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想了想,附近有个有名的烧烤店:“有家烧烤店很好吃,要试试吗?”


    运动员的饮食很干净,他怕伊莱不愿意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氮素,重盐重油才是美味的精髓啊。


    没想到伊莱点头说:“好。”


    虽然很近,但走过去也要二十分钟,伊莱决定开车过去。


    余年站在停车场放眼望去,没找到那辆限量敞篷,伊莱站在他身边,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的黑车亮起来。


    全新的超豪华轿车,以舒适奢华为卖点,几百万M币起步,余年瞪大眼睛:“你换车了?”


    伊莱拉开副驾驶:“敞篷太扎眼了,刚提的,上车吧。”


    安全带自动送到手边,余年顿住。


    不er,啥家庭啊哥们,买辆豪车说得跟去菜市场挑颗大白菜一样轻松。


    不过伊莱年薪过亿,赚的还是M币,确实毛毛雨。


    伊莱系好安全带:“可以放点音乐,挑你喜欢的。”


    余年挑了一首很经典的英文歌,转头看向窗外急速掠过的灯影,歌曲进入副歌部分,余年轻轻和声,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他的声音干净纯粹有股少年气,侧脸轮廓白皙柔和,像一只慵懒眯着眼的猫。


    伊莱突然开口:“余,可以帮我拿一下薄荷糖吗?在储物盒里。”


    “哦哦。”余年翻到那盒糖,伊莱摊开手,掌心向上:“两颗就好。”


    余年在他手上放了两颗薄荷糖。


    他发现伊莱好像很喜欢薄荷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闻到他身上很淡的薄荷味。


    伊莱:“你要吃吗?”


    余年也吃了两颗,甜蜜的桃子味在唇齿间散开,他眼睛一亮:“桃子味!”


    他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水蜜桃。


    “喜欢?”伊莱打开车窗,手臂搭在车窗上,凉风吹进来。


    余年说:“桃子是我最喜欢的水果,又大又饱满,咬一口汁水横流,又甜又解渴。”


    每年过节亲戚都会寄来特产的水蜜桃,特别好吃。


    伊莱看他一眼,舌尖顶了顶牙齿压下痒意:“确实。”


    不知道是在赞同余年的话,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用餐高峰期,烧烤店人不算很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着啤酒聊天,很有烟火气。


    考虑到伊莱的身份,两人要了包间,伊莱让余年点菜,自己用消毒纸巾擦桌子。


    注意到余年的目光,伊莱停下来:“抱歉,我不是嫌脏,这是我的习惯。”


    余年越过座位拿过消毒纸巾,开始擦这边的桌子:“在外面吃饭的确要注意卫生,我来擦这边,你去点菜。”


    肉串和鸡翅最先上桌,余年要了一瓶冰镇啤酒,烤串搭啤酒简直是绝配,伊莱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要了瓶水。


    鸡翅烤的微焦冒油,撒上一层白芝麻,肉质鲜嫩。


    余年递给伊莱,和伊莱碰了一下啤酒:“庆祝你搬家顺利,室友!快尝尝,这个烤鸡翅绝了。”


    伊莱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余年干掉一串鸡翅说:“我能问问,当初你为什么要休学吗?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其实余年一直很好奇,但是没好意思问,现在跟伊莱亚斯的关系熟一点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伊莱亚斯递过去一串鸡翅,才开口:“两年前我膝盖受伤,术后需要修养,于是提交了休学申请。养好伤后一心扑在康复训练和足球上。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下来,想早点毕业,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你们H国人常常说做事要有始有终不是么?”


    即使伊莱说的轻描淡写,余年也能想象到对一个正值上升期的运动员来说,韧带受伤是多么沉重的打击,那段日子有多么灰暗难熬,还好伊莱扛过去了,余年举起啤酒:“庆祝你恢复健康重回巅峰期!”


    伊莱眉眼浮现笑意,碰了碰杯:“谢谢。”


    麻辣小龙虾端上桌,余年戴上手套开炫,发现伊莱没动,于是动手扒了几只小龙虾放在他的餐盘里:“我戴手套了哦。”


    余年示范给他看:“小龙虾要这样扒,你看。”


    伊莱试了两次,逐渐掌握技巧熟练起来,转眼间,余年盘子里堆起小山似的龙虾肉,余年连忙用手盖住盘子:“吃不完根本吃不完,你快吃,别给我扒了。”


    伊莱手里的龙虾肉转道放到自己碗里:“好。”


    余年看了眼他身前小山似的虾壳,忍不住笑了,促狭的说:“伊莱,你真的很会扒瞎。”酒精有些上头,余年这句话是用H文说的。


    伊莱顿了顿,重复:“扒瞎?”


