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亚路嘉沉默了一瞬，“哥哥，我……”
就在这时，亚路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连通讯都没挂断，他就迅速收起通讯器。
窗外，倒吊在窗户上的现任罗宾露出了恶劣的表情。
——抓到你了。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用口型说道。
第80章
亚路嘉不动声色地将通讯器藏得更深。
“达米安？”亚路嘉故作惊讶道，“你怎么会在亚路嘉的窗户外面？”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哼笑一声，抬手敲了敲窗户，示意亚路嘉给他开窗。
亚路嘉面无表情啧了一下，起身打开了窗户。
现任罗宾非常坦然地翻窗进了亚路嘉的房间，毫无自己是不速之客的自觉，理直气壮到就好像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
[达米安]目光轻扫亚路嘉，最终停留在亚路嘉藏通讯器的袖口上。
“你在跟谁通讯？”[达米安]抬高下巴，一副终于抓到你了的模样，语气恶劣道，“我亲爱的弟弟。”
亚路嘉不知道[达米安]到底听到了多少。
听到[达米安]对他的称呼，亚路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很好，这个宇宙的哥哥同位体没有听到他和哥哥前面的对话，还不知道他就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他们正在追捕的「蝙蝠」。
亚路嘉还没有玩够呢。
“只是普通的通话而已呀。”亚路嘉无辜地眨了眨眼，“难道，亚路嘉现在连跟人通讯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在送亚路嘉来哥谭之前，母亲可没有说过，你和父亲会限制亚路嘉的人身自由。”
[达米安]哼笑一声：“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亚路嘉说的话：“母亲送你来哥谭？”
……不会翻车了吧？
亚路嘉认真思考着，如果这个[达米安]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应该放倒[他]呢，还是应该模糊掉对方的这段记忆，还是直接就干脆利落自爆？
不，才不要自爆，他还没有暴揍克拉克呢！
[达米安]看着亚路嘉飞速转来转去的眼珠，原本就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哽了一下。
母亲难道没有训练过亚路嘉吗？这副毫无城府、所有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的模样……
真是碍眼。
[达米安]脑中本已浮现出要给亚路嘉增添的表情控制训练，但想到自己在窗外窃听到的亚路嘉与通讯另一边的那家伙的对话，心情不由恶劣了几分。
“哥哥？”[达米安]也懒得再演了，干脆利落地点破了亚路嘉已经暴露的事实，“我怎么不知道母亲还为我养育了一个兄弟？”
亚路嘉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听到他在喊哥哥，却不知道他多元宇宙来客的身份？
亚路嘉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哥哥的对话，确定[达米安]应当是只听到了尾音。
“达米安，你在说什么呀？”亚路嘉迅速调整好表情，无辜又茫然道，“亚路嘉当然知道，你没有兄弟呀。”
亚路嘉并没有否认自己和哥哥的关系，而是选择承认[达米安]当然没有兄弟。
即使是在另一个宇宙，即使是在哥哥听不到的地方，亚路嘉也不想否认自己和哥哥的兄弟身份。
[达米安]看着到了这一步，还在为了袒护那家伙而演戏的亚路嘉，心情不由更恶劣了几分。
“没有兄弟？当然没有。”[达米安]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母亲又制造了我的克隆体，对吧？”
“我听到了，通讯器那边的家伙，声音跟我一模一样。”
……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亚路嘉不确定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到底是在诈他，还是真的听到了，于是只维持着呆滞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聆听了下去。
“「希望我能联系到你，确认你的安全。」那家伙是这样说的对吧？”[达米安]熟练地用阿拉伯语复述了他听到的那句话，看向亚路嘉的目光也随之冷了下来，“这就是你在高烧的时候，喊的那个‘哥哥’对吧？”
[达米安]已然明白了一切。
想到自己当初还因为亚路嘉的一声“哥哥”而心软，[达米安]就想冷笑。
