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简果与他不熟,今天交谈算多的一次,天马行空的看起来也不太着调。


    程钰想得就简单了,眼前那酒一杯值几千块,不喝白不喝,于是他豪气地干了。


    一口下去顺滑回甘,程钰爽得张嘴哈气,气立马顺了:“大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尽管说,我程钰听着!”


    说着就给大哥斟满酒,还不忘自己的杯子。


    简果笑着叹口气,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两个酒鬼瞎聊到半夜,已是偃旗息鼓,双双喝趴下了。


    简果困得睁不开眼,还得安置两个酒鬼。杨奕瞧着是一个人来的,他将人送到附近的酒店,给了笔酒店客房服务员不少的小费,让人关照一下,看着别吐进鼻子里呛死就行。


    一番折腾,简果已力竭,车后座还躺着睡死的程钰,简果放弃送回他家的念头,车也不开了,叫了位代驾回西林苑。


    反正宋肃今夜也不回来。


    凌晨两点,西林苑书房的灯还亮着。


    第8章


    车开进院子的声音惊动了保姆,出门见简果艰难驮着一人,连忙赶来帮着搀扶。


    “先生,他是?”保姆问。


    简果将人扶进客房,扔到床上,喘着气答:“我朋友,劳烦小春姐拿一套我的干净睡衣来。”


    给人将衣服换了,简果累得喘气,与醉鬼程钰并排躺在床上。保姆端了杯水进屋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尾见简果就快睡在这儿了,赶紧道。


    “先生上二楼休息吧,我会照看好您朋友的。”


    简果勉强睁开眼皮,坐了起来,一摇一晃走出房间:“辛苦小春姐,我洗个澡就来守着他。”


    “诶……"先生还在二楼呢,别下来了。保姆想对简果这样说,但人已经走远了。


    简果眼睛就睁了半截,迷糊糊上了楼,在走道里都没瞧见从书房出来的宋肃,等走到跟前,看到一双穿着家居服的腿,抬头看,顿时眼就睁大了。


    “您怎么回来了?”


    惊讶之下,他一时竟用上了敬词。


    “喝酒去了?“宋肃闻到他身上一股酒气。


    简果见他皱了下眉又马上松开,轻笑一声,慢慢走上前去,与宋肃就一拳之隔的距离,呼吸交缠。


    简果仰头,半眯着含笑的眼睛,微润的上下嘴唇轻碰:“不敢喝,怕莫名其妙和人睡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双唇就被含住,宋肃一手握住那截柔韧的腰,一手扶上他细白的脖颈,拇指轻柔又强硬地捏着简果下巴尖,使他无法合上牙关。


    “唔……”涎水难堪地从嘴角流出来,简果只发得出几声闷哼。


    喝了酒的是另有其人,气味浓烈,熏红了简果眼尾,晕乎乎地失了力气。


    仔细检查过后,简果额头靠在宋肃肩头缓息了会儿,接着轻轻拉开宋肃环在他腰上的手。


    他抬起湿润的眸子定定瞧上宋肃一眼,接着抓着他衣袖,屈腿便顺势滑下去。


    宋肃太阳穴青筋暴起,眼见人就要跪在地上,一手捞起人半搂半抱拖进书房。


    没收住力气砰一声将书房门砸到合上。


    简果不常做这事儿,弄得满脸狼狈,最后又被伸进两根手指好好检查了一番,见没伤到喉咙,才被抱着去洗漱。


    这下简果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任人摆弄,被人掰着下巴用了两次漱口水,最后在浴缸里失去意识。


    从床上醒来时日光已大亮,简果躺在床上听了好几分钟的朦胧鸟叫声,才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了什么,立即翻身起床。


    踩到地的时候,双腿一软,简果差点跪在地上,他提起裤脚看到自己一双泛青紫的膝盖,不禁捂脸长叹。


    黑夜可真是容易吞没人性啊!


    尽管书房铺了厚重的地毯,膝盖也受不住那样的摧残……


    简果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程钰还在楼下呢!他这见色忘友的人完全把人给丢下了!


    拖着脚走到楼梯口突然顿住,从雅致的木窗台望出去,正见程钰正和宋肃坐在后院的茶桌上对饮。


    程钰恰好抬头看见他,立马露了个很难看的笑:快来救我!


