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哥哥太突然了吧？”
陆鸿有些抱歉地想说两句，顾越却和没事人一样，又开始舔舐陆鸿的腺体，一下让他忘记了要说什么。
“你...我不是说了这里不要太过分。”
太不听话也是个问题。陆鸿扯不开这个牛皮糖，腺体完全没意识到主人的克制，还在很高兴地和顾越打着招呼，源源不断用信息素勾引他。
“我的omega正在发情期，我想帮帮他，给他一个标记，有什么问题吗哥哥？”
说着，他低低地笑出声，呼吸出来的气体让陆鸿的腺体更加敏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腺体比陆鸿想象中的还要和顾越适配，基本上顾越只要靠近陆鸿，他的腺体就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着被标记。
他说的没错，作为一个有担当的alpha他应该好好标记自己的omega。问题是这个omega是陆鸿，免不了焦虑。
“...行了，要标记快标记。我要把剩下的工作搞完才回家。”
顾越瞬间紧张了，他知道陆鸿晚回家意味着什么，对于刚表白并且得偿所愿的他来说，太过残忍，顾越接受不了。
“不许晚回家，我待会儿留下帮你！哥哥，我们都是情侣了，你这样是不是对我太过于冷淡？”
顾越把脸凑到陆鸿眼前。他很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强项。陆鸿喜欢长相优越的人，恰好顾越生了一副好皮囊，从前他不在乎这些，现在像是筹码一样，每每陆鸿不同意他的想法，他就拿这些说事情。
通常，都能成。
就比如现在。
“...抱歉，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小越，这里是公司，不是一个适合调情的地方。我为我昨天的挑衅感到抱歉。”
陆鸿一下就心软了，似乎言语的力度还不够，陆鸿又捧着顾越的脸亲了亲，试图让顾越让步。
“请你标记我吧，信息素，多给我一点。”
*
顾越心满意足地标记了陆鸿。确保他完全没有发烧等不良反应后，还想帮陆鸿处理一点工作，被陆鸿找了个接口赶了出去。
陆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缓缓叹了口气。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于顾越，会一次又一次心软，一次又一次出现意外。这就像是他没办法改变的本能。
答应顾越的请求，陆鸿从未后悔过。甚至觉得这就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除了顾越，陆鸿想不到自己会愿意和谁在一起。
腺体刚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自然而然想依赖顾越。似乎还在埋怨陆鸿把人赶走，开始慢慢有些酸胀。
也可能是意识到了，马上这些信息素，就要离开自己，格外不舍。
处理工作什么的，都是骗顾越的，陆鸿有别的事情要做。顾越自然重要，但不可能作为陆鸿生活的全部。陆鸿得给自己留好后路，以防万一。
“喂，你在诊所吗？”
“什么喂不喂的，不会好好叫我名字吗！我在，不忙，您大人又有何贵干，小的我定当鞍前马后，为大人排忧解难。”
听着常宇曦的抱怨还挺亲切，稍微缓解了一些陆鸿的不舍。
似乎是因为确认关系的原因，陆鸿对抽信息素这个行为更爱及的排斥，之前还只是因为怕疼，现在居然在心理上都相当不舍。
明明回家以后，只要他开口，顾越就会再一次标记他。
但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陆鸿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信息素，是不是再抽一次就差不多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陆哥，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这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了，他能接受吗？”
陆鸿有些出神，要是顾越知道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为了缓解陆鸿的信息素问题才和顾越接触，他会怎么想？顾越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只是在陆鸿面前会屡次破例。
陆鸿还没自信到这种程度，觉得顾越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身旁，支持自己，原谅自己。
之前还能骗自己他们是互相利用，但顾越现在的信息素过敏症基本上是好了。应该说，早就好了。或许之前只是他主动在排斥，才会导致这种病症。
这么看来，只有陆鸿是有目的性地接触着顾越。
而顾越，全然出于，喜欢。
陆鸿的心脏猛地抽痛一下，摇了摇头，不愿意去细想。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算个什么回答！哎呦喂我的陆哥啊，之前你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了，现在除了小越，这不还多了个值得你多想想的人吗？就算那人的契合度没那么高，也不至于没用啊...”
