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果被他吓住,张嘴要咬宋肃的手, 可宋肃不躲,还将拇指伸进他嘴里任他咬,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快要震破耳膜。


    “不……”简果嘤咛了一声, 身体不可控地颤栗着。


    “不什么?”宋肃太阳穴突突地跳, 胸口剧烈起伏着, 直盯着简果眼睛,“那男人不是这么对你的?是不是沙发上、浴室、餐桌上都做过了?还有车里?外面也做过了?”


    “啪!”


    宋肃脸被拍到一边,他舔着唇角, 眉头都没皱一下, 低头咬着简果脖子:“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这里有做过吗?”


    “啊!”简果突然被抱着举起来放在玄关的柜台上坐着。


    宋肃挤入他腿间, 咬牙切齿道:“你肚子里的孽种就是这样来的?”


    简果气得浑身颤抖, 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闭嘴!”


    手心都是麻的,简果颤悠悠收回手藏到身后,眼睛却像要喷出火一般瞪着宋肃。


    不许你这样说孩子!


    “怎么?不乐意?”宋肃笑了一下,手放在简果起伏的肚子上, 声音像淬了冰,“不是孽种是什么?我们的孩子没了, 这孽种凭什么要留着。”


    简果一瞬间被冻住,随之而来的是寒气透骨的恐惧, 小腹上又像是悬了一把刀,要直往他孩子身上捅。


    “不!”简果霎时就崩溃了,惊恐地叫了一声,随即痛哭出声,双手拍打着眼前人。


    痛彻心扉的哭喊声把宋肃唤醒,他呼吸都快忘了,双手紧紧搂住人,怕激动的简果摔下去。


    “我恨死你!我会恨死你的!”简果无助地哭着,他再也经受不住孩子离开他,宋肃的一句话就足够他疯狂,“我错了!我错了!”


    宋肃的声音梗在喉咙,怕人磕碰到哪里,一把将人抱起离开离开玄关,往客厅的沙发上去。


    将人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又看到一叠叠整齐的小孩儿衣物,心里更是憋得发慌。


    简果一时收不住,那时被刺入的记忆也不清晰了,但痛感依旧强烈,他的孩子就是顺着刀尖上的血流到大海深处去了。


    他失力地哭着,整个人根本坐不住,宋肃又将人搂回怀里。


    简果这时却很怕他,哆嗦着唇道:“我错了,我不要爱你了,我只要孩子,你不能伤他。”


    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宋肃红着眼,颤着声道:“果果……”


    “你还我孩子,我不惹你了,”简果泪眼婆娑,整个肩膀都在抖动,撕心裂肺道,“我不敢了!我错了!我不要你了!”


    我的孩子,给了我就是我的,不要夺回去。


    “孩子……没事,”宋肃心痛如绞,竟没发现自己也满脸的泪,“我不伤他,你镇静一点,别哭坏了身体。”


    “不……”简果惊恐地抓住宋肃的衣服,扬着泪脸颤抖着声音道,“不……我是不是流血了?”


    宋肃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吻着简果额头,哽咽道:“没有流血,好好的,孩子没事,你摸摸,在这里呢。”


    手被宋肃拉着放在肚子上,简果无力地抽噎着,泪如线往下掉,脸色惨白:“下面……下面是不是流血了?”


    他无助地看着宋肃,不敢朝下面看一眼。


    宋肃将人搂紧了,两人身体都冰冷,他镇静道:“没有,没有流血。”


    手颤着往下确认,嘴里还温声道:“不怕,没事。”


    简果这时紧紧靠在宋肃怀里,起了一身冷汗,像只受惊的小鸟。


    摸到一手湿润时,宋肃心都快死了,另外一只手抚着简果脑袋,将他脸埋在自己胸膛上。


    慢慢拿出手来,宋肃没有见到预料的血红,虚脱般失了力。


    “乖,不是血,没事,别怕……”


    宋肃这时哪里还敢再有旖旎的心思,恨不得真死在简果身上,好让他也心疼心疼自己。


    简果渐渐安静下来,不是血……那能是什么,简果咬着嘴角,脸上红白交加,孕期的敏感根本不受控,他立马把人推开。


    宋肃还要说什么,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意识到会是什么人,宋肃眼眯着,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简果身上。


    一番纠缠拉扯下,简果单薄的柔白单衣早已凌乱,掩不住上上下下的风光。


    不出所料,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连密码都知道这样随意进出?宋肃拳头紧握。


    “哦?有客人?”刘童提了大袋食材,进门看到立着的、脸色不佳的男人顿了一下,又探头看简果,“果儿?”


