天后忽然就觉得自己把魔宫的生活想得太差了。


    魔宫人虽然不多,但都是巫会精挑细选的,侍从个个有颗玲珑心,不用他们吩咐就能把他们生活的环境打理得舒舒服服。


    他们虽然已经辟谷,但这里有最好的厨子,每天都根据他们的境界制作最合适的餐食。


    想修炼了,有最好的修炼室。


    想练功了,一句话就能有各种类型的对手。


    要不是他们不好色,估摸着还能给他们准备床伴。


    肆意没有节制,舒坦到让人想流泪的程度,也难怪魔道生存那么艰难还是有一堆人往这边扎。


    更别说那些明知会死也要往巫会床上塞人的。


    毕竟他们三个师兄都过得这么好,师尊当魔后的日子岂不是更爽?


    不敢想不敢想。


    他们这些心思,巫会自然也看出来了,还当笑话跟陈砚渺讲:“就说你们正道没滋味吧?师兄跟了你那么多年,一样喜欢我这。”


    陈砚渺无奈:“我没有想回去。”


    巫会挑眉:“那是因为我,难不成还是因为魔宫?”


    陈砚渺倒是没反驳。


    他对这些东西本就没有欲求,在这住了这么一段时间,最大的感受还是委屈了巫会。


    以前巫会在潜幽峰住的时候,日子应该过得很不舒坦。


    “是有点。”巫会挑眉道,“不过不是因为潜幽峰不好,而是因为你。”


    要是那会随时都能睡到陈砚渺,那别说不能随便出宗门,就是要他不出潜幽峰都行。


    陈砚渺没有回答,只是揽过他低头去亲。


    巫会喜欢跟他接吻。


    无论是平时,还是在床上。


    做得过分了,陈砚渺会亲他,做完了,陈砚渺也会亲他。


    每个吻都是陈砚渺没说的话和饱含情意的心思。


    如果在其他的地方,接吻就只是接吻。


    但在床上,这个吻有时候就是一把火。


    对巫会来说也是一种邀请。


    他成天沉浸在温柔乡,人就没之前那么上进,自然有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


    温爻带着消息来找人时看见他枕着陈砚渺的腿在看闲书时气得想杀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


    “那又怎么。”巫会翻着手上的书,笑着看他,“我还愁不知道从哪下手呢。”


    温爻便明白他也不是一直闲着,惊讶道:“你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理智跟闲心去管正事。”


    “不是我有,是他们有。”巫会说着指了指自己私库的方向,“想要好东西,又抢不过我,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正道还会去想着去买,去换,或者想办法去哪里拾掇一点,但魔道的逻辑就很简单了。


    直接抢。


    抢不过巫会,那就抢其他魔尊的。


    打不过那些魔尊,就挑拨一下,让他们去招惹巫会,借巫会的手收拾那些人,他们再从中获取好处。


    都不用巫会动手,自然有人帮他统一魔界。


    温爻无语:“有够不团结。”


    “要死的时候还是很团结的。”巫会笑道,“再说我不能事事都管,等我拿下那地方,他们说不定也能混个域主当当呢?”


    温爻嗤了一声,没说什么。


    巫会选出来的域主,几乎都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平衡自己的私心跟巫会的要求,很给巫会省事。


    虽然时不时就有想不开的去试探巫会的底线,但杀掉换掉,最后总能换到合适的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侍从走进来,柔声道:“尊上,夜枭魔皇求见。”


    巫会点点头,伸手摸上陈砚渺的下巴,笑道:“夜枭出去办事才回来,要让她陪你玩玩吗?”


    陈砚渺道:“让她好生休息。”


    巫会挑了一下眉,等人进来汇报后便丢了颗丹药给她:“好好调息,一个时辰后陪我师尊玩玩。”


    夜枭眼底闪过亮光,立刻点头应是。


    巫会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等人走了,他才忽的开口:“凌虚最近动作也不小吧?”


    温爻对魔道的情况不了解,没说什么,倒是陈砚渺“嗯”了一声:“他一直就不服。”


    凌虚原本是正道的,只是私下一直干着魔道的勾当,后来被发现就干脆逃到魔界。


    他实力不弱,又心狠手黑,渐渐也混到了域主的位置,保留在正道时的尊号,唤作凌虚魔尊。


    不过几个月前被巫会一锅端了。


    当时他倒老实,还拿自己也在正道呆过的事和两人套近乎,巫会虽然没兴趣和他扯这点亲戚,但他不作妖,巫会自然也不会找他麻烦,甚至让他陪陈砚渺打了几场。


    这种在魔宫下属看来属于殊荣,说明在巫会心里挂上号,有资格给魔后当陪练了,陪练完还有赏。


    凌虚自然也一副开心的样子,不过私下动作却不断。


    巫会知道他是什么货色,留下他主要是因为他身边的千面夫人。


    聪明又有手段,上辈子攀上夜枭后帮了巫会不少忙。


    巫会自然乐意成全这俩,但只是千面夫人心思深,他撮合反而容易被怀疑,倒不如给个别的机会。


    上辈子千面夫人是在凌虚死后一段时间攀着某个魔皇一起到宴会上,认识了夜枭。


    这回巫会准备直接把人送过去。


    自己选的人,千面夫人便不会怀疑那么多了。


    “等打完你告诉她凌虚的手段吧。”巫会揪着陈砚渺的头发绕在指尖玩,“两人实力相当,凌虚手段颇多,夜枭怕是对付不了他。”


    虽然夜枭早晚会超过凌虚,但以后的事,巫会可不想等。


    要不是他还没研究出深渊的情况,他甚至想让深渊的封印提前,早点把事情做完继续过他的快活日子。


    哪像现在。


    “血屠那边我自己跑一趟吧。”巫会不情不愿道,“那老东西手段阴得很,千红域呆着也难受。”


    陈砚渺垂眼看他。


    巫会道:“千红域有天然的魔气。”


    其实更准确地说,是万紫千红域,当年的域主是个用毒高手,在那地方过得如鱼得水,还一直加种各种毒花毒草,让本就毒雾弥漫的地方更加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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