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音身体一僵,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许星漾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泄了气,额头重重抵在他肩膀:“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了。”


    许星漾低笑,揉了揉他头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自从上次许星漾受伤以后,谢灼音内心就一直很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许星漾,如果他反应快一点,再机警一点,许星漾就不会受伤。


    “好个屁。”谢灼音咬了他锁骨一口,“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干.死你,干得你哪都去不了,只能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临了又补了句:“尤其是林岁,离他越远越好。”


    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却已经熟练地拆开了许星漾手上的纱布。


    伤口缝合得很好,但边缘还是泛着红。


    谢灼音打开药膏,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帮许星漾擦药,眉头拧得死紧,像是那伤口长在他身上似的。


    许星漾着迷地看着对方专注的表情,没忍住问:“醋劲儿还没过呢?昨天直播的时候,你那声‘啧’,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酸味。”


    谢灼音手下一顿,凶巴巴道:“谁让他往你身上靠的?还有你,手都那样了还敢搂他腰?”


    “陆鹏要求的。”许星漾爱极了对方为他吃醋的样子,又凑近些,气息洒在耳畔,“再说……我搂他腰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怎么黑着脸坐在后面,不是很刺激吗?”


    谢灼音:“……”


    “老婆你好变态哦。”话是这么说,身体却靠近,低头吻了下去。


    本来只想浅尝而止的念头,在碰到许星漾嘴唇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过了好久,一吻结束。


    许星漾呼吸凌乱,因为缺氧,本能地伸出一小截舌尖调整呼吸。


    谢灼音眼神一沉,拇指擦拭对方嘴角溢出的水渍,又不经意地触碰到探出的舌尖,哑声道:


    “以后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缠起来,让你吃饭都要求着我喂,上厕所也要求着我抱。”


    许星漾毫无惧色,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好啊,少爷喂。”


    谢灼音欺身将许星漾扑倒,眼底浸满欲色,“我现在就喂饱你。”


    谢灼音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旋地转。


    许星漾还没来得调整呼吸,身上便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住,紧接着更为滚烫的吻随之落下。


    许星漾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偏头,却被谢灼音死死扣住,只能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氧气被一点点抽走,唇舌被吸得发麻,连带着右手伤口都因为心跳加速而微微发烫。


    他另一只抵在谢灼音腰侧,顺着衣摆探进去,指腹擦过紧绷的腰线。


    谢灼音呼吸一滞,随即更狠地压下来,虎牙咬了口他的下唇,声音更是哑得不像话:“还敢撩?”


    许星漾偏头喘了口气,眼尾泛红,调笑道:“你到底是要喂我,还是吃我?”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我的。”


    他低头,吻沿着许星漾嘴唇往下,在喉结上轻咬了一下,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绷紧的身体,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


    许星漾的侧腰很敏感,谢灼音带着薄茧的指腹状似无意地揉按着,所过之处像点了团烈火。


    许星漾仰起脖颈,呼吸彻底乱了,下意识抬手,却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硬生生停了下来。


    谢灼音立刻察觉,扣着手腕的力道轻了些,随后低头在伤口处吻了一下。


    “疼了?”他哑声问,气息喷洒到伤口,痒痒的。


    许星漾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谢灼音到底是心疼了,起身躺在许星漾身侧,将人搂进怀里。


    “这次先放过你。”


    第二天晚上,Apex全员在陆鹏包下的豪华套房餐厅集合。


    陆鹏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昨晚的票数报表,正激情澎湃地给所有人复盘战绩:“看见没!断层第一!二十万票!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谁再跟我说是什么黑料,我跟他没完!”


    他话音刚落,餐厅门被推开。


    谢灼音率先走进来,一身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得密不透风。


    他脸色冷峻,眼下带着淡青,打着哈欠落了座。


    许星漾跟在他身后,同样脸以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脸倦意的坐在谢灼音身旁的位置。


    “卧槽……”姜至瞪大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符蕴,“这俩人演都不演了吗?高领衬衫?这大夏天的?”