    简果清了下喉咙,依旧没发出声音,他看见宋肃手臂上的青筋和紧握的拳头,心一颤。


    “是他吗?”宋肃木着脸扭头问沙发上的简果。


    刘童一眼瞧出气氛不对,勉强淡定把一袋食材放客厅桌上,语气轻松问:“果儿,介绍一下。”


    宋肃只盯着简果,又问了一句:“是他?”


    “你好,”刘童往宋肃的方向走,伸出手来,“我是刘童……”


    简果见宋肃胸膛剧烈起伏,慌忙起身挡在刘童面前。


    宋肃看到简果的维护更是心酸,只是下一秒抿紧的唇突然张开,瞳孔放大,脸上肌肉的僵硬骤然瓦解。


    简果起得猛,他本来就失了力,一站起来眼前的世界就黑了。


    刘童轻呼一声赶忙上前接住人,手刚碰到,简果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捞住,接着听见他焦急地抱着喊了声“果果”。


    简果只觉天旋地转睁不开眼。


    宋肃皱着眉头将人拦腰抱起,往屋外走。


    “诶!”刘童也赶紧跟上。


    简果晕了好一会儿才清醒,发现自己在车上被宋肃抱在怀里。


    又忍不住哭着骂他:“孩子要是有事我会恨死你的。”


    宋肃低头吻住他眼泪,红着眼框道:“没事的。”


    “我讨厌你,”简果含着泪轻道,双手放在小腹上,靠在他胸膛上没有再躲,“你知道吗我讨厌你。”


    宋肃喉头滑动,喑哑道:“……好”


    开车的是刘童,听得眼角跳动,简果可不是爱哭的人,更没有这样似怨似嗔的语气跟人说话,他不知道简果还有这样的一面。


    “讨厌”和“恨”这样的词做威胁也有用吗?


    刘童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心凉了半截。两人氛围非同寻常,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到了佑安医院,被宋肃抱出来时,简果才看见刘童,脸躲在宋肃怀里红得不像话,他还以为车上是司机呢。


    脸上热度下来后,简果就从宋肃怀里下来了,去陈谌诊室时,他把两人都关在了门外。


    见到简果,陈谌意外地挑眉:“你终于和家属说了?”


    简果摇头:“说来话长,但是我之后都可以来佑安了,他以为孩子是别人的。”


    “……”


    陈谌给简果做了胎心监护,告诉他没事,又给简果开了检查单,把小诊所看不清的大排畸单子。


    佑安医院的检查能让家属进去陪同看屏幕,带领的小医生看到两位男士侯着有些摸不清头脑。


    简果进检查室的时候看了眼刘童,也不知他有没有领悟到。


    带领医生并不认识宋肃,他礼貌含笑问:“大排畸是很重要的检查,家属可以进去作陪,请问谁是孩子父亲?”


    刘童偷觑旁边的男人,见他脸色难看,居然没有立即应声。


    不是他的孩子?


    “我。”刘童轻咳一声,理了一下自己的运动服衣领,与西服男人擦肩,进了检查室。


    简果躺在床上,看到进来的男人,扯着唇角笑了一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就不必谈麻烦啦!”刘童在检查医师的带领下,坐在了彩超屏幕前的椅子上,心情有些微妙。


    简果平躺着也能看到天花板上的大屏幕,随着探头的移动屏幕灰蒙蒙的画面变动,偶尔能看见胎儿的形状,简果抓着衣服微微扬着唇,目不转睛盯着。


    检查室只有医生报数据的声音。


    大概是十五分钟钟后,医生停下检查,对简果温声说道:“宝宝位置不方便检查,简先生可以出去活动一下,或吃点甜食,让宝宝兴奋起来,十分钟后再来看看呢。”


    大排畸要看孩子从头到脚的结构,宝宝不爱动,医生便扫描不到需要的画面。


    刘童去给简果买甜品,简果就在医院走动,来回在走廊上走几圈,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怎么动。


    宋肃就在检查室门口坐着,看着简果在自己面前晃。


    不知第几次经过时,宋肃拉住他的手。


    “你在做什么?”


    简果莫名觉得他语气有点可怜,便一字一句给他解释他的行为。


    “所以是它现在不兴奋,你要让它动起来?”


    宋肃木着脸把手放到简果的腹部。


    放上去没几秒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撤开手,抬眼有些震惊看着简果。


    简果也微张着嘴,宝宝刚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把肚子顶在宋肃面前,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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