    余年惊讶的睁大眼,伊莱说起H文咬字很准很流畅,之前伊莱好像说过自己会说一些H文,没想到说的这么好,顿时不好意思逗他了:“你H文说的很好。”


    伊莱:“小时候跟着祖母学过一些,扒瞎是什么意思?”


    余年打哈哈:“没什么,我瞎说的。”


    伊莱没继续追问,眉眼垂下,有些烦躁,这种感觉像余年的世界对他设置了屏障。


    一口麻辣小龙虾一口啤酒,余年吃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喝掉了两瓶啤酒,头脑开始发晕,踩在地上像踩棉花,余年酒量一般但酒品很好,不会喝醉了就到处喊爸喊大哥,安安静静的坐着发饭晕。


    “余,你喝醉了么?”


    余年眨眨眼,口齿清晰:“我没醉。”


    伊莱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余年一把抓住伊莱的手,有些不高兴,抽抽鼻子埋怨:“手指不要乱晃,头晕。”


    伊莱:······


    伊莱让他不要动,自己去前台把账结了返回包间,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余年人却不见了,到处找不到人,伊莱脸色发沉,抓住经过的服务生问:“看到和我一起来的人了吗?


    服务生吓了一跳,伸手指了指外面:“你是说那位客人吗?”


    透过窗户,伊莱看到余年蹲在一颗大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余年专心致志蹲在路边,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弯下腰轻声问:“在看什么?”


    余年压低声音小声说:“嘘!蚂蚁在搬家,不要吵到它们。”


    伊莱低头去看,果然看到树下一群蚂蚁成群结队。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年腿蹲麻了动了动。


    伊莱:“不看蚂蚁搬家了吗?”


    余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蚂蚁回家了,我也要回家了。”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像一块软软糯糯的草莓蛋糕。


    第11章


    心口软塌塌的酸涩,伊莱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他。


    伊莱轻轻拉起他:“回去了。”


    拉开车门,伊莱把余年扶上副驾,伊莱握着安全带,钻进副驾驶替余年扣上安全带。


    伊莱整个身体横在余年上方,温热的呼吸扑洒在颈侧,湿热柔软,晶亮的黑眸阖上,浓密的长睫垂下,近得能看到余年脸上细小的绒毛。


    刚吃过辣的嘴唇有些红肿,光线昏暗的车内,红艳艳的,很刺眼。


    伊莱顿住,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落到长睫毛上,刺得手心很痒。


    视线掠过秀挺的鼻梁,再往下是色泽艳丽饱满的唇,仿佛被狠狠揉搓过似的···


    着魔一样,伊莱的视线仿佛被磁铁牢牢吸住。


    这时余年突然侧过身,红润的唇嘀嘀咕咕,小声呓语,伊莱喉结轻轻滚了滚,现在只有他和余年两个人,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余年也不会知道。


    两秒钟后,伊莱退出副驾站在车外冷静了十分钟。


    “咔哒”,手里的糖盒打开又阖上,伊莱蓝眸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打开车门从后座拿起U型枕垫在余年脖子下,让他睡得舒服些。


    坐进驾驶室,伊莱发动车子,放慢车速,余年在副驾上睡得很安稳几乎感不到颠簸,二十分钟的车程足足开了四十分钟才到。


    车停在宿舍楼下,伊莱轻声叫醒余年,余<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了车,酒劲还没过懵头懵脑,走路S弯。


    伊莱只好扶他上楼,好不容易到了宿舍门前,伊莱摸了摸口袋,发现忘了带钥匙。


    他把余年扶正,轻轻问:“带钥匙了吗?”


    余年站不稳,发丝蹭着伊莱下巴,面条人似的打晃,认真反应了几秒钟,余年忽然挺了挺胯,露出裤子口袋:“喏。”


    伊莱亚斯顿了几秒,垂下头哑声和他商量:“自己拿出来好不好?”


    余年孩子气的皱了一下眉毛,似乎嫌他麻烦,掏出钥匙:“给。”


    伊莱打开门,把余年扶到床边:“先别躺下,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不然明天会难受。”


    余年困得眼皮黏在一起,闭着眼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伊莱站起身,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砰”的一声,余年直挺挺栽到床上。


    伊莱:······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余年沾到枕头就把自己卷成寿司卷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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