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条件简陋了一点,但滋味还不错,至少有点味儿,而且还是热乎的,有菜有肉营养也很全面。


    洞穴外面,暴风雪还在肆虐。


    而就在同一天,距离猫族部落不远的虎族营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虎族的兽人们第一次出门打猎空着手回来了。


    风雪太大了,积雪没到大腿根,风大到站都站不稳,走几步就要往外拔,拔几次就没力气了,再走几步腿就抽筋了。


    几个年轻的虎兽人不信邪,硬是顶着风走了半个小时,走到一半连方向都辨不清了,最后还是靠着族里一只老兽人的鼻子才摸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眉毛和胡子上都结着厚厚的冰碴子,嘴唇冻得发紫。


    几只雌虎还病了。


    有一只年纪小的咳得整夜睡不着,蜷在干草堆上缩成一团,虎族族长蹲在她旁边束手无策。


    他们虎兽人身体一直都很好,生病了扛一扛就过去了,从来没这么严重过。


    所幸他们还有点存粮,这场风雪虽然大了点,撑过去几天就好了。


    虎族族长清点了一下部落里的食物,勉强够吃两三天的,足够了。


    其他虎兽人们也不以为意,虽然今年的雪大了点,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但往<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雪最长也就四五天,等雪停了他们再出去打猎就是了。


    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猫族部落的洞穴里,灶火还亮着。


    花花抱了只小白猫,肚皮吃得圆滚滚的,何野伸手摸了摸,软软的,他又摸了摸阿橘的肚皮,也是圆滚滚的。


    何野心中生出一股微妙的幸福感,这些猫们比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他又抱起小灰颠了颠,刚来时的轻飘飘一把骨头,长到现在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一团。


    何野每天都要颠一颠,感受那份越来越实在的重量,等到开春的时候,这些猫应该就能胖得跟煤气罐一样了。


    何野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勾画着未来的画面。


    一群圆滚滚的煤气罐挤在洞穴里,肚皮朝天四仰八叉,呼噜声震天响。


    几只母猫的肚子也鼓起来了,一窝一窝的小奶猫在干草堆上爬来爬去,嫩黄色的小毛球一样,叫声细细的软软的,身上一股奶香味儿。


    何野想得有点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已经迫不及待了。


    夜深了,猫们东倒西歪躺在草席上,有几只小猫还不肯睡,围在灶台边烤爪子,爪子烤热了就去摸自己冰凉的耳朵,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何野看着他们玩闹,嘴角弯了弯,往炉膛里又加了一块煤,火烧得更旺了,洞穴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


    外面暴风雪还在下,洞穴里面猫们吃吃饱喝足,三三两两挤在一起,烤着火安安静静地睡了。


    几只小奶猫打着呼噜,大灰在洞口蜷着,尾巴尖尖盖住了鼻子,何野也闭上眼睛,听着猫们的呼噜声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一早,何野醒了也没起来,在草席上翻了个身,把兽皮被子蒙住脑袋,舒舒服服地赖了好一会儿。


    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洞穴里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着昨晚剩的炒肉的味道,混着干草的清香和鹿皮的皮毛味,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风雪灌不进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何野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小灰正蹲在他脑袋旁边,两只前爪并在一起端端正正地放着,歪着脑袋看他。


    小灰的鼻尖离他的鼻尖只有一掌远,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暖烘烘的,带着一股蓝皮果的酸甜味。


    “族长喵,”小灰小声说,“你醒了喵?”


    何野立马把眼睛闭上了。


    “族长喵,”小灰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你醒了吗喵?”


    何野没动,假装还在睡觉。


    小灰伸出爪子,轻轻地拍了拍何野的鼻子,肉垫软软的,凉凉的。


    何野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把小灰从边上捞过来塞进怀里,狠狠/撸了一把,小灰在他怀里拱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也跟着睡了。


    这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


    等何野再醒来的时候,灶台上的锅已经换了新水在烧了,洞穴里暖融融的,花花正蹲在灶台旁边看火,阿橘在洞穴角落里搓草绳,猫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一切都井井有条。


    何野今天继续教他们识字,还给所有的猫们起了名字,专门登记起来。


    兽人们没啥贞操观念,都是发情了就随便配,乱/伦什么的不算罕见,这点何野可没法接受。


    “要是你们有谁看对眼了,必须先和我说,在我这儿进行结婚登记,我同意了才行,听懂了吗?”


