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声哗哗响起。


    谢灼音打了几个电话,确认餐食半小时后送到,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窗帘有没有拉严,这才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浴室门打开,许星漾裹着浴袍站在水汽里,发梢滴着水,脖颈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锁骨清晰可见。


    谢灼音喉咙发干,“你、你洗好了,我去。”几乎逃似地冲进浴室。


    许星漾嘴角扬起。


    出息。


    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林屿。


    【这周五记得来医院复查。】


    【另外,我不放心,查了点东西。】


    许星漾眸光一顿,林屿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本来想仔细查查你那个小男朋友的底,结果发现根本不用查。你猜他到底是谁?】


    许星漾挑眉,回了个【?】


    那边秒回:【海市的首富,也姓谢。】


    手机“啪”地一声没拿稳,摔在地上。


    海市首富……姓谢。


    他猛地想起第一次见到谢灼音母亲时的场景……


    女人雍容华贵,气质冷艳,当时只觉得眼熟,原来是在公益活动的专访里见过。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洪水般涌来。


    谢灼音随手包下的游乐场,眼都不眨的顶级套房,还有那种浑然天成的、对金钱毫无概念的傲慢……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谢灼音窥探的那个人,童年的伤疤、耳朵的旧疾、所有的脆弱都被对方握在手里。


    可原来,最该没有安全感的人,是他自己。


    他连自己男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到现在才知晓。


    门铃响了,是谢灼音订的餐。


    许星漾起身去开门,机械地道了声谢,将餐车推进来。


    他倒了杯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像他此刻有些发飘的心绪。


    谢灼音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许星漾蜷在沙发上,捧着酒杯小口啜饮,眼尾泛着酒后特有的薄红。


    “怎么自己先喝了?”谢灼音凑过去,想拿他的杯子。


    许星漾却一扭身子躲开,仰起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醉意朦胧的委屈和依赖。


    他放下酒杯,张开手臂,声音软软的:“……抱。”


    谢灼音彻底愣住。


    平日里清冷自持,偶尔才肯露出一点柔软的许星漾,此刻毫无防备的向自己撒娇。


    他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将人整个捞进怀里,低头蹭着他的侧颈:“怎么了?酒上头了?”


    许星漾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蹭得他浴袍凌乱,然后仰起头,准确无误地啄吻着他的下巴、喉结,最后找到他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含糊地嘟囔:“谢灼音……你好香啊。”


    谢灼音呼吸骤然加重,臂膀收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他向来是那个主动掌控节奏的人,如今被许星漾这罕见醉后的撒娇打得措手不及,满腔爱意翻涌成洪水巨浪,只剩下一遍遍低声哄着:“嗯,我在,宝宝乖,先吃点东西?”


    许星漾置若罔闻,揪着他的浴袍带子,仰着那张染满红晕的脸,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灼音动作一顿,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没有。”


    还在说谎。


    许星漾无力地松开手指,想要起来,却被谢灼音一把搂了回来。


    许星漾轻叹口气,又换了个问题:“那你以前除了我有没有爱上过别人?”


    谢灼音这次回答的很快,“我发誓除了你,爱上别人都是我罪该万死。”


    行,这样就够了。他不想在这么温馨的时刻扇他。


    谢灼音这张天塌下来还有嘴顶着的人,不能急于一时。


    以后早晚撬开他这张硬嘴。


    酒意混着暖意,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许星漾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挂在谢灼音身上,连关节都透着粉红。


    谢灼音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掀开餐车盖子,热气腾腾的蟹黄粥香气弥散开来。


    他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许星漾唇边:“乖,吃一口。”


    许星漾皱着鼻子躲开,浴袍带子不知何时松了大半,露出一片瓷白的皮肤:“不要……你喂我。”


    那嗓音像片羽毛,尾音打着旋儿往人心尖上扫。


    谢灼音啧了一声,耐着性子又递过去:“这口吃了,嗯?”