怪不得亚路嘉会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就黏黏糊糊地喊他“哥哥”，在高烧不退的时候希望他能留下，还对着格雷森他们说希望能跟他一起睡。但是在醒来之后，却绝口不提曾经喊过他“哥哥”的事情，对待他也是一口一个“达米安”，还没有对待格雷森亲热。
原来，对方喊的哥哥，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克隆体。
“母亲让他确认你的安全？”[达米安]死死盯着亚路嘉的脸，滚珠炮似的吐出了一连串问题，“母亲什么时候制造出的他和你？你和那个克隆体认识多久了？你们一起长大？母亲送你来哥谭的意图是什么？母亲故意不接我和父亲的通讯究竟意欲何为？你一直在背着我和父亲偷偷联络那个克隆体？”
塔利亚的口碑，让[达米安]根本没有怀疑亚路嘉口中的“哥哥”，会是自己在其他宇宙的同位体。
亚路嘉哽住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宇宙的达米安竟然会直接联想到克隆体身上。
这个宇宙的母亲同位体究竟都做过什么，竟然会让[达米安]在明知有被称为“蝙蝠”的多元宇宙来客进入他们宇宙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还是自己的克隆。
从未被克隆、也从未见过哥哥克隆体的亚路嘉大为震撼。
怪不得[达米安]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存在……
比起随时都有可能会取代自己的克隆体，好像还是同父同母的弟弟更容易接受一点。
“嗯……”亚路嘉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直接接下[达米安]的剧本，甩锅给这个宇宙的塔利亚，还是继续装傻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亚路嘉藏在袖子里的通讯器再次响了。
「亚路嘉，把通讯器交给那家伙。」达米安冰冷的声音自通讯器中响起，「我有话要跟他讲。」
亚路嘉的身体一僵。
啊啊啊啊，他忘了挂通讯了！
完蛋了完蛋了，哥哥听完了他和[达米安]的对话全程，岂不是已经知道，他假借这个宇宙的达米安弟弟的身份，混入了这个宇宙的韦恩庄园？
亚路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道：“哥、哥哥……”
呜……
亚路嘉发誓，亚路嘉这辈子都只有哥哥一个哥哥，绝对没有对着哥哥的同位体吃过代餐……
听到亚路嘉喊通讯器那边的家伙“哥哥”，[达米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亚路嘉，听话。」
亚路嘉撅了撅嘴巴，老老实实递出了通讯器。
看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因为克隆体一句话，还是乖乖把通讯器交给他的亚路嘉，[达米安]只觉得更愤怒了。
[达米安]也不知这股怒气究竟从何而来，但是，在通讯器到手的第一瞬间，这股怒气就让[达米安]毫不犹豫对着通讯器那边的克隆体恶语相向。
听到[达米安]对着哥哥恶言恶语，亚路嘉深深地皱起了眉。
[达米安]在看清亚路嘉脸上的维护和不满之色后，直接被怒气激得冷笑出声。
他就知道，母亲为他制造的这个“弟弟”，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乖巧懂事的省心类型。
「白痴。」达米安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反唇相讥。
面对这个占据亚路嘉兄长身份，还把他认成克隆体的同位体，达米安毫无耐心可言。
眼见着两人在他面前吵了起来，而且哥哥的攻击力竟然比年龄更长的[达米安]还要强，原本都做好了维护哥哥准备的亚路嘉缩了缩脖子，感觉这不是他适合参加的战场。
亚路嘉想了想自己的词汇量，翻来覆去都是笨蛋、坏蛋、坏人那几句……
嗯……自己的加入，好像只会拖哥哥后腿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自称不要做感情骗子的亚路嘉，毫无自己欺骗了[达米安]的心虚。
他都已经尽可能地不主动去跟[达米安]接触了，最多就在[达米安]主动观察他的时候，吃几口代餐而已，已经很克制了！
亚路嘉理不直气不壮，心里也发虚地想。
“嗯……哥哥、达米安。”亚路嘉硬着头皮上前，顶着[达米安]仿佛能吃人的眼神，欲哭无泪道，“要不然、要不然你们先别吵了，有正事的话，先说正事？通讯器……通讯器可能要没电了……”
说到最后，亚路嘉都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很可笑，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小。
在与同位体的战争中，借助着信息优势大获全胜的达米安冷哼一声，看在亚路嘉的份上，勉为其难地放过了同位体。
不过……
达米安磨了磨牙。
「亚路嘉，你完蛋了。」达米安语气沉沉，「等下次见面……」
达米安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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