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付警惕:“你可不准甩水给我。”
时星宴收拢伞骨,无语着:“这种把戏我小学就不玩了。”
江付呵呵笑:“是啊,小学时候你都甩了我多少次了,后来被你爸妈胖揍一顿你才老实。”
时星宴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他先几步跨上台阶,走到楼梯平台时,忽然回头道:“江付,我做春梦了。”
江付走上楼,闻言抬眼,那眉头拧得几乎要冒出三个问号,他跟时星宴熟,可没熟到这份上吧,这种事都要跟他说。
时星宴接着道:“可是,春梦对象,是你。”
江付一顿,他脚刚抬上楼梯平台,立即后撤退,又退了一个台阶,跟时星宴保持距离,忍不住爆脏话:“你、你瞎几把说什么呢??”
时星宴撑着楼梯扶手:“真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做。”
“……”江付张着的嘴发不出一点音节,又紧闭上,想问梦里内容,实在开不了口,见有其他同学上楼,他说,“赶紧去教室。”
时星宴跟江付上楼梯,在他身边道:“我去搜了,很多人都有过梦到跟身边的人那啥那啥,甚至还梦到陌生人,说这是对某种亲密感情的投射,很正常,不能代表什么。”
江付:“……跟我说做什么。”
时星宴:“男生之间讲这种话题不也很正常,你不好奇我梦到了什么?”
江付表情一言难尽:“你觉得,我会好奇吗?”
越是怪异的事,时星宴越要表现得正常,心态倾向自然,不容思想有半点岔路,于是随性道:“我梦到我在摸你的大腿。”
江付眼里飞快掠过震惊,脸色一黑:“你要是现实敢摸我,我真要一肘子过去了。”
时星宴:“啧,我好端端地摸你做什么?”
江付:“谁知道,你离我远点。”
时星宴见江付表情阴沉沉,真是要避他三尺,想到网恋一事,忖度道:“江付,我问你个问题,只是打个比方、假设。”
江付:“说。”
时星宴:“假如,我们,做了,一些亲密的事,你会是,什么反应。”
江付脊背不自觉微微挺直,目光沉凝瞥向时星宴,学着某人断句:“什么,亲密,的,事?”
“啧…”时星宴纠结,难为情,你叫我哥哥的事,你对我撒娇的事,你发女装照给我的事,你在手机上各种说喜欢我的事等等。
“反正就是,你能想象到的,亲密的事。”
江付上下扫视他:“那你最好找个棺材。”
“怎么?”
“我提前送你归西。”
时星宴面容骤然肃穆,合着跟江付说出真相他还有生命危险??得亏他没说,不然江付不得揍死他。
他说:“这不公平。”
江付:“很公平。”
时星宴:“是你主动跟我亲密,怎么反倒是你要揍我。”
江付:“我特么主动跟你亲密?难道在你的假设里,我还是主动的那个人?”
“那也不一定。”时星宴说,反正在他印象里,他家猫猫可比江付热情多了。
江付:“不是不一定,是不可能,我就不可能主动,我要真跟你发生亲密关系,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你死皮赖脸地追求我。”
“我——”时星宴话停止,因为他突然发现,靠,还真是他追着江付让他做他情缘,原来到头来还是他先招惹江付了?
江付也突然发现不对劲,皱眉:“神经,我为什么要跟你争这种无聊又不切实际的问题。”
时星宴:“聊天呗。”
江付:“停止跟我聊这种傻逼问题。”
两人也正好走到教室,回到各自座位,江付一坐下,那些要找他帮忙带早餐的同学立刻围过来,时星宴背着江付书包,拉开凳子说:“早餐在我这,来找我要。”
江付向后一指:“我书包在他那。”
同学们说着谢谢,又去围着时星宴,几个女生听了不免递眼色笑了笑。时星宴趁机“教育”他们“立规矩”,每天按批次来,一次最多带五个同学早餐,多了江付拎不了,等明天。
等分完了早餐,时星宴把书包放回江付椅上,同桌道:“嘿,江付都没说啥,你倒先设置啥早餐数量限制。”
时星宴:“我替江付说行不行,江付好说话,我不好说话行不行。”
同桌:“才五个人,万一我去了没有了,那啥时候才轮到我。”
时星宴抱臂歪头,忍俊不禁:“我说你,是你求人帮忙,又不是江付在那等着你来,名额就这么多,先抢先得,不抢就没有,就五个。”
他伸出五根手指:“江付又不是免费帮你跑腿的。”
“你说的!”同桌笔敲江付椅背,江付侧脸,“江付,如果我花钱请你帮我带早餐,可以不?”