    许星漾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胃里舒服多了,他满足地眯起眼。


    可等谢灼音再去舀第二勺,他却忽然伸手,攥住谢灼音的手腕,伸出舌尖极慢地舔掉滴落谢灼音拇指的一滴粥渍,眼皮懒懒一掀,醉眼朦胧地盯着他:“……浪费。”


    谢灼音呼吸一滞,手里的勺子没拿住掉进碗里。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那张故意撩拨的嘴,唇齿间还残留着蟹黄的鲜香和红酒的醇甜。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许星漾醉酒后的温顺回应中,变得缠绵悱恻。


    许星漾被他亲得呜咽一声,非但不躲,反而仰起头更迎合地贴上来,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笨拙又热烈地回应。


    一吻结束,许星漾气息不稳,趴在他肩头小口喘气,脸颊红得能滴血。


    谢灼音用指腹揩掉他唇角的水光,声音哑得厉害:“还饿不饿?”


    许星漾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抱我去床上。”


    谢灼音眸色一暗,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踢开碍事的餐车,大步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圆床。


    许星漾陷进柔软的床里,醉意让他眼角沁出水光,看着谢灼音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的引诱。


    谢灼音俯身撑在他上方,低声问:“刚才问我有没有事情瞒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许星漾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在想……你骗人。”


    “嗯?”


    “你说……星星的碎片……”许星漾断断续续地嘟囔,手指摩挲着那枚银戒,“可你……你自己才是星星……最大最亮的那颗……我够不着……”


    这话傻乎乎的。


    谢灼音心脏发热,低头吻住他,不再是刚才的激烈索取,而是温柔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从眼皮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含住他发烫的耳垂。


    “够得着,我一直都在你手里,哪儿也不去。”


    许星漾对谢灼音的回答很满意,仰起脖子任由自己沉沦。


    酒后的身体格外敏感,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泛起漂亮的粉红色,他不满只有自己心烦意乱,开始伸手去扒谢灼音的睡袍。


    谢灼音一把抓住他的手,“嗯?”


    许星漾舔了舔嘴唇,“你不是说你很大吗?”


    “我来检查一下,你……”


    许星漾接下来的话被堵住,只是偶尔溢出几声难耐的呜咽。


    —


    与此同时,酒店地下一层的安保监控室。


    值夜班的保安打了个哈欠,按例检查酒店各层的监控录像。


    这时经理走了进来,拍了拍保安肩膀,“挺晚了,我叫小陈过来跟你换班,你回去歇着吧。”


    保安一听,连忙点头:“好嘞,谢谢刘经理。”


    “那我等小陈来以后再走。”


    “不用。”经理笑了笑,“小陈一会就来了,你不是刚结婚,这么晚把老婆一个人扔在家,你老婆不跟你闹啊?”


    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得嘞,那刘经理我先走了。”


    刘经理笑着向他摆摆手,示意他放心走。


    等保安身影消失,刘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向面前的监控,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没几秒便接通,他忧心忡忡道:“您确定我这么做……”


    ……


    第56章 防窥膜的重要性


    次日一早。


    许星漾是被疼醒的。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被卡车重重碾过, 尤其是腰和那里,疼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费力掀起眼皮,近在迟尺就是谢灼音那张脸,男人呼吸平稳, 眉宇间褪去凌厉, 显得格外安静无害。


    也仅仅是显得而已。


    他动了动, 那股无法忽视的充实感席卷全身,耳根“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昨晚的记忆劈头盖脸地涌上脑海。


    昨晚的酒根本不至于让他醉到失去意识,甚至连微醺都是算不上。


    本想着借着酒劲放纵下自己,结果呢?把他自己彻底搭进去了。


    尤其是这个人!不知从哪翻出了粉丝写给他俩的同人文, 美其名曰“第一次要虚心学习”。


    他念得简直要钻进地缝,而谢灼音则撑着下巴,一脸餍足地欣赏他窘迫的模样, 最后实在等不及,直接抢掉手机,逼他一起实践……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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