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来的时候,谢灼音还跪在那里,膝盖早就麻得没有知觉,但他没敢动。
……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许星漾裹着浴袍走出来, 头发半湿,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凹陷处, 又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往下淌。
皮肤被热气蒸出一层薄薄的红,白里透粉,像上好瓷器上晕开的一片胭脂。
谢灼音还跪在原地,姿势几乎没变。
他仰头看过来,眼神里的忍耐转换为一种近乎执拗的委屈。
许星漾看着他那个样子,到底还是心疼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下回还这样吗?”
谢灼音摇头,声音哑得厉害:“不了。”
“起来。”
谢灼音没动。
“我让你起来。”许星漾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谢灼音这才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原谅我了?”
许星漾点头:“没有下次。”
谢灼音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许星漾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谢灼音抿了抿唇:“老婆……”
“嗯?”
“那这次……有奖励吗?”
许星漾挑了挑眉,转身坐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没有奖励。”
谢灼音眼神一暗。
“但是,”许星漾歪了歪头,“你可以自己拿。”
他纵容道:“你现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话音刚落,谢灼音就按耐不住,大步走过去,双手撑在许星漾身体两侧,将人笼在阴影里。
“你说的。”
许星漾抬眸看他,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话真多。”
—
晚上八点,Apex男团全员直播准时开始。
镜头扫过,六个风格各异的大帅哥端坐在沙发上,背景是团队logo和即将到来的竞演舞台海报。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老公们!!】
【星星!!写作业!!我来啦!!】
【这阵容,恶人团终于肯集体露面了!】
许星漾坐在最左侧,这次直播他穿了件丝质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锁骨若隐若现,弹幕里瞬间飘过一片“老婆”和“妈妈爱你”。
谢灼音挨着他坐,一身黑,领口敞得更开,脖领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一点点遮瑕没遮住的红痕,不过在镜头里完全看不出来。
“大家好,我是Apex符蕴。”符蕴作为队长,率先开口控场,“今天开这个直播,主要是想趁着比赛前夕,和大家聊聊最近的一些传闻。”
【来了来了,正主亲自下场辟谣了】
【星星!!先说包养的事!!我急!!】
弹幕疯狂滚动,许星漾刚要开口,就有一条显眼的黑评飘过。
【xxy真被包养了?那天进酒店的监控都拍到了,装什么清纯啊?】
许星漾目光平静,看着镜头:“没有这回事。那天见面的是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仅此而已。”
【不会真有人信吧?什么朋友大半夜开房??】
【就是,解释不清就别解释了,金主势力这么大?】
黑粉和疑似买了水军的节奏号开始带节奏,弹幕瞬间乌烟瘴气。
谢灼音忽然冷笑一声,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一下。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许星漾的话,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有些人听不懂人话?他说是朋友就是朋友,非要脑补成什么不堪入目的剧情,只能说明某些人脑子里除了下水道还有什么?”
【谢灼音你装什么装?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看不起谁啊?】
【就是,看他一脸拽样,好像谁欠他钱似的,真不爽,就跟整个海市是他家的一样。】
谢灼音挑眉,眼神倏地锐利起来,直视镜头:“首先我回答第一只幸运观众的问题,我家不是有几个臭钱,是超级有钱。”
“看我不爽就对了,看我爽那还得了?至于脚下踩的地——”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这一带的商业区,有一半是我谢家的,你连在我脚下讨生活的资格都得掂量掂量。”
“如果这些话不小心刺激到你脆弱敏感的小心脏,那我跟你说句抱歉。”他歪头顽劣一笑,“因为我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队友们集体僵住,林岁更是夸张,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忘了。
姜至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怕被这祖宗的气场误伤。
符蕴扶额,已经开始预感今晚直播要失控。
【我靠???真·凡尔赛文学大师级发言!!】
【虽然但是……这底气……嘶哈嘶哈~】
【救命啊这哪里是偶像,这是黑.道大佬吧哈哈哈!】
许星漾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谢灼音立刻收敛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侧过头看他,小声问:“嗓子不舒服?”那样子,跟刚才怼天怼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弹幕又被这反差萌糊了一脸。
但黑粉仍不死心,继续攻击道:
【就算不是包养,那你敢说那个男人是谁吗?还有你以前那些事,精神病史、家庭问题,怎么不敢提了?扒不出来了吗?】
【对!装什么清高,心理变态吧!】
【听说他妈也有病,果然遗传,离他远点!】
一连串恶毒的攻击刷屏,谢灼音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还没开口,陆鹏在后台盯着屏幕,血压飙升,差点把手里的平板捏碎:“这小兔崽子……忘了他是祖宗也得有个限度啊!”
