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嫁过去后惨遭宠妾灭妻,被丈夫和上位的陪嫁侍女的搓磨惨死。将军竹马得知之后,从战场上归来给她报仇,杀尽夫家,最后殉情。


    她这辈子下定决心要和竹马在一起,利用自己医圣毒圣的名头,和竹马北征,不离不弃,荣辱与共。


    他再往后看了几页,又看看郑宁抿着的嘴,弯起眼睛。


    “多谢郑经纪人了。”


    “我觉得确实很合适,但是,不会被告侵权吧?”


    郑宁摇摇头,说应该没人闲着没事告短剧吧?


    “那就接。”楚决说,“看了一下情节,只是人设类似,基本都改过了。”


    郑宁心想再改过也能看得出来有蹭那部古偶男二的意思吧!


    但老板点头说好,她于是也点点头,说行啊,他们让我们随时去签合同。只要我们人到位了,立马就能拍。


    然后这部《医毒双绝,重生后抱紧竹马不放手》短剧爆了。


    天时地利人和,附带楚决本人突然去演短剧的争议和巨大的噱头。


    爆得令人高兴,分账同样到得很快,是一个足以让人松一口气的数字。


    也是一个足以让宋玮给楚决打电话的热度。


    “不错啊。”对面的人语气轻快,“就是慢慢好时光也快拍到完结篇了。旧人不在,特别想念啊。”


    楚决问他:“想你的营业CP了?”


    “那可不是吗?”宋玮同样顺着他话讲,“腾子和杨漾打闹,而我和周老师,可是各自看月亮对影成三人啊。”


    两人把彼此都平等恶心到了,各自对着笑。


    另一边,傅斯然同样正笑着恶心人。


    他这次的封杀十分大手笔,内娱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收到傅氏明晃晃的傅氏资源和楚决二选一的告知函。楚决原本签好的杂志和活动策划有些不得不紧急换人,在码人的剧也改掉原定预选。


    以至于连和他相看两厌,能不说话就不说的傅珹,都不得不出来象征性发表评论。


    刚刚出差回来的傅氏现任当家夹了块蟹黄豆腐,擦了擦嘴。


    然后嫌恶地说,跟那么一个小明星斗,太没风度了。


    “傅氏太子爷这么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前情人,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他目光转向张饮雪,示意她也劝几句。


    而他妈自如地吃着面前五成熟的牛排,把带着嫩红色血的肉叉进嘴里。


    等咽下去,才慢悠悠说,怕什么笑话,傅斯然现在自己就是个笑话。


    傅斯然回以绅士的微笑。


    一边喝着养生粥的陆女士眉头一皱,对张饮雪发送死亡射线。


    傅斯然给他奶奶夹了一筷子腌笃鲜:“听说这笋是今年最嫩的冬笋,春笋炖的吃多了,您尝尝嫩冬笋做的。”


    陆芳清给了他面子,低头吃了一口。


    “我又没逼死他。”他看向傅珹,“我有分寸。”


    傅珹看了眼傅氏这代人模鬼样的继承人,和他脸上碍眼的笑,皱了皱眉。最后答:“你最好是。”


    他说完,陆芳清咳嗽一声。


    “好了,难得聚一起,好好吃饭。”


    于是一派其乐融融。


    傅珹吃完饭匆匆跑路去开会,陆芳清去写书法。


    倒是张饮雪盯着自己儿子看了一会儿,弯起眼睛,很有兴致地问:“你到底在演什么笑话?”


    她儿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答:“使点手段,教训教训不听话的情人而已。”


    “少来这套。”张饮雪懒得陪他装,“小明星把你惹恼了,要出恶气有一万种更好看的方法。”


    她低头看泡好放在茶几上的低卡睡眠茶,青花瓷茶杯安静典雅。


    “哪有必要像现在这样脸都不要了?”


    “还是这么些年给你的教育,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你不体面得连傅珹都看不下去了。”她笑笑,“也是难得。”


    傅斯然把自己的那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看得不开心吗?”


    她敲了敲黄花梨桌。


    “开心啊,你那小情人是挺好看的。”她说,“短剧里的装扮确实我见犹怜。”


    “上次还在巴巴给人家找离婚律师,现在玩封杀,怎么,下一部他的狗血短剧就根据你俩现实生活取材?”


