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想家，想陆鸿在的城市。
“我有空去看看，也不要什么东西都往上面发，难免有坏人。你...在农场的话，课程已经完全结束了是吧。”
“课程？嗯，已经结束了，昨天刚办完最后的手续，等回国转个学分就行。”
顾越听着陆鸿的声音，心里雀跃。都有些忘了打电话是要问陆鸿些什么了，正想和陆鸿多说一些最近的趣事，把这些天遗落下的每一个话题都说与陆鸿听。
像个孩子一样，热切地和哥哥展示他看到的不一样的世界。
陆鸿的问题，一下把他要问的东西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想起来自己要说写什么。
他们从来不是，不能是只有两个人，过着如童话般的故事。半年的小别过去，陆鸿迫不及待地想把顾越拉回现实。
有他的现实。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我可能，暂时还需要一些时间。赵霄会先回来，哥哥你不要担心。”
电话那头，把玩着眼镜的陆鸿，把眼睛腿给折断了。脸色阴沉。
“你说什么？”
第42章 目标
陆鸿强压下自己内心有些邪恶的想法, 试图说服自己强行囚禁他人这样的行为并不合法，就算这人是自己的弟弟，就算是他合约的alpha。
也不能这样。
最多“说服”顾越同意, 把他“安置”在家里。
“理由？”
陆鸿听见很明显的吞唾沫的声音，看来是态度的转变, 让顾越感到了紧张, 试图寻找合适的措辞, 来对付陆鸿。
好嘛, 原来还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还是很心虚的顾越扣住自己的手指，思索片刻, 用尽可能软乎的声音，对着陆鸿撒娇。
“哥哥，这里是我母亲的母国, 我想在这里陪陪我外公嘛。你知道的，我没怎么见过他, 要不是你给我这次机会，我都找不到他。上一次见到我，还是妈妈抱着我的时候呢。”
顾越打着感情牌, 声音低沉又温和。陆鸿不讨厌听他找借口撒娇。
即便陆鸿并不赞同这个理由。
“然后呢？”
顾越的心又沉了半分，不和陆鸿见面, 他只能试图用声音来蛊惑陆鸿。
可惜，完全小看陆鸿了。比起这样远距离地交流，陆鸿更喜欢直接的肢体接触, 如果顾越抓着陆鸿的手恳求, 在用俊朗的脸蛋贴上去，陆鸿说不定会同意。
再者, 没有信息素的加持，陆鸿的脑子清醒的不得了。
让顾越能和他外公见到面就不错了，还想多留一段时间？
陆鸿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答应顾越这个请求。
“哥哥，他老人家想和我一起过一个生日，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
“那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吗？”
陆鸿一言，把顾越直接说哑巴了。本就有些心虚，现在更是无力反击。陆鸿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常宇曦应该没和你说，上次发情期是我一个人度过的。”
顾越的手指被扣出了血，刺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下一次大概...在你生日那段时间？我还要一个人过吗？”
陆鸿话里没强制，反而给了顾越选择的机会。顾越沉默了好久，陆鸿闭上眼，听着他有些急促的着急，恶趣味地想，他又把顾越逼急了。
仿佛能闻到淡淡的海盐苏打味。
陆鸿之前从没和顾越说过，顾越一旦有些焦虑，就会在陆鸿面前忍不住地释放信息素。在外人面前都没这个问题，唯独和陆鸿独处，他的身体会跳过顾越的大脑，不自觉地试图勾引陆鸿。
勾引陆鸿去劝慰他，去安抚他。
可偏偏陆鸿，就是那些焦虑的制造源泉之一。所以陆鸿很乐意逗逗顾越。
更不能和顾越说，陆鸿最近出现了一些幻觉。最初只是觉得顾越的房间里有人，后来偶尔会觉得听到了顾越的声音。
到现在，已经演化成闻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了。
陆鸿觉得荒谬，自己居然因为顾越的离开，出现了似乎很严重的幻觉。这些问题连常宇曦都不知道，不过确实影响到了陆鸿的生活。
导致他不能接受顾越不回来的任何理由。
他一定要见到顾越。
抓到真的人，闻到真的信息素。把人塞进空了半年的房间里，摸到温热的眼泪，迫切地求饶。
“哥哥，我知道，我...”