可接下来的一段话,才是今晚的重磅炸弹。
“那个男人是我。”明明声音不大,却砸得所有人耳膜一震。
【??????】
【卧槽卧槽卧槽??谢灼音???】
【真的是他??那不就是队友之间玩晚了住个酒店??】
【我就说那个人看着像xxy吧!得了,没瓜都散了吧。】
不等杠精质疑,谢灼音直接掏出手机,上面是他和许星漾在电梯里的监控截图。
“为什么要瞒?”谢灼音冷嗤,“我找我队友商量新歌编曲,需要向谁报备?还是说,某些人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看什么都觉得脏?”
他又道:“至于我为什么今天才澄清?因为我乐意,现在说,是因为有些人不配我亲自解释。”
【哈哈哈哈小魔王怼得好!!】
【黑子呢?出来挨打!!说好的金主呢?】
【那个叫苏曼的女主持人早就说过是她恶意爆料,你们这帮黑子偏不信,这下好了吧!被打脸了真爽!】
【呜呜呜好甜啊这是什么神仙队友情!!】
然而,黑粉永远是黑粉,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黑:
【呵,两个男人大半夜开房,恶心不恶心?xxy长得跟个娘们似的,果然是gay吧!】
这次不等谢灼音发飙,林岁猛地坐直了身子,炸毛了。
“兄弟之间玩累了酒店住一晚怎么了?我前阵子还跟吴恙开房住了呢!怎么,要查房啊?”林岁梗着脖子,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吴恙挑眉,轻笑道:“嗯,他睡相太差了,我一晚上都没盖到被。”
【噗————】
【救命哈哈哈哈林岁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吴老四你居然承认了!!】
姜至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懒散:“有些人一辈子活在下水道,看谁都觉得脏。人家偶像舞台发光,你在这儿抠字眼,累不累啊?”
符蕴等所有人怼完这才接过话茬,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大家别被带节奏,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一并澄清一下之前的误会。”
接下来,全员开启了“恶人团”的标准操作,互相拆台顺便把黑粉按在地上摩擦。
符蕴: “关于福利院抢小女孩棒棒糖的事……”他欲哭无泪,“当时那个小朋友是被其他孩子欺负哭了,我买了整整一大袋棒棒糖安抚她,她开心了,非要塞给我一根说是谢谢哥哥。我不要她还哭,我只好叼着拍照留念……结果就成了我抢小孩糖?”
【哈哈哈哈哈哈叼着棒棒糖的照片我至今收藏!!】
【原来是这样!队长你人傻好欺负的样子也好可爱!】
姜至: “给女主播刷三百万?”他挑眉,一脸无辜,“那位六十多岁、丧偶独居的赵阿姨???况且我用的小号。虽然……头像和昵称跟大号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谁家小号跟大号一模一样啊酱紫!!】
【阿姨一看就是看中了你的善良(和颜值)!】
吴恙: “摆拍?”他冷笑,“那个老奶奶阿尔茨海默症早期,非要闯红灯去对面找去世的老伴,我是拦着她,顺便把她送回家的,交警同志当时就在路口,要不要我把表扬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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