    傅斯然没有回答。


    “算了,不指望你能说点什么好听的。我其实倒有件事真的想问问你。”


    她说:“你现在制裁他,实在不行他总归可以演点话剧,好歹体面。你到底怎么克扣他了,他得这么忙生忙死忙得作践自己下场演短剧?人也跟了你两三年,你钱没给够人家?”


    傅家人钱没给够实在是一记太响的耳光。


    房子给了,卡也给了。


    剩下的呢?


    “不可能。”傅斯然说,“他就是在跟我赌气。”


    张饮雪说,是吗?看不出来。


    傅斯然问她:“那你看出来了什么?”


    并不是质问的口气,而是温和甚至谦卑的询问。


    “看出来你在赌气。”他亲爱的母亲平淡且颇有点嫌弃地说,“有点太难看了。”


    傅斯然很是平静地点头。


    他说:“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她沉默片刻,末了只是摇摇头。


    “你要给我看点有意思的,我没意见。”笑意盈盈,甚至有些期待。


    “只是,”她配合他,同样相当温和,“把握好你的分寸。这个破事要是影响你在公司的舆论,那我只能和傅珹一起敲打敲打你。”


    他妈说这话时仍然是笑着的,仿佛在和自己儿子闲谈她新看上的某某。


    而她儿子看着她,难得没有回呛。


    作者有话说:


    傅斯然被亲妈亲爹锐评脸都不要了中。


    真·追夫倒计时ing


    这段大概是短剧刚开始不久发展的时期。比较蓬勃生长,长影视资本还没有入场。


    第35章 不对


    张饮雪难得给自己儿子发微信消息,下午四点多,转过来的是楚决的那部爆款短剧。


    “这部戏造型不错。”她敲了一行字,“让你小张哥演还挺有意思。”


    他妈最近的情人姓张。傅斯然得到这条毫无价值的信息。


    他不是不知道楚决的短剧,但从没点开过。


    只知道是竖短,来钱快。


    张饮雪非要发过来,他才终于下定某种决心,点进去,迫不得已把APP下载,开始看。


    第一集女主凄惨而破碎地倒在雪地里,喃喃着:“如果有来世……”


    而自动连播的下一集是楚决的脸。


    生机勃勃的笑意:“还没睡够?今天不拉着我陪你练枪术了?”


    过度柔光的滤镜下他的骨相都变得柔软些许,冷硬感消失,更显得少年意气。


    傅斯然几乎是立刻皱了眉。


    这个神色,实在和顾淮景很像。


    下一刻惨死重生的人扑到他的怀里,不由分说哭出来。


    再往下看去,很明显在蹭顾淮景这个角色,楚决装扮明显擦边那个少年将军。


    蹭得在一个打官司很难赢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程度。


    唯一不同的是,符合那部古偶男二爱好者的呼声,将军这回是主角。女主是个毒医双绝的人间清醒<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他们心心相印,并肩搏杀,没有误会,全是爽剧。


    劣质场景也没让楚决变得凄凉。他在漫天的泡沫雪里,带着笑挽了个枪花。


    “大获全胜。”


    和一身盔甲的女主相拥。


    最后一幕,他们在婚房里,各自穿戴着正红庄重的喜服,喝着合卺酒,最后拥吻。


    笑得温柔又深情。


    大特写,调色滤镜,掩盖掉虚假粗糙的布景,露出完美的,足以当作壁纸的人脸。


    甜腻静谧,看得他心口在烧。


    傅斯然猛地把手机摔到桌上。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作践顾淮景这个角色?


    退一万步,为什么作践自己的知名角色?


    签在傅氏合同上尚能算作是精彩反击,跑去演类似短剧,又到底是在干什么?


    真有那么恨那些微博,那些投射在这个少年将军身上的情绪,恨到全方位解构吗?


    或者,在后悔爱过他吗?


    不,不可能。


    不像是。


    不可以。


    一定有什么不对。


    有很多不对。


    他沉默着,盯着张饮雪的聊天框。


    缺钱,难道是真的缺钱?


    大概是这样。必须是这样。


    只能是缺钱到某种地步,楚决才会毫不犹豫地摔碎那层几乎可以称得上深情的爱。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楚决为什么践踏这个参杂着复杂回忆的角色。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推理,还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让自己好过一点。


    屏幕熄灭,映照出他沉默的脸。


    “查一查。”傅斯然说,“楚决的财务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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