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克立刻闭嘴。


    ——


    吧台前,余年指尖灵活翻飞,调好一杯长岛冰茶,微笑着推给客人:“请用。”


    转头垮下脸。


    唉,拒绝了那么一大笔钱,心在滴血。


    划开手机,他拒绝伊莱亚斯的邀请后,对方没有纠缠,简洁回道:“我知道了。”就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想来也是,那可是伊莱亚斯·温特伯恩,多少人抢破头想当他的私人理疗师。


    像他这样0经验的在校生得到邀约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没想到被不识趣的拒绝了,伊莱亚斯当然不会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 ?????


    余年转身从酒架上拿了一瓶酒,突然有人敲了敲吧台桌面:“余,不高兴吗?”


    余年抬头一看,摆出招牌式得体微笑,他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既不过分谄媚,又恰到好处的疏离客气:“威廉,好久不见。”


    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打理的油光水滑,威廉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在忙公司的事,刚忙完我就来找你了。”


    余年笑笑,没接话。


    威廉也不尴尬:“老样子,来一杯威士忌。”


    余年在杯子里放好冰球,倒上威士忌,威廉递过小费:“谢谢。”


    余年笑容真诚了两分。


    威廉接了酒却没离开,靠在吧台前和余年闲聊。


    余年按捺住不耐烦,一边工作一边随口应付他。


    心想,这人怎么今天这么烦人?


    威廉像是看不出他的敷衍:“再来一杯。”


    毕竟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余年很快又调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电视在回放以往的足球赛事,人不算多。


    不远处的卡座。


    卢卡斯喝了一口酒,挑了挑眉:“这家的调酒师品味不错。”


    没人应声,身边的男人今晚出奇的沉默,从坐下就没开口。


    卢卡斯发奇怪地看过去,伊莱亚斯戴着棒球帽,帽檐遮挡住大半张脸,没人能想到大名鼎鼎的伊莱亚斯会出现在不起眼的酒吧。


    蓝眸专注的注视着某处,卢卡斯顺着视线看过去,落在吧台前的年轻人身上。


    一副惹眼的东方面孔,身材挺拔瘦削,挂着漂亮的笑容和人周旋。


    平平无奇的调酒工具在他指间翻转,有股说不出的恣意帅气。


    就在今天,黑发年轻人拒绝了他的邀请,没想到转眼竟然在这种地方遇上。


    其实按照伊莱亚斯性格和傲气,被人拒绝过一次的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是就在刚刚,他改变主意了。


    卢卡斯收回视线,举了举酒杯,揶揄他:“看来我们的品味一致。”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刺过来,卢卡斯连忙找补:“我说的是酒。”


    伊莱亚斯冷冷的看他一眼:“你最好是。”


    这么一会的功夫,卢卡斯转回视线,吹了声口哨:“看来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余年耐心告罄,职业假笑都快挂不住了:“先生,您的酒。”


    不料,那杯酒原封不动的推了回来,威廉轻佻的挑眉:“这杯,请你。”


    余年简直要气笑了。


    你大爷的。


    瞎几把撩谁呢。


    毕竟是工作时间,余年忍住把酒泼他脸上的冲动,装作不懂对方撩闲的意思:“先生,酒吧规定,我们不能在上班时间饮酒。”


    威廉紧紧盯着余年,视线扫过清晰的锁骨,在那张过分漂亮的东方面孔上游移。


    他盯上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余年,他下面就憋得要爆炸,忍到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余年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犯恶心,如果不是上班时间,他真想把这人脑袋扎进冰桶里醒醒酒。


    喝几两猫尿啊醉成这样?


    威廉目光急切火热,去抓余年的手:“余,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的男朋——啊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杀猪似的惨嚎!


    “Shit!该死的!”


    一连串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余年茫然的目光对上帽檐下湛蓝冰冷的眼眸。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脸藏在阴影里,加上灯光暗淡,酒吧里竟没人认出他。


    卢卡斯和另一个队员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不知道啊,伊莱突然就冲出去了。


    这时威廉从地上爬起来,目露凶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朝伊莱亚斯冲过去:“去死吧!”