    猫们不懂什么叫“结婚”,何野解释道:“就是你和你喜欢的人一起生娃过日子,一辈子在一起,不能再和别人生。”


    听到这话,趴在旁边的大灰忽然竖起耳朵,舔了舔何野的脸颊,扯着嗓子“嗷嗷”了几声。


    “你要和我生吗?愿意的话就摸我一下。”


    何野没听懂这句狼语,随手摸了一把他的狗头,就给他推开了,大灰开心地摇了摇尾巴,趴在何野脚边不动了。


    猫们懵懵懂懂的,虽然不明白为啥要这样,但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纷纷点头。


    何野翻了翻册子,单独把年龄适合婚配的青壮年猫挑出来,再排除有兄弟姐妹关系的,发现也就有十几只,剩下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小,要不就是有血缘关系。


    这些猫得着重关注,何野想着自己反正闲的没事儿干,不如做做红娘,凑几对好姻缘。


    第25章


    何野早上醒来的时候, 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嗓子也不舒服,干涩, 发紧, 咽口水的时候有一点点疼。


    他没太在意, 大概是昨天教识字的时候话说多了, 嗓子用过了头。


    他从干草堆上坐起来,甩了甩脑袋,把兽皮被子叠好, 走到灶台边舀了一碗热水喝了两口。


    热水从喉咙滑下去,涩涩的,有点疼。他又喝了两口就没管了。


    今天继续教猫们识字,何野在草席上坐下来,拿起黑炭, 在树皮上写了一个“猫”字, 猫们围过来蹲成一个大半圆,小灰照例挤到最前面, 蹲在何野的膝盖旁边仰着脸看他写字。


    何野指着树皮上的那个字, 张嘴想点名考察,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 变成了一个沙哑的“嗷”。


    阿橘愣了一下, 歪着脑袋看他。


    何野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水继续念,脑袋却越发沉了,眼前的字开始有点晃, 树皮上的横竖撇捺像被水泡过了一样,边缘模糊, 在视野里轻轻地浮动。


    他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刚想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阵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何野失去了意识。


    猫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忽然就不动了,全都僵住了,不知所措。


    小灰急得团团转,往前走了一步,用爪子拍了拍何野的脸。肉垫碰到何野的颧骨,凉凉的,何野没有反应。


    小灰又拍了一下,这次用力了一点,整只爪子都按在了何野的脸颊上,何野还是没有反应。


    小灰的尾巴垂下去了,他蹲在何野的脑袋旁边,低下头,把鼻尖凑到何野的鼻孔下面闻了闻,呼吸滚烫。


    “族长发烧了喵!”小灰大喊道。


    猫们顿时惊慌失措,围在何野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花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她伸手摸了摸何野的额头,确实很烫。


    “黑炭,你去把储藏洞里最里面那包草药拿出来,族长之前说过那包是治发烧的,上面画了一个圈圈中间有一点。”


    “阿橘,你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阿橘赶忙爬起来去灶台了,往锅里加了水,从炉膛里夹了几块烧红的炭添进去。


    黑炭钻进了储藏洞,在草药罐子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那包画了圈圈中间有一点的树皮包,抱在怀里爬出来递给了花花。


    花花打开草药包闻了闻,是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苦味,没错,她赶忙把药草加进锅里煮。


    大灰蹲在何野身边一动不动,脑袋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有些虚弱的心跳,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野的脸。


    大灰的嘴筒子尖尖的,刚好卡在何野锁骨中间的那个凹陷里,眼睛看着何野的下巴和嘴唇。


    何野的嘴唇干裂了,起了一层白色的皮,大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想舔一舔何野的嘴唇,但又不敢。


    不知过了多久,何野的眼皮动了一下。


    大灰竖起耳朵,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脑袋差点从何野胸口上栽下来。


    何野的眼皮又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雾。


    他眨了眨眼,瞳孔慢慢聚拢,看到胸口上那只毛茸茸的大狗头,随手撸了一把,狗头又硬又扎手,一点也不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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