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床单冰凉柔软,伊莱每天躺在上面,会做些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余年脸颊开始发烫,像被底下的大床咬到屁股似的,弹跳起来,紧张到结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有些粗粝的大手箍住手腕,因为薄茧而有些粗粝的拇指细细摩挲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像过电一样,余年浑身激灵了一下。


    伊莱眸底滑过一丝笑意:“来都来了,不看看再走?”


    有什么好看的!


    竟是一些见不得人不值钱的东西。


    余年目光虚虚的掠过床头柜,目光猛地一顿,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拿起床头的药瓶。


    是安眠药。


    安眠药吃久了会形成成瘾性依赖,人体耐受性变高,干扰大脑功能。


    对伊莱这样的职业运动员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余年晃了晃瓶身,只有零星的响声:“吃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


    差不多是伊莱从宿舍搬出来的时间。


    余年皱眉:“你吃的剂量太大了。”会产生很严重的戒断反应。


    “没办法,睡不着会影响第二天的训练。”伊莱说。


    余年叹气,忽然在伊莱枕边扫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香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伊莱阻拦不及,蓝眸一暗,如果余年知道他拿这个香包做过什么就不会这么心无芥蒂的去闻了。


    香包有点旧了,里面药香味已经很淡了,边缘有些泛白,看起来经常被人用。


    余年晃了晃香包:“你还留着?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伊莱从余年手里拿过香包,妥帖仔细地放到枕头下面:“嗯,我知道。”


    余年看他珍惜的样子,忽然别开眼语气软了下来:“有我的衣服就能睡着?”


    可是他又不是安眠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


    想到伊莱会抱着他的衣服睡觉,他就觉得浑身发热臊得慌。


    伊莱:“嗯,可能是你的味道让我很安心,在宿舍我一直睡的很好,没有失眠。”


    他身上能有什么味道,怎么他自己闻不到?


    余年咬了咬嘴唇,想找茬:“你怎么知道不是香包的原因?”


    伊莱说:“那时候香包的味道几乎很淡了。”


    余年沉默了一会,忽然起身走回房间,过了一磨磨蹭蹭敲响伊莱的房门,站在门口不进来,伊莱会意走过来:“怎么了?”


    余年把背着的手拿出来,是刚才自己穿的短袖,塞到伊莱手里,清透黑亮的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他:“拿去!睡个好觉。”


    伊莱怔了一下,眸底闪过几丝笑意。


    心软的兔子很容易被吃掉的。


    他伸手接过那件衣服,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翘起唇角:“很香。”


    (゜口゜)


    余年脸色爆红发出一阵尖锐爆炸鸣,忍无可忍地一把抢过衣服扔到伊莱的脸上:“变态!”


    衣服砸到伊莱脸上,然后掉到地上,伊莱歪了歪头,蓝眸似乎有些不解:“这就叫变态了?”


    那神态那语气似乎在说这种程度就算吗?


    搞颜色搞得这么正义凛然吗?


    骇死他了。


    你还要怎么样啊啊啊!


    他不敢想伊莱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不会全是警示色吧。


    余年脸色红的能滴血,不能再和伊莱待在一起了,万一把他也染黄了怎么办。


    “别对衣服做奇怪的事。”说完,他火烧屁股似的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伊莱这边都有震感。


    看着手里的衣服,伊莱发出一声轻笑,蓝眸愉悦的眯起,像游刃有余的猎人看着中意的猎物一点一点靠近陷阱。


    如果余年知道自己会对衣服干什么,恐怕在这栋别墅里一分钟也呆不下去。


    回到房间,余年靠着门板,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几乎虚脱。


    伊莱以前明明很绅士很有边界感,他一直觉得伊莱和其他西方人不太一样,强悍冷峻的外表下却很有分寸感,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越界和不舒服。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装了吗?


    赶紧装回去啊,球你!


    余年找出手机,打开情感博主的私聊界面。


    余年:“博主,我快招架不住了,他太能撩了,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博主秒回:“你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心跳加速,双腿发软,他能完整走回来都算他意志坚毅好吗!