“行了，我知道了，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觉得和你外公一见如故，实在是想多呆一会儿，你就过了生日再回来。以后就不一定那么频繁能见面了。”
越是在话语中紧逼，顾越逃得会越远。陆鸿在上次的经验里悟出了道理。
欲擒故纵，反而更能让顾越不安，同时让他放松警惕。
“哎？”
打了一肚子腹稿，准备和陆鸿再好好说说的顾越，忍不住吐出了一个疑问词。仿佛和他打电话的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陆鸿。
那个占有欲强，说一不二的陆鸿。
“我说没事，让你多玩会儿，注意安全。”
陆鸿说得更加简洁，手里的眼镜算是遭了殃，本就断了一个腿，现在被陆鸿用来转移注意力，另一个腿也被掰下来，彻底是没法用了。
“什么声音。”
“没什么，外面野猫踩断了树枝。你按你的计划来就行。”
“好...好的哥哥。”
愣愣地应下来，顾越都不敢多问一句是不是真的，就怕陆鸿中途反悔。一面高兴自己得到了自由，一面又警惕陆鸿的计策。
“要回来了和哥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安排回来接你的飞机。别一声不响又去麻烦别人，多和我说说。”
陆鸿耐着性子，试图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哥哥模样，顾越还这会儿还真被他唬住了。不管陆鸿说什么，都是呆呆地回应。
说了好久的废话，陆鸿终于嫌对面的人没趣。
“行了，那我先挂了，你注意别总是弄伤自己，手上看着我心疼。”
不等顾越作何反应，陆鸿已经把电话挂了。顾越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他看不懂陆鸿这次又想给自己下什么套。
陆鸿这些亦真亦假的关心，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从小到大陆鸿给过很多次，看似是亲情的关爱。
但顾越知道他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陆鸿的野心绝对不局限于此，而他自己更是生出了些许肮脏的想法。如果之前只是埋着一颗种子。
那这通电话就在刺激它萌芽。
“哈...”
心脏跳得胡乱，半年都压不下来的奇怪的感觉，正在愈演愈烈。
明明知道陆鸿是故意为之，说不定没给他掺杂半点真心。顾越还是觉得鱼钩边上的鱼饵更加吸引人，刀尖上的蜜糖更是甜得腻人。
叫人贪恋。
*
陆鸿挂了电话，不是因为他不想和顾越再说说话，只是眼镜腿划伤了他的掌心，要是再晚一点挂电话，顾越应该就要发现了。
随手找了医药箱，拿里面的纱布止血，一边压着自己的伤口，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说陆鸿答应了顾越，但实际上，他并不打算按着自己所说的来。顾越是可以留在那边过生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陆鸿完全没有意见，但相应的，陆鸿也没打算坐以待毙。
顾越不回来，不代表着陆鸿不能过去找他。
正好去北美谈个项目回来，赵霄接触的那个公司就不错，陆鸿还挺感兴趣的。谁叫他完全没想过带着顾越回来，还不通知陆鸿一声。
到时候有的他们忙的。陆鸿看看自己的行程，给半个月后的那天做了个标记，顺便把想法加入备忘录，打算下次开会和大家提一提。然后顺理成章，以出差的名义把不听话的弟弟，顺便接回来。
计划着，陆鸿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陆鸿很快把手机举起来，还以为是顾越的消息。
看清楚消息人的名字，陆鸿默默把手机放下了，想了一下，还是查看了一下具体是什么。
是孙节奕发来的消息。陆鸿皱着眉，自从加过联系方式，这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陆鸿发消息，美其名曰了解顾越同学在美的情况。
结果不直接问顾越，要绕着弯子来问陆鸿。陆鸿也不是什么会把人想的太好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个辅导员带着目的来找的自己。陆鸿开始还以为自己的性别暴露了，后来多聊了几句，觉得这人另有所图。
但观察到现在，还是没看出来他到底要什么。
这种人最讨厌了，要是心思都写在脸上，陆鸿还能和他接触接触，不是钱就是地位，但孙节奕看起来什么都不要，这才是最麻烦的。
【陆先生，关于顾越同学的近况我想更加详细了解一下。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听说顾越同学暂时还不打算回来。我可能需要和您面谈。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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