    程钰心里苦,醉酒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屋子装潢古朴高雅,正晕头转向,一位眉目和善的大姐进屋对他嘘寒问暖。


    他以为自己终于一朝穿越成旧时代的少爷!他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出门却看到宋肃那张扬着标志性假笑的脸,少爷梦一下子就破碎了。


    保姆贴心地煮了解酒汤,程钰以为就他一人喝,哪想宋肃坐下与他尴尬共饮,程钰一心想找简果。


    “他还在睡。”宋肃如是说。


    睡什么睡,我哪里不知道他还在睡!喊起来不就是了。程钰嘴角抽搐,要知如此,自己何必起个早。


    早起的鸟儿并没有好果子吃。


    就这样一直等简果睡到了近中午。程钰与他好友的男人喝了解酒汤,用过了早餐,在后院喝了两壶茶水了!


    宋肃说,果果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到家里来。


    程钰回,那是他没有朋友。


    “哦?程先生不是他朋友吗?”


    “呵,昨天还是,今天不是了。”


    “……”


    程钰看着宋肃依旧无动于衷的表情,败下阵来,也不知道简果怎么和这人过了三年多的。


    “刚说笑的,我是果果最好的朋友。”程钰咧开嘴笑得灿烂。


    “那平时程先生一定对果果照拂蛮多的,真是谢谢了。”


    “哪里哪里,昨天喝多还都靠果果照料我,他善良又细心。”


    “他性格确实很好,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不多不多,也就九年吧。”


    “程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不才不才,一位舞蹈老师。”


    ……


    程钰后知后觉被宋肃撬了不少信息走,连简果当年放弃研究院的工作最后去当个化学老师的事都说了。


    就当他要把简果被人追求的丰功伟绩都数出来时,简果终于舍得起床了。


    简果赶紧下楼梯,连膝盖疼都顾不得了,冲进后院,拉起程钰的手。


    “该送你回家了。”简果笑。


    “好啊好啊,”程钰迫不及待,向宋肃点头,“多谢招待啊,就不打扰你们愉快的周末时间了。”


    “程老师多来,我经常不在家,果果也很无聊。”宋肃起身微笑。


    简果不让程钰多说,拉着他进了客房。


    “真能睡啊你。”程钰拿起昨天的衣服准备换,闻到隔夜的酒味又嫌弃地拿开了。


    “就穿我的,你还说呢,昨天谁跟人斗酒最后睡得跟死猪似的,背你这头死猪不累死我。”


    “你这身睡衣我怎么出门,”程钰扯了下,“我又没多重怎么就累死了你,你这体力多锻炼锻炼吧。”


    简果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陈叔,麻烦你来送个人呢,可以,就二十分钟后吧。”


    “司机送你,穿睡衣也没事,要不我给你拿一套我的衣服。”简果耳朵有点红,睡到现在起也不全是因为照顾程钰。


    “行了,就睡衣,你睡衣也挺好看的,”程钰一屁股坐到床上,双手撑在身后,视线往上看着简果,“你干嘛那么慌张把我拉走,有些事能说不能说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用跟他说。”


    简果打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个服装袋拿出来。


    “为啥,跟伴侣的朋友搞好关系不是很正常吗?”程钰说。


    “没必要。”简果立即答道。


    他不需要与宋肃的朋友聊天说话,宋肃也不需要和程钰搞好关系。


    程钰回想了下刚刚与宋肃谈的话,突然捶了下床:“嗐!光被他打听了,他的事我一点儿也没撬出来!”


    简果就知道是这样,拍拍他头:“好啦,下次别和他说话,你这嘴保不准把家底都透露出去。”


    “存款十九万七。”


    “……”


    “你没把我生病的事说出去吧?”简果停住叠衣服的手,扭头问。


    程钰抬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简果:“你还真当我傻啊。”


    “你别怕,这根本不是事,你找个时间告诉他才是真的,”程钰道,“在生孩子之前。”


    若是宋肃因此多了其他想法,那孩子也就不必生了,若是宋肃待他一如既往,也就多了一个保障。


    男人生孩子哪是那么容易,坚强如女人都有挨不过的。


    简果点头,将程钰的衣服装进包装袋,没事做后却不自知地用指甲磨着指尖。


    “我知道。”


    程钰瞧见了,去握住他手,不忍道。


    “不说也罢!我会护着你。”


    简果忽地一愣,而后笑着俯身去抱他的头。眼眶丢脸地红了,他不想让程钰看见。


    “啊!滚,你想憋死我!”


    程钰被送走后,宋肃也因公司的事出门了,简果呆在家里查了一天关于男性种植孕囊的经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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