    但是回复得很嘴硬:“还行吧,有点感觉,但不多。”


    博主:“那就行了,没感觉最好,及时止损,据我分析他应该是渣男没跑了,撩人的花样手段一套套的,层出不穷,上。床就是你们关系的终点。”


    “其实也能想到,哪有身材相貌顶级爱商极高却还是个纯情男大的男人,在西方国家,处。男可是超超超稀有动物。”


    “趁现在还没投入太多感情,及时止损吧。不过只是睡一睡的话,你也不吃亏。”


    余年顿住,好半天没缓过神,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盯着屏幕上的字。


    哎?


    怎么心脏闷闷的,鼻子酸酸的。


    出息。


    仰面躺倒在床上,余年呆呆地盯了一会天花板,思绪漫无目的飘远,忽然扯过杯子蒙住自己。


    手机突然响起。


    是爷爷。


    余年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余年爷爷那边还是白天,躺在藤编的藤椅里摇着蒲扇。


    爷爷有点老花眼,凑近屏幕:“怎么了?橙橙,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余年揉了揉眼睛:“没事爷爷,昨天熬夜了,眼睛有点红。”


    爷爷放心下来,坐回躺椅:“没事就好,年轻人不要总是熬夜,伤身。”


    爷孙两个唠了些家常。


    爷爷忽然说:“橙橙,你小叔他们最近很消停,你是不是又给他们钱了?”


    上次伊莱预支给他的一年报酬,他一次性全打给了小叔他们,当时小叔很震惊的:“你从哪里搞得这么多的钱?”


    余年懒得跟他解释:“没偷没抢,正道来的,别跟爷爷乱说。”


    小叔拿了钱,也不想管余年到底怎么赚的这么多钱,反正能还钱就好。


    余年大体和爷爷说了说工作的事,老板人很好知道他的情况,预支了一部分工资,只不过没说具体是多少钱,并且隐去了雇主是伊莱这件事。


    想到伊莱,余年心口忽然一窒。


    爷爷看出余年心情不佳:“工作辛不辛苦?”


    余年努力提振情绪,提起嘴角:“不辛苦,很轻松的还高薪,我赚的都是M币,这样的话我们很快就能还完借款了。”


    爷爷叹了口气:“是爷爷没用,余周当初说要去创业我就相信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敢去赌,造孽啊。”看着一手养到的孙子这么辛苦,老人心里难受。


    余年怕他着急上火,连忙安慰:“要怪也是怪我爸。”


    爷爷缓了缓情绪,带了点期盼:“这次暑假回来吗?”


    上次寒假余年为了省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得年,余年爷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确定俱乐部那边的安排,余年想了想:“还没定下来呢,爷爷,得看工作安排,一有时间我就回去看您。”


    两人又聊了一会,挂了电话。


    余年盯着手机,水果新款,这么贵的手机,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其实他不亏的,不管伊莱到底怎么想,至少真的给他提供了一份稳定高收入的工作,让他不用每天为了债务疲于奔命。


    人真的是很会自寻烦恼的的动物。


    没了经济压力,他居然开始在这想东想西。


    余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真他妈矫情。


    第二天,余年因为失眠睡过头,好在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他顶着毛躁的头发和眼底的青黑洗漱完走出房间,抻着脑袋看来看去。


    灶具开着,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有股淡淡的糊味。


    手机摆在旁边,正在放H文播客。


    就是没看到伊莱的身影,余年视线转了一圈。


    忽然,


    “在找什么?”


    余年易受惊体质吓得差点窜起来,转身一看,伊莱站在他身后,价格不菲的奢牌衬衫,气质高大冷峻,只是手里不合时宜地拿着两颗鸡蛋,围裙系的歪歪扭扭,一看就不会做饭。


    想到博主的话,余年心里一闷,不自然地转开目光:“没找什么。”


    伊莱点点头:“我做了早餐,准备吃饭吧。”


    余年坐在餐桌前,看着端上来的煎蛋,沉默几秒:“它们吵架了?”


    伊莱愣了一下:“什么?”


    余年细白的手指指了指焦掉的边缘:“都红温过头了。”


    伊莱:“···”


    神色罕见的闪过几分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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