    伊莱亚斯皱了皱眉,侧身闪躲,大手抓住威廉的手腕,威廉立刻爆出一阵嚎叫:“我的手!我的手要折了!”


    伊莱亚斯身高196公分,手掌很宽,指骨漂亮修长,手背上暴起一根根青筋,蕴藏着恐怖的力道。


    一个词突然跳进余年脑海,暴力美学。


    余年近距离观看,一阵心惊肉跳,如果这样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恐怕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酒吧老板的注意,他连忙跑过来:“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请您先放手。”


    伊莱亚斯纹丝不动。


    冷淡的蓝眸看向余年,电光火石间余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地试探说:“先生,先放开他吧。”


    伊莱亚斯这才松开手。


    了解完事情经过后,老板脸色不好看,询问威廉是否需要报警处理。


    威廉做贼心虚,连忙摆手说不用了,拎起衣服飞快逃离酒吧。


    虽然余年是受害者,但因为他引起骚动还影响了酒吧的生意,余年对老板道歉:“对不起,老板。”


    老板很不满地看一眼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阴影下的半张脸。


    老板见鬼一样睁大眼睛:“你是--!”


    伊莱亚斯瞥他一眼,老板像被掐断喉咙的尖叫鸡瞬间安静。


    伊莱亚斯说:“账单寄到俱乐部,毁坏的东西我会照价赔偿,另外会赔偿全部损失。”


    老板笑开了花,火速拿了一件10号球衣复制款,搓着手说:“我是您的粉丝,能帮我签一个名吗?”


    10号,伊莱亚斯的球衣号码。


    伊莱亚斯拿过马克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板抱着球衣欣喜若狂,识趣的摆手:“你们聊,你们聊。”


    余年叹为观止,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倨傲到谄媚切换得如此自然顺滑。


    回过神,余年连忙道谢:“刚才的事,谢谢你。”


    伊莱亚斯压低帽檐,挡住标志性的蓝眸:“不客气。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余年摇头:“没有,今晚碰巧那位客人有点喝多了。”


    伊莱亚斯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金发帅哥走过来:“伊莱,你突然跑出去干什么?你的胳膊流血了!需要赶快处理一下。”


    伊莱亚斯淡淡开口:“不用。”对从小伤到大的他来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余年看见伊莱亚斯手臂上有一道三公分长的伤口,不深,应该是刚才折叠刀割破的。


    余年连忙道:“员工休息室有碘伏,我帮你消一下毒吧。”


    谁知道那把折叠刀接触过什么东西。


    伊莱亚斯立刻抬步跟上去,微一点头:“好。”


    卢卡斯:······小丑是谁我不说。


    等两人背影消失,另一名队员说:“伊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搞定一个酒疯子竟然还会受伤?


    卢卡斯喝了一口酒,了然的笑笑:“谁知道呢。”


    员工休息室。


    余年把拿来棉棒和消毒药水,帮伊莱亚斯消毒:“可能有点刺痛。”


    伊莱亚斯声音低沉:“没关系。”


    从头到尾伊莱亚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对疼痛已经习以为常。


    “好了,”余年边收拾东西边说:“注意这几天不要碰水。”


    “嗯。”伊莱亚斯垂眸看被处理妥帖的伤口。


    休息室平时没什么人来,瞬间安静下来。


    余年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害你受伤。”


    看样子,伊莱亚斯应该是和朋友出来喝酒放松,没想到因为自己受伤,余年有些过意不去。


    伊莱亚斯:“不是道歉就是道谢,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余年一愣,想起刚拒绝对方的邀约,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对不——”


    伊莱亚斯截住他的话,眼神沉静真诚:“你拒绝了我的邀请,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


    “但是,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伊莱亚斯语气平缓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某次比赛受伤住院。


    单人病房。


    余年不住喘息,汗水淋淋,微红的眼尾狠狠瞪着靠在床头的伊莱:“你不是说左腿使不上劲?我看根本是使不完的一身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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