    符蕴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你要不再大点声呢?你直接去楼下喊得了。”


    “我靠,我哪得罪你了,从昨天晚上回酒店你就不给我好脸色!”


    符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冷冰冰道:“自己想。”


    姜至:“……”


    陆鹏兴冲冲总结到一半,便接了通电话,说有事离开了。


    许星漾这才注意到,林岁也顶着个大黑眼圈,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趴在餐桌上。


    吴恙坐在他旁边,脸色倒是正常,但眼底的青黑比谢灼音还重几分,他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刺耳的摩擦声。


    第68章 你又要害我?


    林岁趴在桌上, 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开口:“我嗓子疼。”


    他没抬头,指了指桌上那杯柠檬水,吴恙顺手递了过去。


    姜至凑过去,关心道:“怎么了?昨天喊太猛了?”


    林岁接过杯子仰头就灌, 听到姜至的话“噗”一声,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干嘛?!”姜至跳开半米远, 嫌弃地拍了拍溅到袖口的水。


    林岁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哑着嗓子:“什么喊的太猛了?!”


    “昨天舞台高音喊得太猛啊!不然呢?!”


    林岁:“……”


    他转而生硬的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柠檬水说:“谁把冰水换成热水了!烫死我了!”


    “我换的。”吴恙面无表情地继续切牛排,“你喝冰水肚子会不舒服。”


    “你!”林岁气得想站起来, 结果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许星漾低头喝了口自己的水,刚开口说了句“别吵了”, 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


    全场安静了一秒。


    谢灼音侧头看他,关心道:“嘴还疼吗?”


    许星漾清了清嗓子,试图再说些什么,结果只发出一声气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姜至睁大眼睛:“卧槽, 你们俩——”


    符蕴一巴掌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Apex的通告排得密不透风。


    综艺、杂志拍摄、品牌活动一个接一个,几人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许星漾尤其忙。


    他除了团内行程,还接了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导演是圈内有名的严要求,进组就是封闭式拍摄, 连手机都要上交。


    谢灼音送他进组那天, 后备箱塞满了东西,整箱的椰子水、润喉糖、护腰靠垫、甚至还有一床据说助眠的蚕丝被。


    “你这是搬家还是探班?”许星漾哭笑不得。


    “剧组伙食差, 你胃不好。”谢灼音把东西一样样搬下来,冷着脸交代,“每天至少给我发三条消息,少一条我就杀过去。”


    导演从片场走过来,看见这阵仗,乐了:“哟,小灼又来探班了?我这剧组都快成你家食堂了。”


    许星漾笑着打招呼:“陈导好。”


    陈导拍了拍他的肩,朝谢灼音挤眼睛:“行啊,你这队友是真疼人。我跟着沾光,昨天那箱进口水果就是你让人送的吧?甜,不错。”


    谢灼音笑了笑,他小姨跟这个导演有些交情,于是扬起眉:“你们一群糙老爷们儿,别把我家星星的那份也吃了。”


    进组第三天,许星漾翻剧本的时候,翻到了楚宁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楚宁在这部戏里演反派男三,跟他的角色有对手戏,而且不少。


    许星漾没跟谢灼音提。


    不是故意瞒着,是怕他担心。


    上次那件事之后,谢灼音对楚宁的戒备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要是知道楚宁也在组里,怕是天天蹲片场不走了。


    可纸包不住火。


    这场戏拍的是审讯室对峙,许星漾饰演的刑警队长被楚宁饰演的幕后黑手反将一军,两人在密闭空间里针锋相对。


    楚宁的戏份本来不多,但这段对手戏他连着NG了七次。


    第一次是走位偏了,第二次是台词卡壳,第三次是情绪不对,第四次直接忘词。


    导演的脸色从耐心到阴沉,到最后几乎要摔对讲机。


    “楚宁!你到底行不行?!”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吼,“台词都记不住,你演什么戏!”


    楚宁站在审讯灯下,额头上全是汗,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许星漾。


    许星漾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导演骂他,他瞪自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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