当然有用了，相当契合呢。
但是陆鸿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命运全然交给另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是顾越，是那个什么都能听自己的顾越。
“抽。”
“哎...好吧。你也别逞强，我们少抽一点，再多分几次也行。”
“不行，就这次，全部抽完。”
陆鸿不想再因为这个事情，去求着顾越标记自己。下一次，陆鸿想要更加心无旁骛，只是恋人之间稀松平常的标记。
没有任何别的原由。只是因为纯粹的，喜欢。
“服了你了，那你赶紧过来吧，我准备一下。”
陆鸿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顾越应该还没察觉到，陆鸿在他身上装了个GPS定位。陆鸿完全没担心他会发现，只是今天，他不能让顾越知道他去干嘛了。
最后一次。
老老实实在往家的方向进发。自从和陆昌黎闹得不欢而散，顾越和陆鸿都大大减少了和老家的联系，现在陆昌黎自顾不暇倒是给了他们些许自由。
而陆鸿自己，居然做起来之前很嗤之以鼻的行为。确定顾越已经在家以后，陆鸿动身前往常宇曦的诊所，一路上思绪万千。
“你来了。噫...味道又那么浓，你在公司里的时候也是那么大味道吗？小越也真是的，呃。算了你快点吧。”
陆鸿知道他是在顾虑自己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没说话，解开了几颗衬衫的扣子。
暂时还没有必要让常宇曦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他要是八卦起来，就没什么时间来给他处理了。
“哎，不过小越他真挺喜欢你的，你到时候好好和他说说。闹掰了可惜。”
虽说顾越对常宇曦和赵霄没什么好脸色，但遇上和陆鸿有关的事情，还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陆鸿和他的关系最近又那么好，常宇曦确实觉得可惜。
“我知道，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常宇曦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陆鸿，没多说什么，去给设备消毒了。不用他说，陆鸿自己都不相信。
明明都说了那么多了，最后一点陆鸿却怎么都不敢对顾越说出来。
就好像说了，他们之间的骗局就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无挽回的余地。陆鸿暂时没这个勇气。
针头扎入腺体的一瞬间，陆鸿咬紧了牙，熟悉的痛楚，他已经经历了好多次，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当信息素从腺体中被抽出的瞬间，陆鸿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条件反射想去拦截。
“我靠，吓我一跳，陆鸿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你快点吧。”
陆鸿抓住自己发抖的手腕，有些不可置信。他刚刚是因为害怕信息素被抽出去，居然想徒手去抢夺针管？
简直是疯了。
痛楚还在持续放大，陆鸿逐渐感到麻木，常宇曦的动作很熟练。没一会儿就把足够的量给抽走，相当利索。
“那这件事最后一次了，等我研究完了通知你，你啊，也差不多要和小越说说这个事情...老天，陆鸿你还好吗？我去，等等我给你拿纸。”
“拿纸干嘛？”
陆鸿后知后觉，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终于是激烈地反抗了他的决定，让他洋相出尽。
常宇曦是很紧张，他就没见过陆鸿这个样子，还以为是他抽信息素的时候太急了，给陆鸿疼哭的。
“哎呀，之前不是都熬过来了吗？怎么最后一次这个样子，不是说你矫情啊陆哥，真没事吧？是不是和小越吵架了？”
...吵架是没吵架，不然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信息素过来的。
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常宇曦挠挠头，一味给陆鸿递纸。
陆鸿冷静地擦擦眼泪，腺体的疼痛愈演愈烈，明明已经结束了，却没有半点要消停的意思。
“我的腺体好疼，这是正常的吗？”
常宇曦打了个哆嗦，陆鸿这样冷着脸流眼泪说自己腺体疼的样子，实在是太诡异。
“正常倒是正常的...倒不如说是你之前太不正常了！把alpha刚刚标记进去的信息素抽出来，简直是疯了。”
陆鸿低下头，让常宇曦给自己的腺体消毒。皱起眉头思考，从前他也疼，但很快就可以恢复，这次却没半点要恢复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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