江付竖起一根手指,同桌道:“行,请你吃一顿饭,一杯奶茶。”
“不是。”江付摇头,“是100元。”他竖起的手指放下,摊开手掌,”100元一个名额。”
同桌:“靠?”
那边时星宴哈哈笑声已经响起,同桌看看江付,又看看时星宴,“我懂了,你俩一条心的。”
时星宴哈哈笑着:“你看人家文静boy近水楼台先得月,都已经去找江付占一个名额了,就你特么还在这叽叽歪歪。”
同桌赶紧去填写明日早餐栏里自己的名字。
(这之后江付带早餐确实轻松了许多。)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成了天然背景音,教室内伴着老师讲课声,注意力倒比平日格外专注,下了课时星宴伸了个极大懒腰,准备趴桌小憩时,江付竟然破天荒地转身来找他说话。
“喂,你不是说要跟你女朋友面基吗。”
时星宴抬眼看着他这位江女朋友,说:“已经面基了。”
江付:“然后呢?”
时星宴转着笔:“然后嘛,我们双方都不满意对方。”
江付:“嗯?”
时星宴想着:“我打算跟我这位情缘分手,诶你说我该用什么理由跟他说?”
江付皱眉:“为什么要分手?”
时星宴随便扯了个谎:“就是想分手,处不来,发现线上跟现实有很大差别。”
江付手指敲了敲椅沿,想到自己的事,他的薄荷草哥哥应该不会不满意他吧?虽然那次面基撞见时星宴不得不中止见面,但这之后俩人相处聊天跟往日一样,并无什么不同。
时星宴:“你说,我是直接跟他说我不想处了死情缘,还是随便找个理由说自己学习忙死情缘?”
江付:“这种事都要问我?”
时星宴:“参考参考嘛。”
江付:“既然都要分手,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
时星宴觉得江付说的有道理,奈何他分手的对象是他这位发小,不找个好理由编好措辞,他怕江付的小心脏可受不住。
他本来还为不用开口跟江付说出真相而高兴,结果发现,压力不会消失,只会从另一件事转移到另一件事上。
他反倒要思考找什么时机跟江付死情缘,要用什么理由分手。
江付用笔戳他的手臂,把他思绪拉回来:“你那情缘是个什么性格的女生?”
时星宴:“好奇?”
江付没好气哼一声:“只许你天天在我耳边吵着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就不许我问你?”
“我有天天吗?”
“有。”
时星宴来了劲,凑上前不自觉笑:“那你猜一下,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江付冷脸:“不猜。”
时星宴:“猜一下。”
江付看着面前之人,眼神静静描摹对方轮廓,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你适合什么样的人。”
时星宴被勾起兴趣,等着下文,江付抬起手,用笔指着他:“你适合一个,能管得住你的人。”
“??”
一直在听两人说相声、低头写作业的同桌,这会儿彻底绷不住笑出了声,时星宴看向同桌:“你笑个屁。”
同桌哈哈笑着,对江付竖起大拇指:“对,对,就一定要找一个能管得住星哥的人哈哈哈哈。”
江付皱眉:“星哥?我早就想吐槽了,为什么要叫你星哥,土死了。”
时星宴:“因为我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男生们见了都恨不得给我磕一个,所以叫我星哥,牛逼吧?你看就没人叫你江哥付哥,这说明你没我牛。”
江付:“我看你像牛。”
时星宴:“……”
同桌哈哈的笑声又传来,看着时星宴吃瘪脸,对江付道:“江付,你真应该多去篮球场逛逛,这时星宴太欺负人了。”
时星宴:“他去干什么。”
同桌:“管你啊。”
时星宴:“屁。”
江付:“我懒得去。”
时星宴赶紧扯回正题,找回气场:“恰恰相反,其实我喜欢可爱的女生。”
江付:“甜妹?”
“我不是指长相,而是一种感觉。”时星宴说,“当我觉得这个人很可爱,我就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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